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李世民的表情犹如当头一棒，半天都没能出声。
倒是此时还没有就藩的李贞李慎他们已经知晓未来父皇会立李治为太子。那么他们未来的死，就肯定跟李治脱不开干系。
“白姑娘，我是怎么死的？”年纪稍大些的李贞大着胆子问。
白曦禾莞尔一笑，“历史上唐太宗李世民的儿子们，除了继位的第九子李治之外，结局都挺惨，不是流放就是赐死，要不就是早早病死。”
一旁的李慎心有戚戚，几乎是带着哭腔问，“白姑娘，我是纪王李慎，我也会死吗？”
“会的弟弟，你也会死的。”白曦禾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扎心，“史书记载，李慎流放巴州，死流放路上了。”
然后他又看了看刚刚提问的少年，“看年纪，你应该就是越王李贞吧？你是服毒自尽，满门抄斩哈。”
坐在首排的李世民是真的绷不住了，他忍不住回头看着自己才十四五岁的两个庶子。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这两个孩子今年就要前后就藩了。而此时，他们都是泪眼汪汪的望着自己，眼神中的害怕和乞求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白曦禾，别说了。朕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的！”李世民咬着牙。
身为大唐的天子，万邦来朝的天可汗，李世民不信自己护不住儿子！
白曦禾盯着李贞和李慎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这两个小子长得也挺可爱的。老祖宗家里果然好东西多哈~
李世民安慰了一下两个哭泣儿子，后面更是直接把两人带到自己最前排的位置，搂着他们坐下。
看着他们的背影，李治几乎哭着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都是明明没影的事情，自己英明神武的父皇为什么就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的一番话就厌弃了自己呢？
李治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见他哭得直抽抽，坐在李治后排的李承乾心情也很复杂。
李承乾其实并不是很介意稚奴在自己和青雀的争斗中最后渔翁得利。但作为一个当了十几年储君的人来说，李承乾的三观无法让他接受稚奴未来会让一个女人篡了大唐江山这件事。
待李世民安抚好了李贞李慎，这才对白曦禾道，“白姑娘，以你后世之人的眼光来看，你觉得朕的哪个儿子最适合继承皇位？”
来了！
对于这个问题，白曦禾丝毫不意外。
甚至对于在座的所有人来说，这个问题都是意料之中。
但白曦禾并没有立马回答，却是反问了李世民一个问题。
“陛下，您觉得一个明君，最重要的素质是什么？”
李世民沉思片刻，蹙眉道，“爱民之心吧。只有明白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的道理，才能让国家长治久安。”
但白曦禾却是笑了笑，“我认为最重要的是健康。”
李世民一愣，随即笑道，“你说的有理，健康确实重要。”
毕竟再有能力的皇帝，一旦身体不行了那也就是空有一身抱负而无施展之力。
“陛下，如果现在是贞观七年，我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您，李承乾就是最合适的。但现在已经贞观十七年，李承乾已经被养毁了。”
李世民搂着儿子们的手骤然用力，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话过分了吧。”
一旁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也是觉得这话过了。虽然他们也认为陛下的一些行为确实过分了，但说“养毁了”这不是斥责陛下吗？
可白曦禾却是歪了歪头，“陛下该不会以为我之前说的，没救了，准备棺材是开玩笑的吧？”
李世民的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回头想看看李承乾。但中间隔着好几个座次，他根本看不清自己嫡长子此时的模样。
“既然说到这个话题，那我就展开跟你们唠唠健康问题吧。”
“就拿您的三个嫡子举例。”
“历史上，李泰其实死的也算体面的。32岁，病死均州。”
“我知道在大唐，胖是有福的象征。但实际上，过于肥胖不仅会影响生活，导致行走不便等问题，更是会导致很严重的疾病。”
“再加上李家有祖传的风疾...所以我几乎可以断言，如果李泰后续不能有效减肥的话，他最终的寿命也就三十出头。”
李世民的父亲和祖父都是风疾去世的，听到儿子们也有继承的毛病后紧张不已，“所以朕的儿子们也都有风疾？”
白曦禾摇了摇头，“倒不是全部都有。”
“之前我不是说了，李治去世后他的皇后会登基称帝嘛？就是因为李治的身体特别特别不好，发病的时候根本无法理政，所以才不得不将权力交到皇后手中。”
“有记载称，李治28岁的时候就出现了头痛欲裂，无法理政的情况。32岁因发病严重，视力下降到一度失明，也就是从这时起，皇后开始参政。”
“李治的病情在之后的二十余年里持续反复加重，这导致他在四十多的时候就一度产生了要禅位给皇后的想法。之前我说过唐高宗李治是一代明君，可这其中皇后也出力不小，甚至人家皇后登基称帝之后，干的可比李治的儿子们要好得多。”
“什么？！”李世民这下子简直暴跳如雷，“他还想禅位给皇后？！他怎么不上天！”
李世民原本以为是自己那个小老婆狐媚惑主，勾得稚奴放权于她，逐步把持朝政。可谁曾想人家皇后或许一开始压根儿没想过要当什么皇帝，当女帝这事儿还是自己的亲亲好儿子自己先提出来的！这可真是把李世民给气笑了。
白曦禾对于李世民的暴怒十分理解。
虽然在她看来，武则天堪称一代女性典范。但是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时代，她就是说破天，有的事情也注定无法被主流思想所接受。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后排的李治身上，把这个时年十五岁的少年看得面红耳赤，嗫嚅着唇却挤不出一个字来。
这时候的李治其实也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死后会有女帝了。
其实这时候年仅十五岁的他就偶尔会有风疾发作的情况。只是症状非常轻微，只要稍微休息片刻就会自行好转，所以此前李治自己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可是现下听了白曦禾的话，他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如果自己真的二十多岁就病得无法理政，三十多岁就会逐渐失明，四十多岁就痛苦到想退位，那自己真的有必要去争当这个皇帝吗？
“最后说李承乾，他的情况比较复杂。”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