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早产
“谁在那!?”
暗卫同时拔出刀。
面对把把尖刀,他毫无惧色,高举右手里的茶壶,“阿弥陀佛,小僧是来送皇蛊血的,此血能解百毒。”
事发突然,他们只能就地取材,用客房里的粗瓷茶壶装了半壶李云霄的血。
说罢,他举起左手里的那块鹅黄色的碎布,“这是勇安侯夫人衣裙一角,上面有血字,足矣证明小僧的清白。”
江晏见那确实是夫人今日穿的颜色,“拿过来。”
卫一收起刀,接过那点碎布递给太子。
布上用血写着两个字——清河。
这世间知道他就是陈清河的人,只有夫人和钱玉京,加上这布料他不久前还亲手摸过,的确是夫人的。
“把血拿给李云山,先给卫三试。”
“是。”
鲜血入口不过半刻钟,便起了效,卫三的高热迅速褪去,身上的红疮也不再蔓延,反倒是有了消退之意。
现已证实此血有用,那此人所言便能多信三分。
“勇安侯夫人和少国主都在二楼最西头的客房里。”
小和尚要了纸笔,草草两下就把客栈里的局势画了个清楚,“一楼有六个人,二楼有四个,只要喝下皇蛊血,便能百毒不侵,他们只有几柄短刀,逃不出去。”
一刻钟后,穿着银甲的锦衣卫踹开了客栈的大门,直到蛊虫都被踩死,他们的人全都被抓起来后,神使也没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嘴里嘟哝着南疆语,双眼瞪大,满脸不可置信,在看到走进来的小和尚后,眼睛更是红得吓人!
“废了他们的手脚,连夜送往南疆。”
江晏走进客栈,只是扫了这几人一眼,便转身往二楼走去。
“你不能这样对我!”
神使不知道拿来的力气,居然挣开了锦衣卫的钳制,“巫神在上,血已经送出城了,来日大夏必定被万蛊侵蚀,民不聊生!”
说完,他突然吐了一口黑血。
黑血落到地上,竟然变成了一个个背着黑甲的八足虫往四周爬去,速度极快,即便是锦衣卫早有防备,几个火把也烧不过来如此多的黑虫。
“若你们此刻跪地求饶,我还能饶你不死,赏你们成为南巫皇蛊养分,哈哈哈哈!”
“啊啊啊——”
这黑虫不分敌我,其中一只爬到一个南疆人脚腕上,那南疆人立即发出一阵惨叫,接着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不过几息,便成了一具皮肤褶皱、身形干小的老尸。
离他最近的一个锦衣卫见状打了个寒颤,眼瞧着有一只黑虫子朝他来,他立即后腿半步,压低火把严阵以待。
就在这时,那虫子突然调转了方向,往南疆人身边去。
“是皇蛊血,你们哪来的皇蛊血——”
神使瞧见虫子不敢近这些锦衣卫的身,就知道他们服过皇蛊血,他看向躲在大夏人身后的和尚,“叛徒,你这个叛徒,你居然真的敢背叛南巫,就不怕巫神降下神罚,让你死无全尸吗!”
小和尚面无表情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神使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下半句话,反倒是等到了悦耳的女人声音——
“尔等不过是前国余孽,小师父肯弃暗投明,少国主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夫人!”
江晏眼睛一亮,立即迎了上去。
他三步并两步爬上二楼,将夫人拥入怀中,后怕至极,“为夫来晚了。”
“不晚,”林念扯着嘴角,勉强笑了一下,“我们先回去,这里交给李云霄。”
“好。”
江晏弯下腰,将夫人打横抱起来下了楼。
“等等——你不是少国主夫人吗,你肚子里的明明就是皇蛊血脉,不然你怎么能自行化解蛊毒?!”
神使的目光落在江晏身上,见他气质不凡,绝非池中之物,还以为自己中计了——
“难道你才是少国主,那个小子是假的?!”
“因为真正的皇蛊血是蛇血,服过蛇血的人此生不再受蛊毒影响,是真正的百毒不侵,万蛊畏惧。”
面色苍白的李云霄走下楼,他左手腕上缠着白布,布条没入袖口,上面隐隐约约洇出了鲜红的血色。
“我的血,不过只能管七日罢了,七日后,与寻常人血无异。”
所以他才会那么干脆地放血给这个神使,从京城回南疆少说也得四个月,即便是最快的马也需要两个半月,都不用等到出大夏,那些血就没用了。
而需要用他的血才能控制皇蛊的巫神,只会自食恶果,因为皇蛊也早就被他掉了包。
手腕粗细的黑蛇从他怀里爬出来,绕着他的脖颈立在肩头,朝着神使吐了吐信子。
神使看着那条蛇头上的金纹,犹如雷劈——
皇蛊在这,那南疆供奉了那么多年的那条蛊蛇,又是什么?
而他刚刚亲自封进坛中的血,将成为巫神大人的催命符。
有李云霄和他那条蛇在,即便是再厉害的蛊虫,也跑不出客栈。
江晏命令锦衣卫留下扫尾,将林念抱上马车,给她裹上锦被,让卫一去把李云山带来。
“来,先喝口热茶。”
他拿着茶杯,一点一点地喂给林念。
林念只喝了两口便不愿意喝了。
她肚子坠痛地越来越厉害,甚至还感觉身下的衣裙有些微微发湿。
“江晏,”林念抓住眼前人的衣领,手抖得厉害,“这个孩子,就叫许岁安——他必须姓许,你听见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
江晏的手也有些抖,他看到了,有血滴到了地上,“姓许、姓许,只要你好好的,我姓许都行!”
“如果我没挺过来,你一定要好好护着他……”
林念死死抓住手中厚实的布料,泪珠滑落,“要是、要是让我知道你有了其他的孩子,不管他……”
“他是我此生唯一的血脉,你也是我唯一的妻子。”
江晏抱住怀里的人,生怕一松手就真的阴阳永隔,“林念,就算是阴曹地府,你别想甩下我。”
李云山登上马车,掀开车帘就闻到了血腥味,“快,先让我把脉!”
搭上林念的脉搏,他立即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