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自知理亏，他声音小了下去：“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月栖懒得跟他掰扯，事已至此，她对他已寒心至极，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了。
见妻子态度冷淡，赵识安才矮了几寸的火气一下又蹿得老高，“我不是同你说过，无事就在屋里头待着，跑到赏花宴上做什么，那是你该去的地方吗？”
月栖抚了抚额，总觉得这么躺下去就会被他的唾沫星子淹死，于是撑着扶手坐起来，抬起头平静地去赵识安对视，“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吵，传出去你会更没面子的。”
“你还想跟我吵？”赵识安顿觉匪夷所思。
月栖想了想，她的确不太会吵架，也没有心情同他吵，于是摆摆手道：“那不吵了。”
赵识安脸色愈发难看了，“林月栖，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今日在众人面前丢我的脸便算了，你还把我的事情捅出去，你知不知道，今早世子派人请了大夫来无咎堂，说要给我治病，你是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赵识安有心无力吗？”
没想到萧鹤允动作这么迅速，月栖一下来了精神，“那大夫怎么说？”
赵识安见月栖答非所问，俊脸黑了个彻底，“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这个？”
月栖反问：“你不说吗？那我去问秉烛。”说罢站起来便往外走。
赵识安连忙将人拽了回来，一副“我真是败给你了”的无奈，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头，叹了口气：“大夫说许是过度饮酒的原因，开了几副药，让我戒酒。”
月栖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我就说嘛，嗜酒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可得改了吧。”不然以后卫馨可要嫌弃的。
赵识安这一路酝酿的火气已被她磨没了，颓然地跌坐到一旁的摇椅上，沉默了好久。
月栖倒是想听听他在憋什么坏，便也坐了下来，还好心地给他倒了一杯已经晾凉的茶。
赵识安盯着她执起茶壶的手，就是这双手，虽不如五娘的纤细柔美，却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拉了他一把。
到底还是狠不下心，于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你先回新安吧，待时机合适，我再去接你。”
月栖惊得茶水都忘了咽，这样对吗，他不是应该随便寻个由头休了她，好给他的心尖尖腾位置。
但她这副震惊的模样落在赵识安眼里，却被误解成了因他们将要分离而生出的无措。
心底的愧疚又涨了一寸，他将手放到她的手背上，施舍了这些日子以来难得的温柔，“你放心，我不会弃你不顾的，我每个月都会给你写信。”
事到如今，月栖连这样的触碰也不愿意与他再有，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她道：“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赵识安问：“那你打算何时动身？”
月栖想了想，找人这种事，运气好的话十天半个月便能成，若运气不好，三年五载也是有可能的，但她相信以萧鹤允的实力，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便能成。
月栖便老实地说自己也不知道，“总之我会回去的，就算不回，也不会碍你的事。”
怎么能没个准信呢，好不容易安抚好卫馨，若被她知晓他与月栖还在不清不楚，事情只怕不妙。
这样一想，赵识安原就不多的耐心瞬间没了踪影，他眉心又蹙了起来，“你这般莽撞，还是尽快回去罢，我明日就回了世子，再托人送你回新安。岳父的忌日也快到了，正好可以拜祭他老人家。”
月栖摇摇头，还是那句话：“我有事情没处理完，完事之后我自会离开，至于爹爹，哪一日拜祭都成，他不会怪罪的。相公，你再赶我走，我就去爹爹和娘亲坟前告状，说你没有护好我，他们就会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她只是在陈述事实，语气也无半点讥讽，赵识安却怎么听都不是滋味，“你还对方才的事耿耿于怀。”
月栖点头，“才过去这么一个时辰，我的确没办法立刻放下。”就算他们之间已不复从前，但并不影响她觉得难受。
赵识安顿时没了言语，缓了好一会才道：“我只是……只是帮理不帮亲。”
听听，这吞吞吐吐的语气，只怕这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吧！
月栖没同他计较，只说自己心里有数。
赵识安定定地看着她，忽然道：“你该不会还想打听仇家的去向吧？”
月栖也不打算隐瞒，点了点头，“我已托人替我去找了。”
“谁？”赵识安如临大敌，霍地站起来，“该不会是世子吧？”
“对啊！”月栖朝他歪头，“而且他已经答应了。”
赵识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世子有公务在身，怎好劳烦他再为这点小事奔忙。”
月栖道：“原来在你心里，我爹娘的死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等赵识安辨解，她就将立在不远处的截云与断玉喊来，“麻烦你们将赵先生请出去，没有我的允许，绝不能放他进来。”
截云与断玉二话不说，一人拎起一只胳膊就将赵识安丢回了外院。
赵识安看着满院子的女使，满腹不甘，扯着嗓子嚷嚷：“这些婢子是世子遣来照顾我起居的，凭什么听你差遣！”
若眉顿觉可笑，走到院门站定，叉腰怒骂：“世子只命我们来绾风斋伺候，可没指名要伺候谁，先生这么会巴结，怎么不让夫人与卫尚书府给你送丫鬟婆子？要伺候，我们也只伺候心善的主子，先生这种爱推人出来挡刀的，我们可不敢沾边！”
若眉一向牙尖嘴利，气得赵识安差点仰倒，月栖真怕伤到了他读书人所谓的风骨与自尊，赶忙制上了她。
若眉尚未尽兴，但见赵识安被她骂得落荒而逃，得意地仰起了下巴，“你看他，定又是去找世子告状了。”
果不其然，两刻钟后，赵识安去而复返，还带回了两个女使。他站在后院门口的台阶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倨傲，“你既冥顽不灵，那为夫便只能与你分居了，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去请我。”
他已经想好了，先冷月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