36. 第 36 章
傅君川没在人群里多待，很快便跟着戚宁苒走到了戚镇雄面前。
他对着戚镇雄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地问好：“爷爷好，我是傅君川。”
戚镇雄停止和旁人的交谈，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你是哪家的孩子？”
傅君川：“我是戚戚的朋友。”
“戚戚？”
戚镇雄把这个称呼低声念了一遍，视线又转到一旁的戚宁苒身上，脸上慢慢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拍了拍傅君川的肩膀：“朋友好啊，年轻人就是要多交朋友。”
傅君川顺着他的话笑了笑，没有年轻人面对长辈时那种局促：“谢谢爷爷。”
戚镇雄不禁又多看了他几眼，问：“你和我家囡囡是是怎么认识的？”
傅君川：“说来话长，但我和戚戚已经认识十几年了。”
准确来说，是二十几年。
戚镇雄这下是真来兴趣了，话里是直白的探询：“你是哪里人？家里是做什么的？家中有几口人？父母……”
“爷爷。”戚宁苒皱着眉头打断他：“这大庭广众之下您调查户口呢？”
傅君川没有急着回答，侧着看了戚宁苒一眼，眼底盛着笑意，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戚镇雄被戚宁苒这句呛人的话逗得哼了一声。
“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老头子不多问。”
说着又对傅君川道：“以后有空可以常到爷爷这便坐，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是真心待我家囡囡的朋友，我都欢迎。”
“好，只要戚戚同意，我会常去拜访的。”
戚宁苒啧了一声：“爷爷，您别什么人都往家里招，您认识他吗你就邀请他到家中做客。”
戚镇雄乐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爷爷这不是见你们认识了十几年吗？爷爷把你认回来都还没到两年呢。”
……
因为是晚宴，等宴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傅君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备好一双平底鞋。
他走到戚宁苒跟前，慢慢弯下膝盖，单膝跪在地上，把鞋子放到她脚边，仰着头看她。
“换双鞋吧。”
戚宁苒平时很少穿高跟鞋，被他这么一说，这才发现自己脚后跟确实被蹭得有一点泛红，但不痛，也没感觉到不舒服。
她低下头看他，看着他扶着她的脚踝把高跟鞋褪下，再拿过旁边的平底鞋轻轻给她穿上。
戚宁苒思绪恍了一下，记忆中的零碎画面和这一刻慢慢重合，她仿佛看到了前世的他跪在地上，给她端水洗脚，再一点点帮她把靴子穿好。
等把鞋子穿好，傅君川站起身，捕捉到她脸上刹那的出神，唇角极快地勾了一下。
两人一同乘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
车库里光线偏暗，傅君川拉着她走到自己那辆车旁边，打开副驾的车门：“你的车我已经让人开了回去，现在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大晚上的去干嘛？”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见她系好安全带，傅君川把车门关上，再绕到驾驶位坐进去，发动车子。
车子从酒店停车场出来，一直往外开，慢慢驶离市中心，最后停在一条靠江的小路上。
他们停车这一侧没有商铺，地方有点偏，旁边是个公园，这个点了没什么人，只有远远几对情侣沿着江边在散步。
戚宁苒推开车门下去，夜风一下子扑到脸上，带着江面上的湿气。
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肩膀就落下了一件薄外套。
傅君川：“晚上会有点凉。”
戚宁苒把外套往身上拢了拢，往前走到江边栏杆处。
江面上有几艘观景船在挪动着，船上的灯在水里拖出一道一道的发光波纹。
她回过头看傅君川：“你带我来这儿，是想让我喂蚊子？”
傅君川走到她旁边，闻言笑了一下：“天气都凉下来了，哪来的蚊子。”
戚宁苒手肘撑着栏杆，打了个哈欠，正要开口骂他，忽然看见江对面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过去。
下一秒，那点亮光猛地往天上冲去，在半空中“砰”的一声炸开，一个巨大的烟花像水一样在夜空漫开。
彩色的烟火把夜空、江面、以及周围的一切照亮，美得夺目。
戚宁苒微微一怔，满天的流光落到她眼里。
紧接着，一簇又一簇的烟花接连窜上天空，然后同时炸开，漫天起落的烟火拼凑出四个大字。
生、日、快、乐。
江边散步的几对情侣全停了下来，一个个神情激动地掏出手机录像。
烟花放了整整五分钟，戚宁苒仰头看着。
前世她也见过不少烟花，皇宫里逢年过节都会放，但那时候的烟花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花样，跟眼前的绚丽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傅君川站在她身边，尚未散尽的细碎光粒落下来，把他眉眼间那股沉郁衬得更深了。
从两人下车后，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戚宁苒的脸上，即便是满天烟花炸开，也未曾移开过半秒。
他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从惊讶变成出神，再慢慢柔和了下来。
傅君川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身体里不断拉扯，一边是快要溢出来的满足幸福，一边是填不满的空虚乞求。
想把她拆之入腹，想把她揉进心脏，想让她与自己彻底融为一体，骨肉连着骨肉，永不分开。
他离不开她，她是他的，他们天生一对，谁也别想把她从他身边夺走。
“戚戚。”傅君川声音很轻：“我真的好爱你。”
随同他声音响起的，是一阵嗡嗡声，江面上浮起密密麻麻的光点，然后齐齐飞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先是散开，再慢慢移动收拢，最后拼成两个性别分明的卡通小人。
短发卡通小人跪在地上，匍匐在长发小人的脚边，是一副臣服的姿态。
画面停留了整整三十秒，再然后那些无人机重新排列，空中出现了一行汉字：
我永远是你最忠诚的信徒。
戚宁苒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她不太懂这些现代科技的门道，却也知道这是无人机排练无数次才能演练成功的结果。
两人重逢时间并不长，也就是说，从他们相认后，傅君川就已经着手准备这个，更甚至……在她还没穿越过来时，他就已经准备了。
江岸两边一下子炸开了锅。
“卧槽，这是哪家公子千金搞的阵仗啊！”
“我就说今晚怎么看到这么多公安和消防在这边，牛啊。”
“不是，现在求爱都需要做到这个地步了吗？那图案完全是把对方当作自己的神明了吧！”
听到旁边传来阵阵惊呼声，戚宁苒只觉得自己心里像是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