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过家家（过去）
云绯满脑子都是书的事，根本没注意刘芸芸的离开。
她像护宝贝似的抱着这本书，并且打算在今晚睡觉前，缠着云逸给她念书中的故事。
她不喜欢看书，却很喜欢听故事。
一想到晚上的快乐时光，她就忍不住哼起了歌，蹦蹦跳跳地离开了集市。
当他们还和那个老女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他为了稳住她，就会在晚上给她讲故事。
云绯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莫名其妙飞上天的陀螺。
他还给她讲过青虫的故事，说什么青虫好不容易变成蝴蝶却被鸟一口吞掉，她马上接话说，蝴蝶在鸟体内产了一堆卵，然后无数条青虫冲破鸟的肚子钻出来，又变成了无数只蝴蝶。
“然后无数只蝴蝶又被无数只鸟吃掉了。”当时他说。
“然后无数只鸟的肚子里又钻出无数只虫，又变成无数只蝴蝶！”她不甘示弱，大声说。
“从一开始就不可能钻出来。”
他白了她一眼，说。最后他实在耐不住她的纠缠，换了个正常些的故事，但她觉得无聊，没听到结局就睡着了。
后来她才知道，这些故事全都是他自己编的，他娘管他管得很严，不准他看话本，也不允许他出去玩。
说起他娘，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触，只是皱了皱眉。
他对他爹那就更没什么反应了，连表情也懒得换一个。
他不在意此事，她就更不会在意了。
“管他娘管他爹呢！”云绯抱着书，小声说，用力踩了脚地上的树枝，继续沉浸在快乐的情绪中，对周围的一切浑不在意。
结果，她绕过树丛时，却猝不及防碰上了两人。
看见其中一人，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怒火：“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皱起眉头问。
他身边的妖艳贱人瑟缩了一下，不安地看着他。
这无疑触怒了云绯，她瞧着他们，打了个哆嗦：“云逸，我问你在做什么？这个小表子他*的是谁？”
“奴叫锦儿，云姑娘，你误会了……”妖艳贱人锦儿连连摆手，慌乱地说。
“锦儿？”云绯眉头紧皱，突然露出凶光，“原来是刘家那个贱人，你想干什么？”
锦儿便是刘正正的小妾，不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云逸待在一起。
“闭嘴，云绯！”云逸冷冷地说。
“你敢叫我闭嘴？！我他*的才离开一会儿，你就和这个放荡的贱人勾搭上了？！”云绯怒不可遏，出口成脏。
锦儿受了侮|辱，要哭出来了。
“你回去吧，这里让我来处理。”云逸低声对她说。
“奴虽身份低贱，却……却不能平白受辱……”锦儿摇摇头，鼓起勇气，说，“奴只是偶遇了云公子，和云公子说了几句话，不知为何要被你骂成这样！”
“偶遇？说话？哈，下一步就该到床上了吧。”云绯冷笑两声，说。
“怎么会？！”锦儿一怔，旋即咬住嘴唇，哆哆嗦嗦地说，“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你找死。”云绯捡起了一旁的树枝。
“你要杀了她，就顺带着连我一起杀了吧。”云逸摊开手，说。
“你！”云绯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这么说，“你要跟她殉情？跟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表子殉情？！”
“你也知道没认识多久啊。”他淡淡地说。
“你杀啊，你杀啊，奴早就活不下去了，在哪里都要受人侮辱……”锦儿说，泪水夺眶而出。
云绯恨恨地看着他们，扔下了树枝，对云逸说：“你给她两个耳光，我就放过你们。”
“不可能。”云逸说得斩钉截铁。
“这都做不到？”云绯气道。
“做不到。”他说，看向锦儿，“你回去吧，我代她向你道歉。”
锦儿有些畏惧地看向云绯，却仍不动。
“没有谁能得到她的道歉，包括我。”他说，朝她拱手，“我在这里给你赔罪了。”
云绯呆滞地看着他。
“奴不明白，云公子，你究竟为何……”锦儿摇摇头，喃喃。
“今日与她争执之事，还请你别说出去。”云逸低下头，低声说。
锦儿最终叹了口气，轻声道：“云公子请放心，奴的话，就算说了，也不会有人听的。”
说罢，她就睁着红红的眼睛走了，边走还边抽泣。
云绯呆呆地看着一切，等锦儿走远了，这才反应过来，刚要追过去，云逸就厉声叫住了她：“站住，云绯！”
“你干嘛跟一个贱人道歉？！”她停下来，恶狠狠地问。
他不理她，而是有点疲惫地靠住旁边的树。
“我不需要你替我道歉！”她走到他面前，说，“根本就不需要……”
是啊，完全不需要，谁让他自顾自地道歉了？
……
搬家的时候，绯鸢很高兴，倒不是因为期待新住处，而是因为，她觉得那种忙忙碌碌的感觉很有意思。
当然，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在被老女人劈头盖脸一顿骂之后，她就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新住处很热闹。
据老女人说，这样更能激发灵感。
绯鸢不知道灵感是什么，只知道老女人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在原来的地方忙了那么久，屁都没搞出来。
慕容逸是最忙的人，他又是打包东西又是跟人交谈，一整天都没和绯鸢说上话。
绯鸢更不高兴了。
这种不高兴在她看见院子里那群小孩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你们从哪里来的啊？做什么的？你们三个是什么关系？这男娃儿长得真俊……”
还没完全搬进去，一个聒噪女人就对着他们问东问西。
老女人一脸不耐烦，频频翻白眼，全部的问题都交给慕容逸回答了。
绯鸢听见院子里有嬉闹声，想看看里面的场景，却被丑女人肥胖的身躯挡住了，无奈之下只能侧过身子，朝里面望去，发现一群孩子正在玩耍。
“小芹，快来看看新朋友。”聒噪女人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笑嘻嘻地对里面招呼。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跑了出来，看见慕容逸，脸一下子就红了。
“咱们进去吧。”她一边看着他，一边尝试拉绯鸢的手，说。
绯鸢把手往身后一缩。
小芹愣住了。
“我要解手。”绯鸢说，瞪了她一眼，然后跑开了。
“别他*的被人拐走了！死丫头！”老女人嚷嚷。
“要你管！”绯鸢跑了一阵才回头喊道。
“死丫头，等你回来了，我非得弄死你！”老女人叫道。
“那我不回来了！”绯鸢冲着她扮鬼脸，跑开了。
她解完手，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决定回去。
刚到新住处附近，她就看见那个叫小芹的丫头正在和一群孩子有说有笑。
她不想跟他们说话，于是悄悄地绕开了。
好不容易进屋后，她发现慕容逸还在忙碌。
老女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最好死在外面。
“我来帮忙。”她抢过他手中的被子，说。
他毫不留情地把被子抢回来，道：“跟他们玩去，不要捣乱。”
“我才不要呢，他们肯定不喜欢我，而且我也很讨厌他们，看的第一眼就讨厌。”她倔强地说。
“你总要有朋友的。”他说。
“你呢？”她问。
“我也是。”他回答。
她立马说：“你不准有，你有我一个就够了！”
“蠢货，你不是朋友。”他一边塞被子，一边说。
“那我是什么？”她一愣，随后笑道，“姘头？”
“……你是个麻烦，顶多算半个人，给你安身份真是抬举你了。”他差点被口水呛到，说。
她一脸不高兴地看着他。
“去跟他们玩。”他再次说。
“不要。”她往地上一坐，坚定地说，“我会对他们说很难听的话。”
“那你闭嘴不就行了？听不懂吗？闭嘴！一句话都不要说。”他叠好被子，道。
“……我一定要跟他们玩吗？”她噘嘴道。
“当然，他们跟我们住一个院子，每天都要看见，和他们相处好的话，你也会舒服一些。”他叹了口气，“而且，你不是说你想要热闹的生活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她问。
他不说话了。
“我……明天再说吧，也许明天他们就没那么讨人厌了。”她闷闷地站起来，往床上一倒，说。
第二天一早，小芹就来找她了。
“绯鸢，咱们一起玩吧。”小芹说。
“你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的？”绯鸢问，对她的热情有些抵触。
“慕容哥哥告诉我的，他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