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收白菜
秧秧心里升起怪异的感觉，跟着爹爹就往外跑。
田埂上，常守正一动不动立在那，表情若有所思。众人跑上前一看，皆傻了眼。
——几个时辰前还是小苗的白菜，如今茎生白粗壮，叶片深绿，油亮亮长成了一大片！菘菜应比普通大白菜小一些，而秧秧家的这些却和白菜一般高。
一时无人言语，皆愣在原地望着这怪异的一幕，田地里人们都收了工，只余虫蛙的鸣叫声。
……
秧秧挪着步子靠近常守，拉了拉他的衣袖，抬起头与他对视。
互相看了一眼，常守传话到她耳边:“秧秧大人，是对这白菜做什么了？”
秧秧无辜地摇了摇头。
她可什么都没做啊！今日只来这里看了一眼……
……
……不对！
她于是终于想起了什么，冲常守眨眨眼，用口型道:“我好像摸了它们一下。”
常守思索一番，再次传话:“摸的时候大人在想什么？”
“自然是希望它们快些长大了。”
……
秧秧好像明白了什么，问:“现在该如何？”
常守看懂了她说的话，一时心情复杂。他果然还是低估了大人元力恢复的时间和强大。
另一边什么都不知道的几人颤颤巍巍弯腰伸出手，拨了拨菜叶子，又反复揉眼睛，终于确定这不是幻像。
“这、这实在是……”芸娘嗫嚅着说出几个字，“神仙显灵了……”
秧秧闻言迅速接话:“是呀，真是好仁慈一位大人，咱可要好好谢她。”
这自吹自擂的……秧秧咽了咽口水。
“是、是啊，谢谢，谢谢大人，”谷老爹听完忙点头，拉着全家人往已昏暗的天边拜了拜，
“多谢神仙，多谢神仙，显灵保佑，救苦救难。”
秧秧和常守也配合着一起拜，不过这和爹娘哥哥们一起拜自己的感受，还真奇怪……
于是这场秧秧元力意外溢出造成的事端，被“神仙显灵”所解释，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时，谷老爹便带着全家人去地里收白菜，除了大嫂不能下地在家休息。
——定要虔诚，定要恭敬。
几个哥哥挑着箩筐，秧秧拎着竹篮。她把篮子放在一边，蹲下就迫不及待拨着查看自己养出的菘菜。
水灵灵，绿油油，又大又好看。
她可真厉害。
“秧秧，你这孩子傻笑啥呢，快收菜了。”芸娘见秧秧盯着菜不动，唤了她一声。
秧秧点点头，往四周看了看，学着大人的样干起活来。
娘亲还说自己，这地里每个人明明都在笑！
爹爹、哥哥嫂嫂，弯腰俯身瞧着那些菜叶子，拔起来都小心翼翼得紧，生怕磕坏了碰坏了。
东面柔和的朝日正缓缓攀上，还有几颗没下去的星子，淡淡的光照在他们的笑脸上，十分好看。
秧秧看着大家，觉得很高兴，这虽是意外，却让大家在大暴雨后，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笑来。
夏菘不比寻常大白菜，株小叶散，但这得了谷神元力的夏菘可并非寻常夏菘，叶大而宽，根也扎得深。
秧秧找准一棵，拨开叶子握到根部就往上扯，费了些气力，才拔出来，胡须状的根上带了好些黑土出来。她把菜根往地上敲了敲，甩掉多的黑泥，才装进篮子里。
一家子一齐干活，日头攀升时，村里几只公鸡连续打了几个长鸣，几声犬吠忽远忽近传到田地里头，几个箩筐和篮子已经装得差不多了。
秧秧转眼看了看，心下有了主意，对芸娘说:“娘亲，我到其他田里瞧瞧去。”
“行，别走远，咱也马上得回去了。”
秧秧顺着田埂跑到种了绿豆和荞麦的地方，像昨日那样轻抚了抚小苗，低声咕哝:
“豆豆和荞麦，也要像白菜那样，快些长。”
话落，腕上的手串珠子亮了一瞬。
秧秧看见了，心中不免欢喜，这便是有用的意思了！
常守说，元力虽有恢复，但凡人小孩身子受限还有认知力不够，有时候不能很好操控力量和及时感知到灵力，便要多注意手串的变化。兴许昨日这珠子也亮过，只是她一心在回家腌藕带上，没有注意到。
“秧秧，回去喽，今日可以早些吃早食——”娘在不远处喊她。
秧秧笑着应了声便往回跑。
他们回到家，花了些时间把白菜安顿好，二嫂用这刚收的新鲜白菜做了凉拌菜心配粥吃。
加了醋和干辣椒炒的料，酸酸辣辣，刚从地里收的菜格外脆嫩清爽，甘甜多汁，解腻开胃，配上白粥，再合适不过了。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白菜！”老四忍不住感叹道。
“是，竟比冬天里霜打过的还甜哩，莫不是加糖了？”
二嫂闻言觉得好笑:“咱现在哪买得起糖，只放了盐，醋和辣椒。”
“这味道哪能是糖！”老二吃了一块，砸吧了一下开口，“如此清爽，还真是神仙显灵了。”
于是几人又一顿“多谢”。
饶是再怎么觉得自己确实厉害，秧秧也受不住这夸奖了，忙转移话题:
“明日，咱就去集市上用腌菜换钱吧！秧秧和常先生定要去的。”
老三点点头:“我也去，那么多坛子得用推车装着带去，我对路熟且力气大。”
老二抢着道:“有理，那我也去，和老三换着推，这次老四便留家里罢。”
秧秧闻言，神秘一笑，道:“不打紧不打紧，这个可不成问题哦。”
第二天一早，一架牛车停在了谷家门口。正商量着去集市上买些什么的几人见此都愣住了，忙走出去看。
旁边立着位老者，想来便是牛车的主人，老二走上前去问:“这位爷爷，这是……？”
那老者行了个礼，笑着说:“我是常守的朋友，他托我今日来送你们去赶集的。他今日有事已经先走一步，你们到了在集市上等着他便是。”
这便是秧秧早和常守商量过的计策，这位老者便是他的化身。
秧秧笑嘻嘻地喊:“哥哥们还愣着干啥，快把坛子搬上去呀。”
她今日让娘亲给扎了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