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第八十九章
山中别院美景甚多,只可惜两位主子都无心欣赏。
林下漫步,山风惊起姜棠耳边青丝,谢肇帮她绾至耳后,姜棠不觉抬头,两人目光在梨花雨中相遇。
又一阵山风吹来时,林下已无两人身影。
湖畔同游时,秋风送来了湖边的清波,荡湿了姜棠的鞋袜,凉意刚侵染脚踝,人已经腾空而起,湖水仍在拍击岸边,游湖的人已经远去。
后来已无需旁的送来契机,只需一个眼神对视,两人就自然而然地贴合在了一起。
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身为一名曾经的医者,姜棠自然知道这样不好,过于放纵。
可是她不想拒绝,她也贪恋谢肇身上的温暖。
谢肇更是致力于探究姜棠的所有。
两人都忘却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皇上派来的人打断了连续数日的温存。
来人离去后,姜棠和谢肇面面相觑,两人皆是茫然。
已经八月二十了?
在山上过了五日?
这五日是怎么过的?
姜棠已然混沌的脑子终于恢复了些许神志,从男色惑人的漩涡中挣扎出来,细细回忆这五日到底怎么过的。
回忆过后,发现还不如不回忆。
没一天能过审的。
这么荒唐的吗?
姜棠回眸看向同样一脸恍惚的谢肇。
本就流畅的下颚线仿佛更锋利了,出众的眉骨亦是更为清晰。
只是面色略显苍白,身子的衣裳也好似空荡了些。
姜棠抿唇忍笑,藏在毛毯下的赤足动了动。
“你现在这个样子,好似被妖精把玩了数日的书生,精神气都没了。”
谢肇一把捉住了在自己小腿处作怪的玉足。
已经无需摩挲,纤细脚踝上的细腻纹理他早就一清二楚。
他抬眼看向姜棠。
不施粉黛的她,眉似黛眼如水,如瀑青丝零散在胸前身后,眉眼间虽有些许懒怠,气色却极好,红气氤氲在她的眼尾和双颊,白玉生红。
眼波一扫就是浑然天成的风情与妩媚。
一看就知被滋养得极好。
谢肇翻身覆了上去,不用他牵引,姜棠已经习惯性的环住他的窄腰。
他在她的唇边流连,浓郁的山茶花香味再次交汇。
“能用一身血肉滋养郡主容色,是我的荣幸。”
姜棠软绵绵抓住某人作怪的手。
“皇上……”
“不管他。”
谢肇长臂一伸,薄毯就彻底盖住了两人。
……
…………
人是辰时末来的,姜棠和谢肇两人真正坐上离开深山的马车时,已经午时过半。
姜棠已经没了说话的兴致,连抬手都觉得费劲,昏昏沉沉窝在谢肇怀里。
谢肇同样双目失神,神情倦怠。
在逐渐平稳的车轱辘声中,谢肇单手揽住姜棠,眼睛逐渐阖上,很快又脑袋一垂,和姜棠头抵着头一起沉入了梦乡。
等姜棠再醒来时,马车依旧平稳前行。
她混沌了片刻,伸手勾起车帘一角,在高照的秋阳中眯着眼打量外面的景致。
“醒了?”
慵懒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恩。”
姜棠抬头,想要告诉谢肇已经到了京郊,马上要进城了。
谁知她头刚抬,谢肇的吻就落了下来,她也习惯性的挽住他的脖子,和他交颈缠绵。
亲了好一会儿姜棠才逐渐清醒。
“不亲了,马上要进城了。”
姜棠伸手去推谢肇的肩。
谢肇顺着她的力气退后,只是两人之间的牵连还恋恋不舍,在空中拉出一条若有似无的弧线。
姜棠红着脸掏出手帕递给谢肇,又从他身上下来,从一旁的八宝格中取出自己的妆匣,取出铜镜后就对镜子照。
这面色,好过头了。
只能骗骗未出阁的女儿,母亲定是瞒不住的。
姜棠取出磨得极细的珍珠粉,细细敷粉。
谢肇身子往后一仰摔进椅背,双手交环在胸前,锋利的眉眼被眼前的一幕渡上岁月静好,安静看着美人梳妆。
看她认真遮住娇颜,看她细心掩去脖间红痕。
唇边笑意愈发明显。
“你还有脸笑。”姜棠一边费心遮红痕,一边抽空瞪了谢肇一眼。
“郡主教训的是。”谢肇坦然接受批评,并且当场作出改正,“我以后多亲别的地方,不让郡主费心遮掩。”
意有所指的目光让姜棠一瞬间就明白他说的是哪里。
“不要脸。”
姜棠红着脸骂他,骂他还不够,又将手里的粉拍扔了过去砸他。
半空就被一只线条极尽优越的大掌接住。
小巧的粉拍落在骨节分明的大掌中更显精致,谢肇先是略显好奇地观察了一番女子上妆的工具,又轻嗅了一下后对着姜棠肯定点头。
“你比它更香。”
姜棠:……
“闭嘴。”
“噢。”
…………
马车进入京城后,姜棠也打理好了自己。
她勾起车帘兴致勃勃地看着外间的人群熙攘。
在山里呆了几日,安静是真的安静,可回到京城后才发现人世热闹亦有一番风味,她看得目不转睛。
眼看着镇川侯府都快到了,姜棠还是没给个准话,谢肇坐不住了。
“咚咚咚。”
连续三声脆响让姜棠循声回望。
对面的谢肇眉心已不复先前的闲适,他收回在桌上轻敲的手,眉心聚拢,眼神下压,直接问姜棠要结果。
“你什么时候搬去郡主府?”
这件事姜棠已经想清楚,她没打算吊着谢肇,直接告诉他:“我打算两边轮换着住,一边半月。”
谢肇不满。
“为什么要轮换着住?”
“你若是想念侯府家人,白日里去瞧就是了,何必晚上也在那边住?”
姜棠没有说话,只是斜眼瞅着谢肇。
神色幽幽。
你还有脸问?
和你在一起,裤子都穿不上。
谢肇看懂了。
“咳。”他清了清嗓子,试图为自己辩解,“那是因为我们分开了几个月,我才这般不知节制的,日后习惯了肯定不会如此。”
“是吗?”
姜棠微微一笑,然后瞬间敛去笑意。
“我不信。”
谢肇摸了摸鼻子。
好吧。
其实自己也不信。
“那,明日搬去郡主府?”
“下个月。”
谢肇还要为自己争取,姜棠直接截断他的话,“就这么定了,你若还要纠缠,那就下月中下旬再搬。”
谢肇老实闭嘴。
面上老实心里却不老实。
不搬就不搬。
山不就我我来就山便是。
今晚继续翻镇川侯府的墙!
姜棠可不知道谢肇心里的打算,五日没有归家,不知母亲可安好,三妹妹那边有没有别的趣事?
马车一停稳,她就自己拎着裙摆头也不回地下了马车。
谢肇想要搀扶她的手停滞在了半空,他看着已经人去楼空的车厢,没有下车去追姜棠,而是来到车窗边。
只能看到某个狠心女人的绝情背影。
连回头都不曾。
谢肇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棠雀跃进府的欢快背影。
缠绵了五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