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读小说网
《疯批小叔诱妻入怀》

17. 夫妻之实

布偶事件过去两日,侯府表面上的风浪被靖安侯一句话按了下去。

徐心兰被罚抄百遍家规,梁文远被叫去书房挨了一顿训,那道士灰溜溜地走了再没出现过。

严乐瑶照常每日去徐心兰院中请安,照常端茶倒水温声软语地伺候,徐心兰冷着脸接了茶,目光在她脸上剐了两圈又移开,像是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严乐瑶从徐心兰院子里退出来的时候日光正好,她穿过回廊经过那棵老桂树时脚步没有停,可她听见身后徐心兰院中传来茶盏被重重搁在案上的声响,隔着两道墙都听得见那一声闷响。

她弯了一下嘴角,继续往前走了,步子稳得很。

下午她去了梁景兰的院子,陪那姑娘在花圃边上坐了半个时辰。

梁景兰昨天新得了一只白瓷小猫,抱着不撒手,非要严乐瑶也摸一摸。

严乐瑶伸手碰了一下那只瓷猫的耳朵,梁景兰就笑,笑得把瓷猫举起来对着日光看。

"嫂嫂,你快看,它耳朵是透光的!"

严乐瑶看着日光从瓷猫半透明的耳廓里漏过来,在梁景兰掌心里落了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她忽然觉得在侯府里待了这么久,只有在这个院子和梁景骁翻她窗户的时候,她才能呼吸得浅一些、松一些。

她陪梁景兰坐到暮色漫上来才起身告辞,走出院门时听见梁景兰在身后喊:"嫂嫂明天还来"。

严乐瑶回头应了一声"好",裙摆扫过门槛边缘,沾了一片被风吹落的桂花。

回到汀兰水榭时暮色已经沉了大半。

绿柳在廊下点灯,见她回来便迎上来问她晚膳想用什么。

严乐瑶说不饿,让绿柳先下去歇着。

绿柳看了看她的脸色,欲言又止地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她关上门之后在窗前坐了一会儿,手里捧着一盏已经凉透了的茶,没有喝,只是捧着暖手指。

窗外的老槐树被晚风吹动着,沙沙的声响像谁在远处翻书页。

她低头看见自己腕间那枚翡翠镯子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暗光,翠色沉沉的,像一小片从什么旧物上截下来的春水。

她的手指覆上去轻轻摩挲了一下,玉面光滑,触手微凉。

她想的是梁景骁,想的是他翻窗进来的时候总带着的那股夜风的味道,冷的、干净的、混着一点桂花和雪松的气息。

她不知道他今夜会不会来。

更夫敲过三更之后,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其实没有睡意,只是躺着,把一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有些沉,带着酒意才有的那种虚浮和拖沓,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些。

严乐瑶的手指在被角上攥了一下。

那脚步声没有经过院门绕去别处,而是直直地推开了汀兰水榭的院门,穿过院子,停在了她的门外。

然后是门栓被撬动的声响,一种极轻的金属与木料摩擦的涩音,在静夜里被放大了数倍。

严乐瑶在黑暗中屏住了呼吸。

她侧身躺着没有动,被子的边缘被她指尖攥出了一道细密的褶。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又合上了,门闩被放回原处落好,像是进来的人不想让外面看见这道门虚掩着。

脚步声朝床榻这边走过来,带着浓烈的酒气,越近越冲。

梁文远走到床边站定,低头看了一会儿侧躺着的严乐瑶。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平日里温润儒雅的脸照出了另一种轮廓,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可唇角微微抿着,眼底那层酒意底下压着的东西比白天时更直白,像是把什么遮遮掩掩的壳子剥了,露出来底下那个他。

他弯下腰来,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沿上,另一只手伸过来落在她肩头。

隔着薄薄的中衣,他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一整夜的酒都烧在那里了。

"乐瑶,"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像是一整夜没有睡过,又像是有话在嘴里滚了很久才说出来,"咱们成亲这么久……还没圆房。"

严乐瑶背对着他。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从她肩头慢慢滑到后颈,指腹摩挲着她颈侧那一小片皮肤,带着一种黏腻的、被酒气浸透了的温度。

她的指尖攥紧了被角,指甲隔着布料掐进掌心,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压得很平,像在跟一个醉酒的人讲道理:"文远,你喝多了,回去歇着吧。"

梁文远没有回去。

他俯下身来,呼吸擦过她耳廓,酒气烫得她皮肤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的声音变低了些,像是把什么快要压不住的东西放出来了:"乐瑶,你是我的妻子,你躲了我这么多天……我也忍了这么些天,你总不能一直躲下去。"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像是要把她困在床上,另一只手滑下去想揽她的腰。

他的手指碰到她腰带边缘的时候,严乐瑶在被子里攥着簪尾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她翻身坐起来的动作比他能反应过来的快太多。

他刚伸出去的手还没有收回来,她人已经退到了床尾,背抵着墙,中衣的领口在方才的动作里微微散开了,可她的手很稳,一根细银簪被她握在手里,簪尖对着他的方向,月光下泛着一点冷白的寒光。

她看着他的眼神不像是看着自己的丈夫,像看着一条慢慢游近的蛇。

"梁文远,我说了,你喝多了。你若再靠近一步,这根簪子就扎进去了。"

梁文远悬在半空中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她攥着簪尖对着他的那个姿态,她背抵着墙,脊背绷得很直,像是被什么东西撑住了才没有塌下去。

月光照亮了她侧脸上的轮廓,她的下颌微微绷着,嘴唇抿成一条极细的线。

他跟她对视了片刻,眼底那层酒意底下浮上来一层被拂了面子的恼,压住了原本那点还在试探的耐心。

"严乐瑶,"梁文远伸出去那只手没有收回来,反而往前送了半寸,像是要试试她手里的簪子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以为你拿根簪子能吓唬谁?我是你丈夫,我碰自己的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攥着簪子的那只手腕,力道不重,可足够让她挣不开。

滚烫的掌心裹住严乐瑶的腕骨,拇指压在脉门上,像是在感受她心跳有多快。

严乐瑶被他攥住手腕的时候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也能感觉到自己手腕内侧的脉搏正一下一下地跳着,快得像要蹦出皮肤。

她没有说话,只是猛地从床上站起来,被他攥着的那只手腕用力一挣,挣开了他的钳制,然后三步退到了窗边。

她一把推开窗扇的动作利落得像排练过无数遍,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和露水的凉意,灌了满屋,吹得帐幔猎猎翻飞。

严乐瑶半边身子探出窗外,月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夜风把她散落的碎发吹起来拂过嘴角,她的另一只手把簪尖转过来抵住了自己的脖颈。

她回头看向梁文远,声音平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水:"梁文远,你若再逼我,我便从这窗跳下去。"

她说完那句话时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短的一个弧度,像水面上被风吹皱了一瞬又平了。

可她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她在笑。

笑梁文远站在床前进退不得的那副模样,笑她前世缩在角落里等死的时候怎么没能想到这一招,笑她终于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却让对面那个人比她更怕。

夜风把她鬓边的碎发吹得贴在了嘴角上。

她抬眼看着他,那根银簪抵着她自己的脖颈,簪尖微微陷进皮肤,渗出一颗极细的血珠,在月光下像一小粒朱砂。

她没有痛,甚至没有觉得怕。

她只是在想,上一世她跪在梁文远脚下求他放过她的时候,他低头看着她笑的样子,跟此刻他站在床前手足无措的模样比起来,哪一个更让她觉得痛快。

梁文远向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

他看着她脖颈上那颗细小的血珠,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的往后退了半步。

那扇窗不算高,可若是她当真跳下去,摔断了腿或是摔破了头,

上一章 目录 停更举报 下一章
小说推荐: 摘星 开国皇帝的小公主 大逃荒!全家齐穿越,手握空间赢麻了! 半生不熟 小领主 还爱他! 反派不想从良 非职业NPC[无限] 病美人和杀猪刀 灵卡学院 迷津蝴蝶 大宋市井人家 少女的野犬 和嫡姐换亲以后 在O与A中反复横跳 开局为神子献上名为“爱”的诅咒 从鱼 吃瓜吃到自己死讯 还有这种好事儿?[快穿] 跟全网黑亲弟在综艺摆烂爆红 年代文炮灰的海外亲戚回来了 拆迁村暴富日常[九零] 风月无情道 强者是怎样炼成的 六零之走失的妹妹回来了 被皇帝偷看心声日志后 姐姐好凶[七零] 肉骨樊笼 动物世界四处流传我的传说[快穿] 草原牧医[六零]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