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女主前世第3章
纪惊闲不单要夹菜,还是大夹特夹,那些话对她影响不大,该吃就吃。
一被说了后,前一时刻没有欲望用膳,这时候就有了,不让她吃什么,就当着温氏的面夹。
温氏瞧见了她夹菜,没有预想中的那样会来事且谦让,数落着她:“看你人精得要死,尽要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这些都不要钱?哪些好吃就吃什么,谁教给你的,会不会勤俭持家?日子这么过的么,是要靠省下来。”
“我看家里就别有山珍海味了,把你口味都养刁了,就炒几盘时蔬好了,样样都要钱,你不懂得男人在外的辛苦。”
“等日子难的时候,你就知道辛苦了,时蔬都吃不起。”
温氏多言多语,纪惊闲默了有两息之久,方去答温氏的话:“我不吃多些,我没有力气。”
温氏厉目瞪她,她也不有感情,可能是心伤得久了愈合不了,一直等不到喜欢的人,心忧郁难以好全,来什么话都没觉得有什么,也想靠这事离开了,再回道:“我会去给他送食的,但我不吃好,那路又有些远,我没有力气端给他。”
“我要吃上饭。”
她说着话,想不清如何说的,只觉得自己说得对,是有一种这时候不吃多些,自己就不会有力气。
那感觉是出于自保,忽然自血肉之躯生出,她都有些茫然。
连饭食都要唠唠叨叨,吃顿饭很难受,也别想她有力气去了。
温氏当纪惊闲小人得志,眼见说的话没见她惊怵到,达不到自己预期的样子,再听了纪惊闲的言语,想到她是婆婆不免去挺直腰杆,让气势更足。
有些儿媳待得太好,总以为一切都是她的,花钱大手大脚,衣食住行样样金贵。不该穿的衣裳不知道不穿,不该买的不知道别买,竟是一点道理都不懂。
当婆婆的还没死呢,哪轮得到媳妇来管家,只要她一天没死,就别想越过她,跟她儿子孙子感情好。
她吃过的苦头和没吃过的苦头,总要有人来接替。
温氏不有话要说,知道纪惊闲会去送餐食,给她不闲着就行,说得口水都要干了,就不再多嘴。
夜更晚了一些,纪惊闲用完膳食去到赵审砚所在的书房,站在外头犹豫会儿,端着紫檀木盘徘徊不前。
能感觉到夜晚的风轻拂裙裾,她下好决心,不安地抿了下唇,往前进了书房半掩的门。
也不知道踏进来给没给他瞧见,纪惊闲没去看书房内的任何饰物,只看着前方些点儿的道路,确认好自己不会被绊倒,会将盘上的膳食摔了去。过了会凭着感觉停住脚步,看都没看人,放低声音对他道。
“夫君用膳了。”
她一道出口,前方没有说话,四周更没有大的声音,只有窗牖外的风声飘荡在耳侧,这里安静得可怕。
纪惊闲局促不安,能听见心跳声,咚咚地一跳一跳的声音,她心慌到不知下一步要做何事来打破沉默。
她后悔来了,还不如听温氏唠叨,那些话都伤害不到自己了。
在她夷犹要不要悄悄地走,男人向她靠拢,能见到人来后覆压而上的黑影子,外加他踩在她心口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格外沉重,她呼吸不畅,像昨夜梦里被无数水鬼拖进深水,几近无气溺毙。
纪惊闲心有疑惑,为何不开口说要用还是不用,这样她好快些离开。
她有了疑惑,就感知到男人迫近到抬手圈住了一只手的手腕,他来问了,“昨夜不是与你说好了?”
纪惊闲没抬头,怕盘上的膳食落了去,就没敢乱动或是后退一步半步,她低声与赵审砚解释为何来,然后说:“我来此见门没有关严实,就进来了。”
“这次我来送食。”
“要不让我来,我下次就不来了。”
她向他说明为何说进就进了,恰好门扉没关,想都没想便进来了。
赵审砚意犹未尽地眷恋这个词,“半掩的门。”他的尾音染了笑,又来:“可能是哪个来与我说事的下人干的,出去没替我关好。”
“要是你夜夜想来,我可以半掩着门。”
“你想进就进。”
纪惊闲不确定赵审砚说的话是否别有用心,低垂着眼睫不瞧人也没有去道话,等他松开了手就去将膳食放好到案面上。
她全程都没有看赵审砚,知道他在看着她,如芒刺背的感觉很不好受,更不敢去瞧他一眼。
很快,膳食就放好了,没她什么事了。纪惊闲收好托盘要走,一起身被赵审砚挡住了路,下意识地就抬眼看人。
他不知是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她忘了言语忘了走,被他忽然的举动惊吓到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害怕两眼谨慎地望他。
又因此观全了他的面容。
胭脂水粉是妇人的装扮,女为悦己者容。室里的光影也是为他这男人准备的,给他过分亮美见之动容的姿容,显得异常妖冶。
妖颜诱女,不再有妇人做,也似有男为了悦己者容。
身高向来都是优势,赵审砚极黑的瞳孔不动不有笑意,双目居高临下地瞧她,眸中似有稍稍藐视全物。
那股妖冶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看不全的漠然与阴冷。
“母亲是老了,她就那些话,当不得算数,一个老人要是重病一场很难恢复,还是得听我的,我说了不用你来送食,就不用来了。”纪惊闲听到他这么说,人再度抬手伸向她,却不是来之前的行为,而是捏住她的下颏,语气里全是玩味:“嫁给我都快半载了,可有好好看我,我儿子他像不像我?”
“他好,还是我好?”
男人的手强有力地抬高她的头,要她对视着他的眼睛。纪惊闲不自量力地要垂下头,又让他揭露了不自量力属实招他笑,没到她挣扎去低下,就给他收紧了手,下颏处一痛,痛呼出一声。
她受惊地对上他的双目,再听他说道:“你们都是年轻人,感情上的事我不涉足,嫁是嫁给我了,你道不出是我儿子好还是我好,那就是我好。”
“你是知道的,我有比他好的时候,这事你仅能知道我。”
“信不信我一会还要与你来?”
残留的旧情麻痹她的神经,她说不出,心闷闷地,似乎有人用指甲在心脏一点点划出一条条血痕。
心脏被放了血。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