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想空手套白狼
城南后堂里,韩祭急得团团转。何祀一掀帘子进来,韩祭就扑了上去,把事情原委倒了个底朝天。
何祀听完,没急着发火,反倒拉了把椅子坐下,端起茶碗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茶:“吴原杰?倒斗的?他把货拉走了,还留了话?”
韩祭气得直咬牙:“留了!那孙子满口黄牙,又脏又臭,说他在城里有几个人脉,想‘商量个公道价’。让我今晚去城西破院找他谈。他带了七八个打手,明显是仗势欺人,这摆明了是鸿门宴啊!”
何祀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他放下茶碗,理了理衣襟:“那就去谈谈。既然是‘商量’,咱们就按规矩来。去把秦楚叫上,藏在暗处听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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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城西破院。吴原杰坐在院里一棵枯树下,脚下踩着一口大木箱,嘴里叼着根牙签,一口黄牙在灯笼下泛着恶心人的光。见何祀带着韩祭进门,他连屁股都没抬,只皮笑肉不笑地咧嘴:“何爷,久仰大名。货我看了,成色不错。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出五百大洋,全包了。你拿着钱走人,大家交个朋友。”
韩祭脸都气白了:“五百大洋?光那件康熙梅瓶就值这个数!你打发叫花子呢!”
何祀没恼,反而笑了一下。他慢悠悠地走到吴原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叉搭在膝头,桃花眼弯起来,透着一股子绵里藏针的温和:“吴老板,五百大洋就想把这一箱子真金白银搬走,吃相未免太难看了。这样,咱们按规矩来,我让一步,八百大洋,你把货退回来,咱们权当交个朋友。”
吴原杰一听,以为何祀怂了,顿时得意起来,翘起二郎腿,拿牙签剔着牙,笑得越发嚣张:“八百?何爷,你这是没看清局势啊。在我的地盘上,这货现在姓吴。我看你也是个明白人,这样,我再给你加五十,五百五,多一个子儿,您就把货留在这儿,人走。”
何祀脸上那点笑意,在听到“五百五”的瞬间,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眼底的温度骤降,嘴角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