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第 47 章
应怀安自沈玉清走后,便一直守在门口,焦急不安地等她回来,毕竟她们不知那女子到底作何打算,此举并不妥当,但一个小丫头能攀附上皇室,哪怕让其当个侍妾,亦算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他可不信有人会拱手白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没有人不爱权势和钱,此刻不爱,只是给的没达到心中预期罢。
见亲卫通传沈玉清回府,他阔步走去迎她:“如何?”
沈玉清瞧他这么迫不及待想知晓,甚觉有趣,她手搭在他手臂上,将他当做随侍般,又拿帕子擦了擦头上的薄汗,娇声说,有意拿乔:“天儿太热了,等本宫回去,慢慢同你细说。”
应怀安一甩袖子,拂去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转身离去:“爱说不说,反正是你独自前去,若真出了岔子,我可不认,全当你自作主张。”
“诶,”沈玉清霎时慌了,疾走几步扯住他的衣袖,“殿下,人多眼杂,你别急嘛,我今日可算开眼了,你难道不想听听?”
应怀安放慢了脚步,任由她拉着,两人一齐回屋。
待沈玉清将水榭中所见所闻和廖云心态度,亲自告诉他,他同样起疑:“竟这么轻松?白日她在水榭差点被应执玷污了,你不是还说她不情不愿,不到几个时辰的功夫,她就让你说动了?”
“你们岂能懂我们女孩家的心思,这三弟只知道发泄自己的欲念,不分时辰地方,可女子到底面子薄,这等只在两人之间的意趣之事,岂能让外人看去,人家不愿自是当然,莫说她不愿,若你如此对我,只怕我爹都会同你拼命。
“但最起码应执身份显贵,模样又是一等一的好,除了性子差一些,但人哪有十全十美,事事都好的。”给廖云心身份是她随口提的,并没有提前和应怀安商议,但以她家在京中的权势,无需应怀安出手,此事她也能办妥,但她仍然惧实以告。
应怀安听了倒并未放在心上,这等小事他不用出面,他更不会牵涉其中,但他眉头拧得深,不能完全尽信。
看他这幅样子,沈玉清就知道他脑子里又在掂量打旋儿,思前想后了,她推了他一把:“殿下放心,我出马自然没有办不到的事,这丫头不是蠢笨的主,且看今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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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水榭折腾那番,偏偏被沈玉清的突然造访打断,应执心情不爽利,独自在院子里练了一下午剑。
落日余晖,在他蕉月色的劲装上铺了一层蜜色,但他身上弥漫的肃杀之气,却将这柔色染成浴血的红。
他单手执剑,发髻高扎,身上的汗渍印记沾着衣衫,院中落了满地的碎花乱叶。
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剑气一扫,执剑刺向来人,剑尖挑着一片一分为二的嫩叶,指着兰书的额心。
兰书后退半步避开:“王爷,太子妃回去了,要不要吩咐传晚膳。”
应执怒气未消,自他将廖云心带回松江后,她只有前几日出过一次府,和太子一党从未牵扯,这沈玉清假意而来,直冲廖云心而去,自是不怀好意。
可她眼下不理他,他从她嘴里也撬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想到在水榭她半遮丰盈的可怜模样,他腹下一阵热意,只得转身旋步向着远处又挥出一剑,“不去!”剑气萧萧,庭院中的这棵树已被他修剪得没有杂枝了。
兰书本不该继续再劝,可念着临来之前小桃的千叮万嘱,他退后几步说:“是廖姑娘特意吩咐小厨房做的,她等了很久了。”
这是实话。
自沈玉清走后,廖云心看天色不早,便点了一些荤素搭配的菜,让小厨房去做,她这段时日不吃不喝,王爷还发了好大的火,小厨房里的一干人等战战兢兢,她从未主动提过要求,今儿却主动点了几道,小厨房看见转机,人人都高兴,忙得热火朝天。
廖云心在等菜期间,细细分析这段时日应执对她的态度。
最起码她现在可以出府,虽然仍有不少亲卫仆从跟随,但毕竟不会再拘泥于这方寸之地,这算至关重要的一步。
她想离开,必须要绕过重重禁军和应执的人。
该如何从这高手如云的人墙中溜走呢?
正思索间,听得仆从的通传,应执来了。
她扶了扶头上的发簪,轻扯了扯衣袖,沉沉肩,在心中反复给自己暗示和鼓励后,起身迎他。
刚要踏过门槛,却见应执一双轻巧的云钩鞋已提步越了过来,她下意识往一旁躲闪,身形不稳,却被他拽住胳膊拉了一把。
幽幽浅香扑面,在他手中也沾了些,应执收回手,眼皮抬都不抬,阔步于桌旁落坐。
看他面色沉肃,眼眸中似噙着霜雪,许是又不痛快了。
可令他不满意的事多了去了。
水榭那遭,廖云心恨得他牙痒,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能强忍着,不仅如此,她还得假意依着沈玉清给出的筹谋,讨好他,令他卸下防备,她才能再寻生路。
廖云心走到他身侧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为他斟满酒。
迎上他挑眉地打量,应执在心中暗忖,不过几个时辰,她竟如此一番常态。他将酒推到她眼前,黑沉沉的眸子不动声色地直视她。
廖云心垂眸看着摇摇晃晃的酒,这是不信她。
她就算真有心,想下毒毒死他,但她还没有趁手的毒药呢。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倒转杯盏,一滴未漏,将酒杯放在桌上,缓缓坐下。
应执两指夹过方才她饮过的那杯,给自己斟满,拿起酒杯放到唇边嗅了嗅,馥郁的酒香扑鼻入肺,白玉酒杯上残留着她红色的唇脂和隐约的唇形。他喉结不由得滚动,一饮而尽,满口的醇香,分不清是她的还是酒的。
她见状,复端起酒杯又敬他一杯,将早在腹中打好稿的话,昧着良心诉说:“王爷,这次遇刺,多亏你救下我和小桃,此前是我不懂事,时不时触怒王爷,还请王爷莫见怪。”她又饮一杯。
应执眯起眸子打量她,不过是沈玉清下午来了一趟,她居然像变了个人般,他问道:“今晨还不情不愿,连话都不愿同我说,怎的这么快就变了心思,”黑沉沉的眼眸中全是审视和拷问,“你,有何图谋?”
她早料想到躲不过,垂下长睫,掠过他的打量:“我家中虽不富裕,到到底是清白人家,无端被你抓来,威逼利诱至此,我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何况白日那么多人围在湖边,你让我如何自处。”她被酒呛得难受,可又怕猛地咳嗽搅乱了好不容易有的情绪,反憋得眼眶都湿润润的,酒气上脸,连眼尾都染上一层酡红。
看她扑闪着莹润的眸子,脸红的好似浸泡在葡萄酒中剥了皮的葡萄,他错开视线,又端起酒饮下一杯。
廖云心适时再给他添上,盼他能多喝些,最好喝的神思不属,不醒人事才好。
“本王早同你说过,只要你愿意乖乖留在身边侍奉,我绝不会亏待你,但你偏要做那贞洁烈女,执拗至此...”
“是...全是我脑子不清不楚,想不明白,如今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才大彻大悟,知道自己从前是多无理取闹。”廖云心继续顺着他的意思说,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