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远古剑址(二)
几乎在她睁眼的同时,上穹云层处毫无预兆忽现一巨大空洞,洒落无数金光。
紫气透出,如尾尾小鱼灵活游荡于云气之中,自上盘旋而下四处散落浮向余楚君,红霞满天,交相辉映。
更有天地隐隐现出巨大虚影,长剑伫立与天地之间,上连天顶,下接地底,有雄伟盖世之相!
那醉汉神色一顿,收回目光,轻描淡写道,"要来了"
余楚君当即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力量钻入她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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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城池中,几个衣着简朴的布衣汉子忽然定在原地,浑浊的双眼即刻变得清明,各自停下手中活计,纷纷抬眼望向那处异象苍穹。
一旁等着买东西的人不满嚷嚷道,“店家,还做不做生意了?”,那人顺着汉子们的目光望去,疑惑道,“什么也没有啊?”
“你这东西到底卖不卖了?”,另一人不耐烦道。
却见那一群汉子仍各自盯着上方苍穹,不多时,赔笑着脸接过话来,“抱歉啊,各位客官,我们这就过来。”
话毕,几人眼珠子又恢复到先前那种蒙蒙然的状态,更加卖力地干起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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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余楚君一行人极远处,驻扎着大大小小许多的军营。
士兵们汗津津操练着手中长剑,队列整齐,训练有素,不见丝毫慌乱,为首的将领则大声呵斥那些训练偷懒之人,整个军营一派紧张肃杀之气。
忽然,为首将领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手中长剑,齐齐望向长空。
将领眉头微皱,定定盯住远处剑影,直至紫气消散,金光逝去,整片长空恢复原样方才挪走视线,以往一潭死水的眼眸中多出团团炽焰,灼得人眼睛一烫,不敢与之对视。
他目光炯炯,沉声道,“接着练,若是此人来咱们这,输了,我要你们好看!”
众将士齐声,“我等定不辜负大将军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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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楚君原先早已平稳的识海此刻动荡不已。
那股外力掀起惊涛骇浪,硬生生将她重新根植的参天大树连根拔起,她根本就来不阻止。
余楚君面色发白,咬紧牙关欲强硬镇压这般不速之客,却未料那股外力却化做一丝丝缕缕细雨,精准落在她那树的根处。
木根再次自发生长,更为粗壮,坚硬,最终在识海处劈出几道纵深极长的口子,顺着裂缝下去,不见其底。
主干又被那外力扶正,定定深扎在识海中,数根新枝生发,整个识海之顶被撑开半尺,相较先前扩大了一倍!
黑色刺玫沿着树冠蔓延盛放,先前吞并的天雷自花蕊透出,以雷霆万钧之势强势奔压各处滔天巨浪。
一息之间,识海清明万分。
识海扩张再建后,余楚君明显察觉全身经脉更为通畅,原本的修炼瓶颈开始缓缓松动。
修道前期,属练气最易,修炼最快。
故而既之前修炼后,余楚君当前已踏入练气一层,且滞留此境界已有多时。她的灵力早已远超练气一层,达到了练气二层的水平,但迟迟无法突破。
经由这特殊外力作用后,她原先本该冲破的瓶颈终于在此刻打破。
境界突破的瞬间,体内多出来的灵力决堤般涌入她的经脉,修复着先前因进攻和雷法导致的损伤。
经脉不断扩张,体内所储灵气更多,身子更加轻盈,一动一静间消耗的气力更少。
余楚君再次睁眼,磅礴巍峨的巨大剑影映照进她的眸中,激荡出抹抹异色光彩,奇异地将两者相连,仿佛此刻,她就是那道巨大剑影。
俯瞰整片遗址,她前方不远处,一座城池覆压百里,青砖玉瓦,仙楼高耸,另有各色彩色绸带悬于城墙之上,随风高高扬起,城中人潮涌动,随处可见的摆摊贩卒,一派祥和之景。
再远一些,她注意到一大波驻扎在城外极远处的营帐,按照阵型似乎在做着什么演练。
余楚君还想再细细瞧上一番,措不及防被切断了连结,随后一股真意缓缓落自她的丹田。
它不同于先前生发于识海那股,要有力、完备得多,纯粹至极,乃是此方天地的馈赠!
她为修士,悟出的真意会自存于识海,供养己身,而若要以此做为修炼之道,则需要更多累积,填满丹田!
醉汉等在一旁,颇有些百无聊赖,见余楚君苏醒,勾唇一笑,迅即将她提溜起来,御剑去往那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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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汉带着余楚君一路途径了许多山林。
余楚君眼见地注意到越靠近军营山峰越似剑身,而越靠近那座山中城,山的形状越低矮圆墩,像是被什么东西融掉了一般。
环山之景也十分诡异,利面似剑,皆指此城。
若要说它像什么,余楚君倒是直觉像在镇压某样东西,以至于需要群山环绕,层层包裹。
余楚君直到近处才发现,此城便是她先前所那座极大的城池,二人被勒令禁止御剑入城,在城前停下检查。
守城士卒扫一眼醉汉就给他放了行,但余楚君却是被直接拦下。
醉汉抱着他那又化为酒葫芦的剑,冲着余楚君挑眉,歪歪头示意她过来,眯了眯眼。
他想要她过去,但丝毫没有想帮她进去的意愿,好整以暇靠在墙头。
余楚君不知道这是否又是他找乐子的法子,还是他用来测试她是否有趣的手段。
她当下最好的选择是静观其变。
她长叹一口气,认命跑去跟对方领头说了好些吉利话,净是些唬人捧人的鬼话。
醉汉静静看她半晌,轻笑一声,转身独自走进眼前那座“宿岭城”。
余楚君这会着急忙慌偷偷摸出碎银,塞进对方手里,费了好大一番劲,终于得到对方准许进城。
她连忙赶上去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只见醉汉忽然转过身来,似笑非笑低头望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虚空中朝着她的方向缓缓摩挲。
余楚君顺着他目光看去,竟是发现有红色血迹从她脖颈缓缓渗下,指尖滑动间,血痕不断变幻大小。
她脖子一片温热粘稠,带着丝丝血腥。
醉汉面色如常,笑道,“倒是个识趣的,还不算太笨。”
余楚君面上不显分毫,捂嘴笑道,“您这说的哪儿的话,您可是救了我的命!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心下却是一沉,好似无数细丝缠上她的脊背,无端让人觉得有些冷。
醉汉淡淡一笑,收回指尖,她脖颈处血流即刻止住。
余楚君一脸笑意眼底却一片冰凉,小不跟上前行的醉汉。
城中热闹非凡,四处可见的卖货铺子和各种小吃摊子,吆喝声自街头传到街尾,人头攒动,稍有不注意小孩子便会跟大人走散。
沿路还有许多篝火演出,火星子在艺人的口中化作火龙喷出,飞舞盘旋,引得人群阵阵惊呼,好不热闹。
街中央还开几间极大的酒楼,挨着最大的成衣店和青楼,对面迎着赌场,还时不时能瞧见老鸨带着几个体态婀娜,媚眼如丝的姑娘在外头招揽顾客,一路脂粉浓香,艳色逼人。
她曾待过的那个凡世与当下这座城一般无二,若不是知晓此处绝不可能是凡人所居之处,或许就要将眼前之景当了真。
醉汉在前边慢悠悠晃着,余楚君不紧不慢跟在后边留意环境。
前边不远处倒是支了个简单的茶水摊子,时不时有路人来此歇脚。
她稍加思索,装出一副大汗淋漓的模样来到一处椅子上歇脚,刚欲张口问问身旁一位和善大哥,就忽然被个小男孩狠狠撞在椅子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眉心直跳。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对方就已先于她开口,急道,“这位姐姐,我不是故意要撞你的,你能帮我掩护一下吗?有个坏人要报复我!”
余楚君才缓过劲来,闻言挑眉一扫男孩,朝着他身后看去,的确有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在张望找人,一脸凶神恶煞。
闹市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但人群都刻意地避开了男人。
男孩一脸焦急,余楚君却等下来细细打量起他来,麻子脸,一身满是补丁的粗衣,身量正常,露出的胳膊细腕四处划痕,看起来像个穷苦乞丐。
余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