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正如元雀英所预想的,两人的“合作项目”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他负责为周蕙因的大肆玩乐提供坚实的经济基础,而陈颂芝则给予他足够多的陪伴时光与情绪价值。
而陈颂芝也非常上道,每次他们玩完儿以后,她会编辑非常生动的、名为《宝珠苹果栽培手册》的玩乐报告,详细得连周蕙因今天吃了几口蔬菜她都会一一记录,更别提由她一手包办的发型穿搭,辅以多张构图巧妙的第一人称照片,让元雀英得以沉浸式地加入进周蕙因的欢乐时光。
对于陈颂芝的分享,起初元雀英是感激的,那时的感激之情,让元雀英愿意心甘情愿地忍受着陈颂芝的全方面炫耀。
毕竟他确实没本事两手抓。
可是这种被排挤在外的遗憾只会日积月累地越累越高,高得元雀英没办法再让自己继续眼盲心瞎,毕竟他每晚睡觉时,闭上眼先出现的不再是适合睡眠的黑暗。
而是周蕙因喜气洋洋的稚嫩笑脸,以及陈颂芝耀武扬威的得意嘴脸。
随后是父亲彻底抛弃工作、与周姨陷入热恋期的、典型的幸福爱情脸。
好像所有人都在快乐生活,只有自己在负重前行。
深觉被孤立的元雀英忍了又忍,抓心挠肺,最后猛地将被子一掀,从床上愤然起身,大步走进书房,一待就是一整夜。
黎明破晓的时候,他看着每月拥有两天完整休息时间的最新版日程表,嘴角满意地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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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雀英讲到这一部分内容的时候,作为倾听者的周蕙因乖乖地举起手,表示需要自己需要提问。
元雀英停下来看他:“蕙因,怎么了?”
“所以哥那时候莫名其妙跟在我们后面,不是因为觉得我花钱太厉害了,所以要管着我吗?”周蕙因保持着举手的动作,问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疑问。
“我为什么要管你花钱?”元雀英很惊讶,连话都多了起来,“如果我连你的基本需求都满足不了,那我这个哥哥真的很失败了。”
周蕙因放下手,有点心虚地搅了搅手指,指尖缠在一起又松开:“我以为你是怪我一周内买了五辆同款不同色的车回来摆着看,还和别人赌气打拍卖,高价抢回来一个破烂古董花瓶。”
元雀英微微皱起眉,回忆起当年的账单:“加起来还不到三千万,不多。”
说罢,他又补充:“你那时候年纪小,玩心重,对各种事物都感到好奇,这很正常。”
“蕙因,在金钱上,我希望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周蕙因嘿嘿一笑:“真是让人安心的话语。”
元雀英轻轻点头,带着点被表扬了的骄傲。
“那哥你继续,继续。”周蕙因的八卦之心早已被他高高吊起,他指指PPT,示意他往下讲,“就是能不能快进一下,我想知道你喜欢上芝芝姐的原因。”
元雀英自然是顺从,他跳过几页内容,直接进入周蕙因想听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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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去概括元雀英对陈颂芝产生感情的原因呢。
大概是后知后觉的日久生情。
两人当然不是青梅竹马,但有周蕙因这个连接点的存在,他们的接触必然是紧密而长久的。
元雀英对陈颂芝的感情,便也顺理成章地从感激,到嫉妒,然后是较劲般的攀比,最后发展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与探究。
这一丝好奇,这一点在意,让他的注意力,也落了一分在陈颂芝本人身上。
他也尝试过和陈颂芝聊一些与周蕙因无关的话题,可惜效果甚微。
可能是他不够识趣,不会找话题。
更大的可能是陈颂芝懒得和他聊。
总之,两人明面上的关系依然不咸不淡,只能算是普通朋友。
元雀英看不到后续发展的可能,因此在相处中所滋生出来的那一点兴趣,很快便埋没在日夜不断的工作里。
而让这点兴趣死而复燃的契机,是陈颂芝联姻信息的传出。
元雀英曾因为项目和联姻对象有过往来,所以他几乎是下意识就将自己与对方,全方位地做了个对比,家世、能力、性格、未来的发展……甚至私生活,然后得出一个综合各方考量的结论。
远不如我。
不如选我。
可惜,还未等元雀英准备好洽谈的事项,陈颂芝就义无反顾地跑了。
她跑得决绝,只带走了证件,在家族的掌控范围内里消失了一年,却没有断了与周蕙因的联系。
也因此,元雀英或多或少能比陈家掌握更多陈颂芝的动向,和她正在打拼的事业,也因此,他看懂了她的态度,也看到了她的能力。
她不是在逃避,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抗衡。
藏拙藏了许多年,她终于是展露出了自己的锋芒。
于是他开始长久地注视她,在意她,心疼她,喜欢她。
至于他的弟弟,周蕙因在那一年里没少刻意地往自己的眼前凑,有时候是在饭桌上,讨好地给他夹菜,又端着碗偷看他,有时候靠在书房的门框,将进不进,那双圆润清澈的眼睛里藏了很多话,却一句也没说出来。
只是说了好多好多句,“哥,我去国外玩两天。”
然后带着满身疲累回来,冲他撒娇好多好多次,“哥,国外一点也不好玩。”
浑身灰扑扑、蔫巴巴,可眼睛却格外明亮。
因此,元雀英只是略带欣慰地说了句:“助理确实是不好当的。”
“尤其是,跟在有能力的、正在拼搏的老板身边。”
周蕙因很警惕,他打了个哈哈,不太走心地敷衍过去:“啊哈,哥你说啥呢,我给你带了特产记得吃,拜拜。”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这个道理,周蕙因还是懂的。
谁也别想打扰芝芝姐的创业之路。
哪怕是我哥。
毕竟,谁也不知道好端端的人,会不会在哪天突然就变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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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周蕙因再次举手提问,情绪还挺激动:“哥!所以你当年有出手帮忙吗?”
元雀英摇头:“当然没有,不然你也不至于隔三差五吃到些苦头。”
这话让周蕙因也不太满意,他将双手抱在胸前:“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吃苦吗!”
元雀英看着气鼓鼓的弟弟,语气依然平稳:“蕙因,那是一段很难得的体验,是我无法给你的。”
“正如你所说,如果你跟在我身边,我做不到看着你受委屈,你也做不到安安分分地学习、工作。”
“所以,我只是做了最正确的选择。”元雀英说,“那就是不打扰。”
“不打扰你的成长,不打扰她的野心。”
“蕙因,”元雀英低头笑了声,暖黄的光滑过他的侧脸,照出一点温暖的毛绒感,“这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