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断臂
越靠近仙居镇腐臭味便越浓。
途中路遥也有些好奇,好奇叶景明知几人已抓住仙居镇作乱邪祟,却不告知众人,甚至连云散也不相告。
而自己与墨轻言也不打算相告,毕竟此事疑点重重,若要相告,须得知鬼魂煞究竟是何人怨气所化,叶景又为何假意不知。
前方惊呼声响起:“天啊,这手笔除岑溪白之外,我再想不到第二人!”
“她,她真的回来了?!现在会不会就躲在暗处看着我们!”
此言一出,众弟子纷纷拔剑挡在身前,十分戒备,这些宗门真心想踏这趟浑水的没多少,大多只是想趁机擒住岑溪白,好效仿当年云散那般,名声大噪。
路遥穿过人群,见这群人止步不前,心中暗笑:“方才还说从哪来的回哪去,现下又胆战心惊,十五年了,这些宗门还是一成不变。”
云裳抱臂向前走去:“怕什么!她要是还敢为非作歹,我云裳第一个不放过她。”
见她领头,这群比她年长不知多少的“长辈”才慢悠悠跟在她身后。四周除了一行人的呼吸与脚步声,几乎没有其他声音,越是如此,越叫人不安。
走进破庙,云散便令人开始掘井。
云裳见到那尊歪倒的神像,有些好奇地发问:“爹,这里供奉的是谁啊?”
宋锦骁与林失南也跟着望过来,云散笑道:“这人名头可不小,你们不如猜猜她是谁。”
林失南与宋锦骁不约而同地望向路遥,又望向墨轻言,路遥偏过头,故作不知。墨轻言却轻摇着头,示意两人。
云裳细细打量:“还是猜不到,爹就告诉我吧,修真界有名的不就那么几个吗?我就是猜不到她是谁。”
云散道:“不如问问你叶叔叔。”
云裳将目光投向叶景,叶景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你不是常念叨要亲自见一见她吗?怎么见到神像反倒认不出了?”
云裳喜道:“是血菩提?!难道她真的存在吗?”
宋锦骁同样一脸震惊,路遥向他投去一个淡定的神情。
宋锦骁低声道:“她是……那师尊岂不是,我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林失南道:“回去再说。”
路遥暗叹:“戴面具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云裳又追问道:“那这尊神像是谁所建?”
路遥听她语气似乎对自己极其欣赏,便道:“这枯井中镇压的是何人,便是何人所建。”
云裳撇嘴:“怎么又是她?”
路遥道:“怎么你欣赏血菩提,又这么厌恶小血菩提呢?”
云裳叉腰哼道:“血菩提那是开山鼻祖,是真才实学,即使声名狼藉,我也未必不会高看她一眼。但像这种窃取别人果实的小偷,又怎敢与她相提并论?”
吴郢插嘴道:“这种品德败坏的腌臜之徒,有什么好敬佩?两坨狗屎,还要分哪只狗拉得香一点吗?”
吴宁道:“可不是么,不过大小姐偏要去闻,你我又能如何呢?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旁若无人般大笑,不少人纷纷侧目。
云散作为宗主,竟让门下两个弟子如此嘲讽自己女儿,实在毫无威严。
云散怒斥:“你二人慎言!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们应当知晓。”
这两人平时瞧云散便极不顺眼,眼下又被当众训斥,竟大声叫嚷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们指指点点,吴郢,我们走。老子们可不稀罕当你这个倒插门的弟子!”
说罢,两人拂袖而过,独自下了山,云裳在他们身后吼道:“你们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死了最好!当真以为我爹稀罕收你们当弟子吗!我呸。”
路遥对于他们说的这种话已经丝毫不在意,毕竟自己听过比这恶毒十倍百倍的话,但见云散似有怒气却又极力压制,面上还是保持那副温和面孔。
心下叹道:“何必呢。”
井口被完全掘开,那几名弟子道:“还是看不清里面,不知井底有什么。”
云散道:“那便下去亲自瞧。”
几个弟子不应声,其余人也不发话,没有人敢下去与岑溪白相见,即使她早已不在。
林失南道:“我去吧。”
墨轻言应允。
众人取来一根粗绳拴住他,任他消失在视野里,半晌,井底响起林失南的声音:“拉我上去吧。”
他怀里抓着一只断臂,身上是很浓的腐臭味,还往下淌着污水,衣衫上还附着些许绿藻。
林失南:“我在井底摸了许久,除了一片污水之外,并未摸到人骨,只抓到了这条断臂。”
这断臂显然被泡在水里不久,毫无血色、手臂粗壮、手掌宽大,却不是女子的手。
众人惊诧:“莫非岑溪白已知晓我们要来掘井,便往里丢下一条断臂,以此警示!”
云散脸色也不太好看,宋锦骁道:“这也不一定吧,十五年说不定她早就尸骨无存了,没见到她尸身也实属正常不是?”
另一人道:“那你说说,这仙居镇是被什么东西屠城的?”
宋锦骁无奈道:“这……还有待考察。”
云散道:“都别争了,既不知是何人所为,也未听别处有异象,我便封住仙居镇,即使是岑溪白重新降世,也出不来。到时我会在此地下禁制,不许旁人踏足,眼下别无他法,大家都散了吧。”
回到摇曳门,鬼神煞便霎时变得暴戾异常,墨轻言与路遥合力才勉强压制住邪气。
墨轻言道:“方才一到枯井旁,它便开始躁动,失南将那条断臂带上来时,我便感受到它欲强行冲破束缚。”
路遥:“看来那条断臂便是它的遗体,不过我从那枯井爬上来时,未曾见此断臂。”
墨轻言道:“你,从枯井爬出来?”
路遥没否认。
她道:“我说我是岑溪白,其实也没说错。她死了,我活了,只有一个原因,我借她骨,重新长出了一副完整的肉身。”
她从怀里拿出那片纸屑,递给墨轻言:“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墨轻言只看了一眼,便道:“这是你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