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去苍梧
“统子,你怎么不早点发布任务?非要等反派进去了才说。”
【系统只能检测关键节点。】
虞滓音清楚,刚才上官清月过来大概是为了拖住她,借机将时蔺衍带走。
在原著剧情里,时蔺衍被大妖抓走断了一条腿,虞照雪替妹报仇误判大妖实力最终伤势惨重。而虞滓音此番骚操作也彻底寒了父母的心,被关了禁闭。
断了腿发着高热的时蔺衍被关进水牢自生自灭。水牢这个地方闷热潮湿,各种虫子毒蛇应有尽有,被特殊关照的时蔺衍自然住上了单间。
一开始只有馊饭馊菜可以吃,后来连馊饭馊菜都没有了,他就生吃虫子和毒蛇。
这么恶劣的环境都没打倒反派,他还没彻底黑化,坚持活着。在原著小说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由原主撒上,那件事彻底将反派踹入入魔的深渊。
时蔺衍回到了印象里熟悉的水牢。前世午夜梦回间,他总能想起这里。其实他还待过比这还差的牢房,见过比这更可怕的酷刑。
只是……
他靠着墙壁,无聊地数稻草。
虞汜把他丢在这里并不让人意外。毕竟他当着这家人的面捅了他女儿一刀。就算没有那一刀,他也会来到这里。
脑海里闪过虞滓音奋力找剑救他的场景,闪过虞滓音在陨仙碑护着他的场景,闪过虞滓音回到公主府捅了他一刀的场景。
他忽然有点分不清,哪个是真实的她。
虞滓音恶毒胆小,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该在幻境里杀了她,一了百了。
利用她?貌似她也是个可怜虫。
一个没人要没人管,随时可以被抛弃的祭品。
时蔺衍脑袋放空了半天,思绪越来模糊,好像又回到了那一次的噩梦时刻。
雨水冲刷着地面,天空黑沉沉的,看不到一点光亮。两盏灯笼挂于公主府门前,成了时蔺衍视线中唯一的光源。
虞滓音立于檐下,淡漠地目视一切。不多时,小丫鬟托着一个木制盒子出现。
里面是时蔺衍父母留下的旧玉佩,不蕴含任何灵力,算是个念想。
那时时蔺衍右腿已断,虞汜罚虞滓音呆在公主府面壁思过。他本来该待在水牢等死,但虞滓音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硬生生将他从水牢里带了出来。
那一晚,时蔺衍记忆深刻。
虞滓音撑着把特制的纸伞,缓步走到他面前,一如初见。
雨水从头顶浇下,时蔺衍浑身透湿,不自觉颤抖,冷到失去知觉。
他怀着傲骨,挺立而跪,却挡不住狼狈。
“时蔺衍,你看这是什么?”
虞滓音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玉佩上系着的红绳,玉佩坠下来,上面溅上了几滴雨水。
“听闻这是你爹娘留给你的?”虞滓音接着抛出疑问,“那应该很重要吧?”
“还……给我。”久未开口说话,时蔺衍声音略微嘶哑。
虞滓音全是时蔺衍愿意理自己的兴奋,她收起玉佩说:“看来确实对你很重要,你都愿意跟我说话了。”
“父皇竟然罚我面壁思过,我有错吗?还不是怪虞照雪没有实力。这样一个废物哥哥,死了也罢。”
“对了,若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被关在公主府。我很生气,怎么办呢?”
时蔺衍死死盯住虞滓音强调:“玉佩,还给我。”
虞滓音抽出鞭子,“想要玉佩吗?”
她一鞭子打在时蔺衍身上。
时蔺衍咽下喉间的血,眼神怨怼,伸出手想抢玉佩,“把玉佩……还给我。”
虞滓音喊道:“将丹药呈上来。”
时蔺衍记不清当时瓷瓶的颜色了,他只记得虞滓音拿到那个瓷瓶后直接松手,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尤其明显。
瓶子里只有一颗拇指大的丹药。
她用脚轻轻碾了一下掉落在地的丹药,“你将这枚丹药吃下去,我就把玉佩还你。”
大雨渐渐冲刷,丹药很快就会消失干净。
“要不然我就摔了这枚玉佩。”虞滓音作势要扔掉玉佩,“马上没时间了,好好考虑哦。”
“这丹药有助于你腿疾恢复。等你好了,我再求求父皇,我们一定能在一起。”
时蔺衍捻起碎裂的丹药囫囵吞下,他只想护好父母与他的唯一羁绊。
“真乖。”虞滓音满意,她递出玉佩,“那我就还给你吧。”
时蔺衍手伸到半空,正欲接下时,身体突然被定住。
虞滓音松手,玉佩顺利掉在青石板上,碎成四半。
时蔺衍眼中的世界恍若静止,只有玉佩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掉到地面,甚至擦着他的指尖而过。
虞滓音故作遗憾:“怎么没接住啊?真是可惜了这块玉佩。”
一切外界的声音全部被时蔺衍屏蔽,他眼眶通红,泪水混杂着雨水滑落脸颊。
虞滓音嫌弃地踢走几块玉佩碎片,“别怪我,只能怪你太弱了。”
“你把玉佩还给我!我求你,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
可能是太过痛苦,时蔺衍近乎恳求,他不停地重复。求到最后只有小狗般呜咽的悲鸣,痛苦到连声音都没办法完整发出。
所有人都说时蔺衍是天之骄子,可是他护不住天下,护不住家族,到最后连块玉佩都没护住。
后来,玉佩消失在那个雨天,即使时蔺衍成为魔尊,都没有找到。他堕入最嗤之以鼻的魔道,手上沾满无数人的鲜血。
虞滓音想到原著这段剧情就唏嘘。压死反派的最后一根稻草由原主亲自放上,恨她正常。
怪不得从陨仙碑回来的反派给她甩脸色,估摸着就是由水牢联想到了这段经历。
虞滓音决定,如果这段剧情不是必须完成的任务,那她就不做了,给反派哥留个念想。
她想做说不定还找不到玉佩呢,这么重要的东西,反派怎么可能不藏起来。
当务之急得去水牢里把反派救出来,省得旧事重提,反派一性情又堕魔了。
虞滓音坐上前往宫中的马车。
刚到宫里,果不其然,内侍拦住了她。告诉她陛下已经休息,请她明天再来。
“父皇今日若是不见我,我就自杀于殿前。”虞滓音高声喊道,“父皇,你还要杀儿臣第三次吗?”
紧闭的门户被打开,虞汜隔着门与虞滓音相望,父女二人对峙着。
虞滓音:“儿臣别无他求,恳请父皇放过儿臣的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