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李斯自荐
“嘬嘬嘬,小白虎,快过来啊,我这儿有肉给你吃。”
“快看,好大一块的。”
“嘬嘬嘬,快过来。”
……
李斯拿着一块生肉不停的摇晃,还朝小白虎殷勤万分的招招手,意在让它过来。
可他的种种举动落在秦川眼里,那就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
‘虽然现在我不是人,可你的行为是真狗啊。’它都无语了。
秦川正想跟嬴政说,让他赶紧把这个意图拐带自己的家伙抓起来,可一转头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它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提前离席,嬴政这会儿还在前殿应酬呢,不过它也不带怕的。
毕竟,这里可是章华台,谁不知道它是独属于嬴政的白虎,还是秦国的祥瑞。
秦川笃定眼前这家伙不敢伤害自己,就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谨慎起见,它没有贸然过去。
而李斯引诱了半天,也不见小白虎过来,心下也觉得奇怪。
在他的认知里,老虎是喜欢吃生肉的,白虎也是虎,理应符合这个自然规律啊。
可他不知道的是,嬴政的白虎不是一般的虎。
秦川更是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体面虎,跟那些茹毛饮血的野兽不一样。
平时它其实更喜欢吃蔬菜面食,肉自然也会吃,可它只吃烹饪好的熟肉,而不是这样未经任何处理的生肉。
吕不韦身为嬴政的仲父,自是早就知道这点,可也不知是何缘故,居然没有告诉李斯。
以至于李斯以平常规律推理设局,结果自然差强人意。
眼看小白虎迟迟不上钩,李斯也着急了,上手就想把它抱起来带走。
可是秦川也不是那任人宰割的主儿,只往旁边一跳,就躲开了他。
一人一虎在走廊里你追我赶,李斯累的气喘吁吁,可也没抓住它,正要再想想办法的时候,被换岗的郎官们撞了个正着。
本来李斯就是打的这个时间差,想着抓到小白虎后,再设法把秦王引过来。
可谁知道计划出了差错,小白虎没抓到,他还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以至于被换岗回来的郎官们看见了。
小白虎是王上的虎,还是秦国的祥瑞,这章华台没人不知道。
可李斯刚才那追逐的动作,还有旁边那块血淋淋的生肉,种种迹象表明,这家伙就是想对小白虎不利啊。
别的郎官们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把他拿下,然后立刻派人去通知了侍卫首领樊於期。
要是换了别人敢打王上的小白虎的主意,那铁定就一个‘死’字不解释。
可当樊於期得知这事儿是李斯干的后,瞬间他就犯了难。
原因无他,樊於期知道李斯是被相国吕不韦塞进来的。
要是直接处置他,保不齐就会得罪相国,可要是不处置,王上那儿又没法交代。
特别是这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着呢,就是想徇私,那也是不能的啊。
正当樊於期左右为难之际,嬴政回来了,看到自己寝宫门口这么多人,自然要询问怎么回事。
樊於期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如实禀报,但他也留了个心眼,不止说了李斯的职位,还说了后者是吕不韦推荐来的。
而秦川也正打算跟嬴政告状,说有人想骗走它。
可它偏偏又听到涉事人员的名字叫‘李斯’,这到嘴边的话,突然就停住了。
嬴政没注意到它的异常,因为他现在光顾着生气了。
居然有人胆大包天敢到他的章华台放肆,还想偷走自己最重要的朋友,这简直是罪无可恕。
还有樊於期提到的那句,李斯是吕不韦举荐来的,也着实是戳了嬴政的肺管子了。
可也是因为这一句,他不能当下处死李斯。
再加上今天是秦国出孝期的大日子,好日子,他也实在不想平添杀戮。
思虑再三,嬴政弯腰把秦川抱在怀里,阴沉着脸,叫人把李斯带进来,他要亲自审问。
樊於期见状,更是亲自将其押送进殿,别的闲杂人等也都被屏退。
折腾了这么半天,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寝宫里面却灯火通明,嬴政坐在上首处的软榻上,而秦川趴在他旁边。
李斯则是被樊於期压着跪倒在地,整个人不仅被五花大绑,嘴里还被塞了块破布,堵得严严实实,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至极。
可是眼看秦王要亲自审问自己,还屏退了左右,李斯反而不慌了,他还挺直了腰板,哪怕依旧是跪着,可却自有一股气度。
他这个样子,反而让嬴政觉得有些意外。
“寡人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人,明知罪无可恕,却还镇定自若。”
“看在你这份胆量上,寡人就允许你自辩吧。”
“樊於期,放开他。”嬴政抬了抬下巴,吩咐道。
“诺。”樊於期行了一礼后,连忙伸手扯下了塞在李斯嘴里的布,但却依旧没有解开绳子,也不曾让他站起来。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偷寡人的虎?”嬴政直奔主题。
秦川也眨巴着雾蓝色的眼眸看着李斯不放,它也很想知道,这家伙怎么就盯上自己了。
“王上容禀,微臣并未想要偷走白虎。”岂料李斯一开口就是否认。
“那么多眼睛都看见了,你追逐寡人的白虎,还拿生肉引诱它,你还敢说你没想要偷?”嬴政都快被气笑了。
“微臣的确没有想要偷走白虎,微臣想要的,仅仅只是借由白虎引起王上的主意罢了。”
“秦国招揽人才的方式,除了军功,不还有举荐吗?举荐又分为他荐和自荐。”
“微臣正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自荐为官啊。”
李斯说的都是实话,眼神也很真诚,但嬴政却不怎么高兴。
“刚才听樊於期说,你是由相国亲自举荐的,也因此才得了宿卫宫廷的郎官一职。”
“既然你已经做了官,又何必还要自荐,甚至还把主意打到寡人的白虎身上来?”
“怎么,你莫不是看不上这个职位?亦或是,对相国的举荐有什么意见?”
嬴政话音未落时,李斯心里就猛的一紧,他心知秦王这话里有陷阱,可他又不敢,也不能不回答。
“相国的举荐之恩,微臣自然铭记于心,此番举动,也绝非对其不满,而是另有缘由,还望王上容微臣细说。”
李斯定了定神,果断开口为自己争取更多的解释时间。
“讲。”嬴政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微臣早年曾在楚国做过小吏,负责掌管文书,虽算不得大富大贵,可也是衣食无忧,安然度日。”
“但后来微臣观察到了一个奇特的景象,是有关老鼠的。”
“在茅房里生存的老鼠,它们见人就躲,也生的瘦弱不堪。”
“可活在粮仓里的老鼠,却个个吃的膘肥体壮,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