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狠劲儿
何祀等了两息,鹤林只是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抽泣,一个字都不往外蹦。
“行,不说话是吧。”何祀的耐心耗尽了,他连着几天没合眼,刚从地底下爬出来又折腾了一整晚,胸口那蛊毒反噬的隐痛还在一下下抽着。他没那个闲工夫去哄一个死鸭子嘴硬的半大孩子。
他把那个布包往怀里一揣,转身就往外走:“秦楚,走了。这地窖爱关不关,随他。”
鹤林猛地抬起头,看着何祀毫不留情的背影,眼泪糊了一脸,张了张嘴,到底没喊出声。
秦晋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鹤林,小声跟秦楚嘀咕:“哥,就把他扔这儿啊?万一秦老爷回来……”
“他不敢回来。”何祀头也不回,声音冷硬,“那老东西连他都扔了,还会回来捡个累赘?这地窖有吃有喝,饿不死他。等天亮了,他自己不知道回龙虎山找他那半死不活的师父?”
何祀迈出地窖,夜风一吹,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本来就自顾不暇,一条命是从死人堆里硬生生刨出来的,哪有那个闲心去管龙虎山的闲账。这世道,人各有命,死活凭本事。
“走,回去睡觉。”何祀裹紧衣裳,顺着巷子往回走,“明天还得去收秦老爷那几条铺面呢。至于那老东西,只要他敢在江南地界露头,老子迟早扒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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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竿,何祀才从床上爬起来,昨夜折腾了一宿,蛊毒反噬的余痛还没散干净,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他带着秦楚和韩祭,大摇大摆地去收秦老爷在城南的那几间铺面。
第一家是间绸缎庄,门脸挺大。何祀把老烟给他写的字据往柜台上一拍,掌柜的连连点头哈腰。等到了第二家,城南十字街口最大的那间当铺,事情却不对了。
何祀刚迈进门槛,还没开口,那胖掌柜就苦着脸迎了上来:“爷,您可算来了!您要是再不来,我这铺子明天就得关门了!”
何祀眉头一皱:“什么意思?秦老爷把铺子抵给我了,我今天来盘账。”
“盘什么账啊!”胖掌柜转身从柜台底下抱出一个半人高的红木匣子,一打开,里面全是白花花的借条,“秦老爷欠了外面一屁股债!他不仅把这当铺的地契抵押给了城北的钱庄,连后头库房里存着的死当物件,全都被他提前拿去抵了现钱!这几天要账的听说他跑了,全堵在我门口。何爷,您要接手,这些账您得认啊!”
何祀随手抓起一把借条,翻开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