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建康
闵清也是刚睡醒,正好看到了她悄无声的移动身体,他移开搭在她腰间的手臂半支起身子,歉意地笑了笑:“抱歉。”
红鸟也已退开了些距离,坐起身揉了揉耳朵,声音真好听啊。
怔怔看着他整理衣袍,然后半推开车门看外面的情况。晨曦明黄的光打在少年郎头面上,光洁美好的侧颜超过世间最美的花一样的美,一时冲动上头,她拉住他手臂。
闵清扭头,还未整理好头发的红鸟两眼灼亮地盯着他,关好车门他转回身将她头发轻轻理好。“收拾好我们下去走走?”
“我们要不要试试?”
试试?试什么?闵清心中一动有些明白了。
“亲一亲,也许我能想起什么来。”
她的眼睛黑亮黑亮的,闵清看的眼热,什么都未说身体已超过意识的慢慢向她俯身。他慢慢地凑过来,含上去,很慢很慢。
这些时日总是渴望与她亲近,偏又希望是由她主动邀请,为此时不时的引诱她,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红鸟闭着眼,微微仰着头,睫毛也微微颤动。
他的唇软软弹弹的感觉还不错,又吸又吮弄的她身子都跟着麻麻的,说不上来的酥麻舒服。
红鸟两眼大睁!怎么他还伸舌头啊!他的舌头伸进来了!勾起她的纠缠还在舔她的口腔!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轻覆在她眼上,她下意识随着他的手闭上眼,那手呆了会又移到她脑后,轻轻托着她的后脑,似怕她难受又似怕她退开。
这样的感觉真是美妙,红鸟醺醺然也尝试着回应,两个人越发勾缠在一起。秋日里清晨车厢内不见冷反而热意升腾,一个身子越来越软,一个则越来越硬。
……两人亲的时间越长,红鸟的思絮也跟着越慢,没注意他的手臂也环住了她。闵清搂着她的腰缚住她的背,如那缠人的蔓滕,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她挤压。
两人喘着粗气亲的难舍难分,车窗旁响了几声敲击声。
“闵郎起身了吗?王七郎邀闵郎去用朝食。”
闵清头抵在身下小姑娘的肩颈处平息了下才抬头应声:“请王七郎稍等片刻。”
低头又轻轻触碰了下红鸟的红唇,他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愉悦。“我们收拾好下去吧。”
两人的衣衫因滚到一起早又乱了,重新整理了衣装,红鸟拍拍了脸蛋跟在他后面下了马车。
十三早看到他们迎了上来,和闵清问了好后悄悄跟在红鸟身后小声和她说刚打听到的事:“今晚不用睡马车了,今晚咱们就能到石头城,在城中修整一下明日正午就能到建康了。”
“石头城不就是建康吗?”红鸟好奇地问。
十三难得找到事能笑话她,张嘴话到嘴边又换了声轻咦。“你嘴怎么了?”
红鸟心虚地忙用手遮住。“怎么了?我没事啊!”
“有些肿,是不是被蚊子咬了?”十三暗暗爽又挺真诚的担心。
红鸟心虚的目光飘向闵清的背影,胡乱点点头“大概吧,快说石头城的事。”
石头城是从北边迁移过来的大家族们聚集在一起慢慢越来越繁华,形成了建康的附属城池。
十三简短地讲了几句,红鸟又从中提炼出几句重点。
王质对上闵清看来的目光含笑点头。
建康民风率性豪奢,长在大家大族中的少年们也爱学名士们风流不拘小节,又兼家中豢养美婢娇奴,对于男女一事并不陌生,一些家风不谨的女郎们还会养入幕之宾。
是以王质看到二人脸上未褪尽的红晕与艳丽红肿的唇,便心下明白。
温润如玉的王七郎,待人处事谦和有礼自带大家族出身的风范,就连他的侍女也带着与众不同的风雅。
红鸟坐在软垫子上安静地啃着加热过香软的饼,还真是讲究啊!在野外不方便还要吃的有荤有素,有钱真好。
她觉得自己似乎骨子里挺喜欢银钱的,居然很想去结交这位王七郎,因为看起来他挺有钱!但看他身边侍女肩背挺直目不斜视的样子,还是打消了念头。
她早晚也会有钱的,又强又有钱!她要努力学医,她要开医馆挣银钱,她或许现在没啥钱,但凭她与闵清的能力一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这一晚他们早早的歇下了,宿了家店,王家有钱屋子很舒服,甚至还洗了个热水澡消泛去垢。
用棉布裹着头发吸水份,红鸟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待躺到床上本以为会立马睡过去,翻来翻去了几次又无奈坐起,静坐了会她突然翻开了离开马车时随手带的包袱,从中掏出了闵清给她的药枕。
犹豫良久,还是搂着药枕躺下闭眼,这次入睡倒是快了。
王都的气象真是与别处不同,只建康城就东西南北各四十里。南拥秦淮、北倚后湖、西临长江,城东北处的苑囿、城北的华林园、乐游苑、天渊池等宫苑繁华似锦。
四周更有石头城、西州城、东府城、白下城、南琅琊郡众多繁华城郡拱卫围绕。城内外光佛寺就五百余所,皆是富丽堂皇。
头进城时,马车上挂出了王家的牌子,马夫、仆从一个个昂首挺胸声势汤汤。
一辆马车正好从城中驶出,迎着王家马车而来。两边俱都停下,车帘挑起,一个文弱秀丽的青年从车中见礼道:“对面可是长卿兄?”
这边已有仆从挑起车帘,王质在车内还礼。“明雨,多日不见,光彩依旧。”
被呼作明雨的秀美青年面上按不下去的激动急切。“弟知长卿兄左右这两日会回,每日都令人来望着,可算将你盼回来了!”
“可是都中有事?”
“长卿兄慧极,今年有征召的名额,长卿兄满腹经纶又有抱负,实该出仕济世。此次皇帝委任甄选的正是长卿兄族中叔叔,时运如此,长卿兄不可不争一二。”
王质垂着眉眼,待他说完话才弯着唇角笑起来。“我家中老母尚在病中,此次外出也是为请名医,就是天大的机会也不如侍候老母重要。”王质笑得淡然潇洒,与人辞别进城。
齐思望着马车后的烟尘,半晌才摇头叹道:“家世果真是傲世的资本,旁人挤破头要争的名额,在他王家子眼里不过尔尔。”
为他驾车的汉子听出他话中歆羡之意,奇怪问道:“五郎,你与那王家七郎是好友,他既不要,你为何不向他——”
话未说话被齐思抬手止住,马夫不知道可他心中明白,他今日来迎头报这个信只是讨个好罢了。
王家郎君众多想争上进的不在少数,长卿就算真不想要,他也不能开口去让他为难。何况长卿也未必真一点不想要,只是情况不明,不好先把话说满罢了。
王质自然是想建功立业博取功名,但他记得族中长辈说过的话:你是膏粱少年,何患不达!且世人重孝道,他若放着老母不顾去争仕途只怕名声才会毁了。
他们这样人家的孩子最忌轻燥,往事历历在目,烦急于进取、急于功名者大多没得善终,平流进取方是坐至公卿之道!
建康城中建筑承袭秦汉,是遵循传统礼教制度呈南北长的矩形,宫前道路两侧布置官署,中心为台城,即建康宫。
建康宫有宫墙三重,外周八里,南面正面是大司马门,直对都城正门,宣阳门。两门之间是二里长的御道。御道两侧开有御沟,沟旁植槐、柳。大司马门前东西向横街,正对都城的东、西正门。
王公贵族的住宅多分布在城东青溪附近,那附近风景优美。
秦淮河南岸的长干里是居住里巷,北岸的乌衣巷则是王、谢名门巨族累世居住之地。
王家,近三百年的钟鸣鼎食,世代簪缨。
魏、宋、齐、梁,朝代更迭眼见一家兴又一家败,王氏子弟却平平顺顺的从一个王朝进入另一个王朝,不管帝位上坐的是哪家姓,他们总能仍不失权位与荣耀。
建康繁华,城中有28万户,东西南北各40里。它不止是政治中心,更是商业中心。城内有四市,秦淮河北更有大市小市共10余处。
江浙的绢米,成都的蜀锦和川马都在此交汇。城中河道以秦淮河通长江,又从秦淮河引运渎直通宫城太仓,运输贡赋,北引玄武湖水,南注青溪和运渎,以保证漕运和城壕用水。
每日秦淮河上“贡使商旅,方舟万计。”商税所占之重可想而知。
因行入了富人区,两侧高宅大院,来往行人衣着光鲜妍丽,表情俱都带着神都人特有的心高气傲,时不时能看到华丽的马车,高大马匹喷着热气。
闵清来过建康几次,倒还算镇定,土包子红鸟脑袋伸到窗外,眼睛都不够用了。
“以后我们也在这里置一处房产。”在这里置房子那得需要不少的银钱吧!红鸟心中盘算嘴上随口说着。
闵清深深看她一眼眸中亮亮的,勾起嘴角应承道:“好。”她的未来有他,这样的想法很让人开心激动。
他们一路颠簸到建康时,余漠与李莹柳也到了瑶山。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