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惩罚

气氛一度剑拔弩张，文卿赧站在赵樾身后不敢随意开口，要说人微言轻，在场的他才是那个唯一人微言轻的吧。

萧世韶面上一阵青一阵红，最后心中硬是压下，毕竟堂堂摄政王，大婚前三日未过门夫人与人私奔传出去并不是多好听，更何况替嫁的还是个男人。

只是他依旧不解，他认识的林渝怎会甘心嫁入王府？

要是难敌强权，大可以向自己求助，可是他没有。

“确实有别的事务耽搁了，”他话语一转：“先在此祝贺摄政王爷觅得佳人，永结同心，长相守。”

这话听着恭维，赵樾确实舒心了不少，眉宇间戾气都散了大半。

随即回过身揽着文卿赧往一边走，萧世韶还想说什么，身后有人喊住了他：“四哥，让他们走。”

篱院处，是萧世安。

他还是宴会上的装扮，只是脸色差了些，半柱香前他与赵樾商议结果一致，临了对方却提了句为何换件衣裳迟迟不回。

萧世安手中酒樽一顿，边指了方向，说完赵樾便甩袖离去他跟在其后，也听了一行人，现在脸色也算不上多好看，无论那位权贵，都是文卿赧不敢招惹的，他太清楚对方想要他死他毫无还手之力。

只是低眉顺眼跟着赵樾，别的不说，至少两人明媒正娶，虽然赵樾阴晴不定看上去最是无情，但大抵也不会骤然把他推出去。

毕竟关乎的是摄政王府自己脸面。

两人一路出王府，直至上了马车，赵樾都没开口，文卿赧更是不敢多言。

良久，赵樾目光锐利往这边看来，问他：“你不解释一下？”

本来还有些昏昏欲睡，忽然被点文卿赧一下子清醒许多，他低着头，有些无措：“王爷，如若要怪罪我无话可说，青鸢不曾骗过王爷一句，如若有假，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劈的是林渝，他以林渝名义起的誓，看着赵樾探究的目光，他继续道：“只是，青鸢只与王爷亲近些，四皇子和秦王，一概不记得。”

文卿赧的声音又轻又软，裹着几分压抑的颤音，在密闭安静的马车里缓缓散开。

他始终垂着眉眼，纤长的眼睫密密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惶恐与隐忍，白皙的下颌绷出一道单薄倔强的线条。方才宴会上剑拔弩张的气氛还萦绕在心头，萧世韶眼底的探究、萧世安沉默的审视，都像细密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紧。

他太清楚林渝（或者说自己）的处境，不过是个顶替旁人嫁入摄政王府的男子妻主，无根无凭、无依无靠，在这些权倾朝野的贵人面前，性命轻薄如尘埃，他不敢去赌赵樾的真心。

赵樾靠在铺着墨色狐裘的车壁上，方才散去的戾气此刻尽数回笼，漆黑的眼眸沉沉锁住身前低头的人，锐利的目光像是要穿透这层温顺的伪装，将他心底所有隐秘尽数扒出。

车厢里光线昏暗，随着马车颠簸轻轻晃动，将他冷峻的侧脸衬得愈发阴晴难测。

“哦？”赵樾低声重复，语调平淡，却藏着迫人的寒意，“只与我亲近吗。”

他字字咬得极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威压，压得文卿赧呼吸一滞。

文卿赧指尖微微蜷缩，他不敢抬头直视赵樾的目光，只能将脊背压得更低，字字恳切：“就如王爷所说，哪怕真是旧识，不记得便是不记得了，如若真的重要，又怎会忘记。”

虽然那个破系统没什么用，但如果现在真在就好了，话说别人穿进副本都是各种金手指，他们就只能自生自灭呢？

他哪怕穿越回哪个朝代以他对历史略微的了解至少能清楚如何夺得生机，偏偏这个破世界不是。

赵樾眸色微沉，身体微微前倾，骤然抬手。微凉的指腹精准扣住文卿赧的下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强行迫使他抬起头来。

骤然的近距离对视，让文卿赧心头巨震，适时眼尾染上一层浅浅的红。

澄澈的眼眸里盛满无措与慌乱，像一只误入牢笼、无处遁逃的温顺雀鸟，干净得找不出一丝谎言的破绽。

“无话可说，”赵樾凝着他慌乱的眉眼，薄唇微抿，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林渝，你最擅长的，便是装得纯良无害，让人心软？”

自挑明身份后赵樾再没有直呼过林渝全名，阿渝喊的多，在外人面前大多是青鸢，如今突的称呼全名，文卿赧甚至反应了一瞬。

文卿赧被他看得浑身紧绷，喉头微微发涩，轻声辩解：“我所言句句属实。王爷若是不信，无论如何责罚，青鸢都甘愿受着，绝无半句怨言。”

赵樾定定望着他，看了许久，久到马车缓缓停稳，侍卫垂首静立，他才缓缓松开手。

指腹脱离温热肌肤的瞬间，他眼底的戾气褪去几分，只剩沉沉的漠然：“走吧。”

这就算了？文卿赧有些不解，疑惑的目光正好撞上对方玩味儿的眼神。

“不是讨罚吗？”赵樾淡淡开口，语气轻得恍若漂浮在空中，落在文卿赧耳中就不是了，那特么是一根根刺啊。

话音落定，赵樾率先掀开车帘下车，步履沉稳，周身寒气森森，周身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文卿赧坐在原地僵了片刻，心口怦怦狂跳，心中想过一万种可能，但还是更偏向第一种，虽然他是二十一世纪新思想开放派gay子，但也不能这样赤裸裸的挑开说吧。

他还是偏向保守派，有什么事两口子关上门慢慢说。

但这些不是他能左右的，敛去眼底所有情绪，起身弯腰，小心翼翼跟着下车，依旧是那副温顺谦卑的模样，默默跟在赵樾身后穿过别院，直达卧室。

青帐帷幕，红烛摇曳，文卿赧落座在塌上，有些紧张，也有些忐忑，赵樾站在他眼前，尽显上位者姿态，半阖着眼看他。

明明是他开的口，此刻却只是站着不动，文卿赧还以为对方会粗暴拉着他甩床上尽情干点什么自己想干的，怎么现在这样却反倒是像要等什么解释？

“王爷，妾身服侍您安歇。”他尽可能的降低姿态，伸手去解赵樾衣衫，对方要任由他一层层剥下外衣。

直至只剩下里衣，文卿赧指尖顿住，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房里氛围迤逦，他有些受不住，虽然他思想开放但他毕竟还是个没有初恋的小gay子。

最青涩的那段时光也就高中那会儿……

“怎的停住了？”赵樾的话把他拉回现实。

现在不是青涩时光，是羞涩时刻！！！

他轻咬着唇，不知道说什么，怕说太浅不足为信怕坏了气氛，又怕说得太过扰了兴致。

这是他想念智障系统的第不知道多少次了，至少有商有量的。

见他不动，赵樾俯身揽起他的腰身往自己带，两人胸腔贴近，赵樾细细端详着他，文卿赧把脸别向一边，活脱脱一副美人娇羞模样。

“说了要罚，就不能作废，不然你不长记性。”

说完便轻吻上文卿赧，这从未体验过的感觉瞬间在他心中炸开，他初吻，献祭在了一个不知道朝代环境的世界。

“本王交你如何行这侍君之道，”说完就将人往塌上压去，情动一发不可收拾，尝到了滋味的赵樾彻底褪下伪装，手上动作轻车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