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 37 章
第二天戚宁苒赖了个大床，等起床的时发现外面没有太阳，窗外的云压得很低，看着随时要下雨了，但又一直没下。
她洗漱完坐在餐桌前，头发扎了个松垮的丸子头，睡衣袖口卷起来，正低着头看手机里的消息。
傅君川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个托盘，他把一份水晶饺放到戚宁苒面前，又另外倒了两杯牛奶，一杯放到她手边，一杯自己拿着。
他就那么站着，没坐：“我明天要回京市几天。”
戚宁苒手指继续在屏幕上回着信息，没理他。
“这几天我不在，没人给你做饭。”傅君川伸手，戳了戳自己刚刚给她绑的丸子头：“我已经安排了人给你送一日三餐，也拉了群，你要是突然想吃点别的，或者不在家，群里跟送餐的说一声就行。”
“你回京市干嘛？”
话问出口，戚宁苒自己先愣了一下。
傅君川正在喝牛奶，听到她的话动作停顿半秒，然后笑出来。
他这一笑，戚宁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说了什么，那口气跟查岗似的。
她解释道：“我就是随口问问。”
傅君川在她身边坐下：“回家跟家里人吃顿饭，另外集团那边也有些事，线上解决不了，得我回去一趟处理。”
他最近一个多月都在B市呆着，集团的事也很少管，能远程处理的就远程处理，处理不了的往自家父亲那边一丢。
家里没人说他，但说到底也不太像话。
戚宁苒低头继续看手机，屏幕上方忽然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项目这边有了新进展，模型跑通了一版，这边录了一些视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看着周延给自己发的信息，戚宁苒抬起头：“我跟你一块去吧。”
“怎么了？”
“公司那边跑出了一些结果，我过去看看。”
傅君川突然觉得自己当初忽悠她，让她把公司开在京市是件非常明智的事。
“那我们吃完早餐就走。”
看着他一副好心情的样子，戚宁苒不轻不淡地“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去夹饺子。
……
飞机落地的时候，戚宁苒这才发现京市的天比B市冷太多了。
头发被吹得飘起来，冷气从脖子处往里灌，她把外套的拉链又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半截下巴。
傅君川把提前准备好的围巾裹到她脖子上，绕了一圈，然后打了个漂亮的小结。
“出门前就提醒你说这边温度会低些。”他捋了捋她的头发：“你还不听。”
戚宁苒没说话，只是把围巾又拽紧了点，往旁边的直升机走去。
傅君川把她送到京川大厦的六十八楼，站在电梯门口时，他还在跟她确认。
“晚上真的不跟我回家吃饭吗？奶奶念叨你好久了。”
“不去。”
“好吧。”傅君川语气遗憾，“那你大概要忙到什么时候？”
戚宁苒想了想：“差不多到下班的时候吧。”
周延说的那个博士团队她还没见过，今天既然来了，总得跟他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然后看下两个团队的计划和进度。
“那我到时候来接你，晚上一起吃饭。”
“你不是要回家吃吗？”
“明天再回去。”
戚宁苒回了句“哦”便抬脚往外走，走到办公室门前刷卡，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傅君川还站电梯里，一只手按着电梯不让下行，见她回头，还冲她笑了笑。
她摆了下手，推门进去了。
办公室里坐着七个人，见门突然被打开，正在讨论着什么的几人齐齐停下声音，全往这边看过来。
戚宁苒扫了一圈，五男二女，围着一张写满规程的板子前坐着，桌上摊着几个私人笔记本，旁边还堆着十几桶泡面和零食。
讨论被打断，一个戴着圆框黑眼镜、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男人站起来，上下打量她一眼：“请问你找谁？”
戚宁苒收回目光，问他：“周延他们呢？”
“在会议室开会呢。”他说着朝旁边一个女生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去倒水：“要不你到茶水间坐着等会儿？他们应该快开完了。”
戚宁苒点了下头，抬脚直接往会议室那边走。
见状，眼镜男赶紧上前两步拦住她，说话客气：“不好意思，你不能进去，麻烦先在外面等会儿。”
会议室的门就在前头，磨砂玻璃挡不住光，透出里面投影仪的折射。
戚宁苒停下脚步，对他伸出手。
“你好，我是戚宁苒。”她说：“周延应该跟你们提起过我。”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的老板叫戚宁苒，只是谁也没想到，会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
裘世波嘴张了张，脸一下子红成一片：“戚、戚总？抱歉，我以为是周延的朋友过来找他来着。”
他手忙脚乱地和戚宁苒握了下手：“我叫裘世波。”
握完又赶紧松开，而办公室里其余几个人也已经局促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没关系。”戚宁苒把手收回来，绕过他往会议室走，推开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周延正对着投影仪讲PPT，屏幕上是一堆密密麻麻的数据模型，手里正拿着鼠标点到某个曲线拐点上。
门开的那一下，他转过头，看到来人眼里闪过一抹惊诧。
没过多久，门又重新打开，方宇航从会议室里走出来，朝外面办公室的几人招了招手：“都进来。”
十一个人，坐满了长桌两侧。
“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周延站在长桌最前方：“这位是戚宁苒，戚总，朝阳科技的创始人，也是我们以后的大boss。”
底下响起一阵稀拉的掌声，新团队的几人一脸好奇地盯着戚宁苒。
戚宁苒视线落在周延身上：“你前面从你导师那边招过来的团队，谁是负责人？”
裘世波站了起来。
“戚总，是我。”他说：“我们团队一共七人，专攻AI多模态大模型和智能体方向。”
说完他推了推眼镜，明显有点紧张拘谨，和戚宁苒印象里那种埋头敲代码的理工男如出一辙。
戚宁苒点头。
傅君川之前派人给这几个人一一面试过，都是有能力的，担得起现在要做的事。
“坐下吧。”她说：“大致讲一下你们现在在做什么，做到哪一步了，需要什么支持。”
裘世波看了周延一眼。
周延朝他轻轻点了下头，他这才把手里的一份资料翻了两页递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