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训练×刑讯×藏拙
惠早起穿戴好，伊尔迷已经在房门口等他了。
他和揍敌客一家一起吃早饭，这是非常繁荣的一个家庭，男女主人坐在主位，席巴的父亲马哈也很和善地打了招呼，除去伊尔迷外，夫妻二人还有三个儿子。
二儿子糜基和伊尔迷长得很像，都是黑发猫猫眼，应该是遗传自母亲，有四五岁大的样子。
老三奇犽和老四亚路嘉看着一样大，似乎是异卵双胞胎，长得一点都不像，一个银发，一个黑发，分别遗传了父母二人的基因。
两个小宝宝吃的是辅食，一旁有仆人在喂食。
“客人，请尝尝我们特地为您制作的民族风味吃食，夫人为了查找您的民族花了很大力气。”
惠点头，“麻烦了。”
仆人端上饭食，他微微睁大眼睛，竟然是寿司！
他尝了尝，味道有点怪，但还算正常。
“有心了，谢谢款待。”惠微微鞠躬，真诚感谢。
席巴摆手，“无妨。我们根据客人的体质做了调整，只放了微量毒素，会一步步调整增加。”
“真是麻烦了。”
“不会，伊尔迷说去带你训练，客人可以尝试着一起试试。”
“好。”惠确实跃跃欲试，他在天空竞技场挑起的战斗欲还没消下去。
他们走进石头古堡，沿着昏暗的洞穴越走越里，估摸着到了地下三层，伊尔迷才停了下来。
“第一项，热身很重要。”他开口，嗓音没有起伏，“客人，您需要换鞋吗？”
惠还穿着木屐。
他想了想，摇摇头。
禅院家有点奇怪的坚持，出门在外基本上都穿着古朴正式的和服，从不接触新鲜事物，作为少主，惠不太喜欢标新立异。
早点习惯穿着木屐打架也挺好的。
他们绕着阔大的训练场跑了三公里左右才停下。
“接着去练习屏息。”
伊尔迷带着惠走向新的石室，中间路过一个发出声响的房间，门大开着，惠便好奇地看了一眼。
房间的中部是糜基的身影，他在石弹的缝隙间穿梭、折叠、翻滚。
肩膀不小心中弹后，他闷哼一声，身形只是略略一滞，便又强行扭转，避开了接踵而至的第二发。
新的石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带起一缕血丝。
伊尔迷站在门口，黑发如瀑，静默地垂落。那双猫眼大而空洞，不含任何情绪的波澜。
“糜基的进度很慢，还在练习闪避。”
惠点点头，和他到了新的房间。
“旼铃蛇，一种完全没有视力全靠热量和呼吸定位猎物的魔兽，房间里有五十条，坚持一个小时出来就可以进行下一项了。”
伊尔迷打开房门，“客人，您要试试吗？”
惠有些好奇，他完全没听过这种生物。
出于对动物的喜爱，他点点头，和伊尔迷一起进了房间。
长期在影子中训练抗压，惠已经习惯了屏息凝神，降低存在感。
他瞥了一眼贴在墙面上毫无呼吸的伊尔迷，想到刚刚说这种蛇还能感知人体热量。
不知道伊尔迷是怎么降低热量的。
惠打开【影域】，领域延展后，一层轻轻的薄膜覆盖在他身上，从外人的视角来看，他几乎是透明的。
他盘腿坐下，在蛇游走在房间中时观察它们，久违地放松下来。
比起危险的动物，人类总是带给他更大的压力。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惠和小蛇们摆摆手，跟着伊尔迷到了下一个房间。
“第三项，刑讯训练。”
岩壁上钉着几根粗大的铁链，顶端磨得锃亮，泛着冷光。
仆从们各自拿了一根，将铁链嵌入伊尔迷的手脚之间。
惠有些茫然地看着，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啪！”鞭子在空中划出短促的嘶鸣，伊尔迷的皮肤上浮起一道红肿的痕。
？
惠倒退了一步。
“这是……”
“训练被俘虏后的忍耐力。”伊尔迷在鞭子的呼啸声中抽空回答。
鞭子像雨一样落下，伊尔迷重新闭上眼睛，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来。
“客人要试试吗？”
惠僵硬地摇摇头。
他以为禅院家已经够糟糕了。
原来一山还比一山高，至少，他们不打小孩子。
长时间的鞭笞让鞭痕开始重叠，伊尔迷的背猛地弓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皮肤表面泛起细密的汗珠。
他维持着弓起的姿势大概三秒，然后慢慢放松，重新趴回木架，吐出一口长气。
惠敬畏地看着他。
“下一项，电击。”
电，电击……
禅院惠目瞪口呆。
还有更厉害的项目……
他睁大眼睛，罕见地突破平静的外表，抿起嘴唇。
揍敌客家的小孩子每天经历的训练就是这些？是不是有些太硬核了。
“你们从小这样训练，不会对长辈们产生抵触心理吗？”他忍不住问。
“当然不。”伊尔迷平静地坐在电椅上，“揍敌客家是非常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加强刑讯训练。”
“因为每一位家人被俘都是我们不愿意看见的事情。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家人，所以当被捕的时候也要尽量为其他家人着想。”
好吧……惠有点被说服了。
可能有点像脱敏训练吧？
“我建议客人您可以和我一起训练，万一以后遇到有类似能力的敌人，可以获得很好的底牌。”
的确。
惠思考了一会，艰难地点了点头，他也决定尝试一下。
电流嗡鸣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伊尔迷坐直身体，手被皮带绑在在身侧，表情依然淡得像白水。
银色的电弧在金属板之间跳跃，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一闪又一闪。
揍敌客家的仆人帮惠也绑好皮带，他深呼一口气，学着伊尔迷的样子，没有动用念能力防御。
银色的电流传出低沉的嗡鸣，像蜂群从远处逼近，疼痛突然从肌肉窜上来，惠浑身一紧，感到自己的头发都被炸的四处翘起。
“这只是初级。”伊尔迷鬼一样平静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客人适应了吗，我要打开下一级了。”
惠慢慢点头。
电流的嗡鸣开始变调，音高攀升，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不自主地收缩，十根手指同时扣紧扶手边缘，指甲压进皮革里，留下月牙形的凹痕。
可以忍受，忍耐……
惠闭着眼睛，在脑海中列举遇到危险时的应对，尽量忽略无时无刻的疼痛感。
长时间的训练和战斗提高了他的身体素质和耐受力，慢慢的，惠觉得自己已经完全适应这种持续的疼痛了。
“第三级。”
昏暗的石室中跃动着银色的电流，惠颤抖了一下，尽量控制住呼吸。
额角开始渗出汗珠，沿着太阳穴淌进发际，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
时间越长，惠的呼吸开始变重，气息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一丝潮湿的嘶声。
他咬住下唇，牙齿陷进唇肉里，几秒之后松开，嘴唇上留下泛白的齿印。
电流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