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等待进入网审
开学一个月。
林夏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洗漱,去食堂买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边吃边往教学楼走。文学院在北区,她的宿舍也在北区,走路十分钟就能到。
现代汉语课在周一早上,大教室,坐了一百多人。老师姓王,女老师,短发,说话很快,还有方言,wu了wu了的。林夏坐在第三排,记笔记,手里的笔没停。
她旁边坐着陈默。陈默不是汉语言文学的,她是英语系的,但选了这门通识课,说是来陪林夏。
“你记这么多干嘛?”陈默问。
“怕听不懂。考试要考。”
“你高中语文不是挺好的吗?”
“高中不考这么多”
下了课,陈默拉着林夏去食堂。路上遇到几个同班的女生,看了林夏一眼,低下头走过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
“她们在看你,”陈默说。
“我知道。”
“因为表白墙那事?”
“嗯。周航在文学院挺有名的。”
“那你怎么办?”
“不怎么办。爱怎样怎样,我已断绝七情六欲了。”
林夏买了份面条,端着盘子找座位。她坐在角落,背对着人群。陈默坐在她对面,把一瓶水推过来。
“我今天去英语系办公室,帮你问了,”陈默说。
“问什么?”
“苏想。我问了教务老师,今年英语系新生名单里,没有叫苏想的。也没有姓苏的。”
林夏筷子停了一下。
“谢谢。”
“不谢。我下周去别的学院帮你问。地理学院,数学系,我都去。”
“不用了,”林夏说,“律云翔和吴沛桐在他们学院问过了。没有。”
“那她可能真不在南师大。”
“在的,”林夏说,“她一定在。只是名字可能不对,或者档案没转过来。”
陈默看着她,没再说话。她低下头,吃自己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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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云翔在地理科学学院。
他的课表很空,周一到周三有课,周四周五没课。没课的时候他去实验室,或者去图书馆。他租的房子在学校外面,老小区,一室一厅,月租一千二。
吴沛桐没课的时候也从宿舍出来,去出租屋。两个人住在一起,一张床,一米五的,挤挤巴巴的,但好在二人关系不一般,倒是方便了一些事。律云翔说买张折叠床,吴沛桐说不用,挤着暖和。
周四下午,律云翔没课,在出租屋睡觉。吴沛桐有数学分析,上到四点。四点十分,钥匙转动的声音响了,吴沛桐推门进来。
律云翔躺在床上,没起,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醒了?”吴沛桐问。
“没睡。躺着。”
吴沛桐把书包放下,走到床边,坐下来。他伸出手,摸了摸律云翔的额头。
“不烫。没发烧。”
“就是累。昨晚太累了。。。”
“那再躺会儿。”
律云翔抓住他的手,没让他收回去。他拉着吴沛桐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沛桐,”律云翔说。
“嗯?”
“我今天去数学系问了。今年入学名单里,没有苏想。我去教务处查的,老师一开始不给看,我说是找失散的妹妹,她才让我翻。”
“没有?”
“没有。数学系没有。物理系也没有。化学系也没有。”
吴沛桐没说话。他坐在床边,看着律云翔。二人来了一个深情对望。。。
“那她可能没考南师大,”吴沛桐说。
“那她能去哪?她说过考南京。南大,东南,南师大,都行。”
“那去南大问问?”
“我问了。南大今年新生名单里,也没有苏想。至少本科没有。”
律云翔坐起来,靠在床头上。他抓着吴沛桐的手,抓得很紧。
“她会不会复读了?”律云翔问。
“不会。她成绩那么好,不用复读。”
“那她会不会出国了?”
“她舅妈没那么多钱。”
“那她到底去哪了?”
吴沛桐没说话。他伸出手,抱住律云翔的肩膀,把他拉进怀里。律云翔的脸埋在他肩膀上,呼吸很重。
“会找到的,”吴沛桐说。
“怎么找?南京这么多学校,这么多学生。她要是改名了,换了身份,我们怎么找?”
“慢慢找。一个一个找。一年找不到,就找两年。”
律云翔没再说话。他抱着吴沛桐,抱得很紧。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的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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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三个人在老地方碰头。
学校后门有一家麻辣烫,店很小,六张桌子。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塑料椅子有点晃。
林夏要了一份微辣,律云翔要了一份中辣,吴沛桐要了一份清汤。
“这周有消息吗?”林夏问。
“没有,”律云翔说,“我问了地理学院所有新生,没人听说过苏想。我还去了教务处,查了全校名单,本科没有,研究生也没有。”
“我去图书馆查了,”吴沛桐说,“图书馆有所有学生的借阅记录。我查了苏想的名字,一条记录都没有。她没在南师大借过书。”
林夏没说话。她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豆腐很烫,她没感觉。
“她可能没考南京,”律云翔说。
“她考了的,”林夏说,“她一定考了的。”
“那她可能考砸了,去了别的城市。”
“她不会考砸。她竞赛一等奖,年级前三。她就算考砸,也能上南大。”
“那她为什么不见了?”
林夏放下筷子。她看着碗里,红油漂在上面,豆腐青菜丸子混在一起。
“我不知道,”林夏说,“但我感觉她在。我感觉她就在南京,就在附近。我能感觉到。或者…可能到时候会有指引吧。。。”
律云翔和吴沛桐对视一眼,没说话。
麻辣烫店里人不多,老板在柜台后面看手机。风扇在头顶转,吱呀吱呀响。
“林夏,”吴沛桐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不想让你找到?”
林夏抬起头,看着吴沛桐。
“什么意思?”
“她走了,没留地址,没留电话。她舅妈带她搬了家。她可能……”吴沛桐顿了一下,“可能不想见你。”
“不可能,”林夏说。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她答应过我。她说她会等我。她说她在南京等我。”
“但她可能变了呢?一年过去了,人都会变。”
林夏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麻辣烫。她吃得很慢,一口嚼很久。
“她不会变,”林夏说,“我知道她。她不会变。”
律云翔伸出手,拍了拍林夏的肩膀。
“我们相信你,”律云翔说,“我们也相信她。继续找。下周我去南京大学城其他学校问。南京理工,南京航空航天,东南大学。一个一个问。”
“我也去,”吴沛桐说。
“我也去,”林夏说。
三个人继续吃。店里很安静,只有风扇的吱呀声,和筷子碰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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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林夏去图书馆。
她借了一本《南京地方志》,坐在角落里看。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