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交换
一路疾驰。
青山和雾云目送他们远行,托起一弯明月,照亮了他们的前路。
没了飞舟,靳长弘只好全凭御剑载着三人一箱,一路上疯狂嗑药,直到储物袋的补灵丹见底了,这才远远见到天竹城的城门。
“长弘叔!”
几道少年少女的高喊声传来,穿透夜色,靳长弘憋在胸口的那一口气骤然松懈,背着松奇阳直直坠落。
孟听吓了一跳,脚下靳长弘的灵剑忽然消失,她背着箱子和两人同时往下掉,一时间不知道先护箱子还是先护自己。
“箱子……”
风送来了一声低语,孟听一咬牙在半空中猛翻了个身,心想大不了后面吃颗丹药。
远方的天际线突然裂开一道金缝,阳光一瞬间侵袭了整个大地。
一抹如红日般的身影踏空而来,稳稳接住了下坠的孟听。
直到落地,孟听的双臂还圈在这人的脖颈上。她身后初阳升起,晨光为这人冷白的侧脸镀上金边。
黎明的风夹着晨露的潮气,拂起她的墨发,露出湿润的眉眼。
孟听怔住了:仙、仙子救了我?
仙子扒下她的双臂,转身就走向另一边:“你们没事吧?”
靳泽小小的人抱着大大的靳长弘,黑黑的脑袋从靳长弘的身体后面露出一个尖:“没事,接住了。”
帝枝绝架着昏迷的松奇阳,将人往上提了提:“没事。”
他们三人在城门口等了许久,早已经过了估算的时间。
靳璇感觉不妙,叫靳泽去租了一辆板车停放在城门口继续等待。
“还好璇姐想的周到。”靳泽将人放在板车上,帮着帝枝绝将松奇阳也放好。
“靳晖呢?”
孟听举手:“这箱子里还有一个人,是不是你们要找的靳晖?”
靳泽和帝枝绝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人。
靳璇摸了摸箱子上的符纸,点点头:“是奇阳叔的符纸。”
靳泽:“车上放不下了。”
孟听再举手:“我背着,我力气大。”
几人稀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孟听朝靳璇龇牙一笑。
眼下也不是多聊的时候,几人马不停蹄的回到靳家坊。
坊主也是一夜没睡,见他们回来赶紧带他们去了密室。
曾和光今年一百六十一岁,头发花白,面容还算年轻,看着像五六十岁的样子。
他修为难以再进,也就剩下三四十年的寿命。
他对修炼一事不再强求,只盼闭眼前能见到靳家年轻一辈在天衍神州上能大放光彩,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没想到昨日他就见到了门内的年轻弟子,其中一位还是大小姐。
得知他们的遭遇后,他感同身受,急的嘴里都撩了水泡。
“大小姐,此处墙体和房顶都是由隐光石锻炼的,绝对隐秘,里面的东西都备好了。”
“好,多谢和光叔。”
“别谢我了,你们抓紧救人。”
“恩!”
但是眼下又出现一个新的问题,壤箱打不开。
壤箱好开,但上面的符文却没人懂。
“我……”孟听再再举手,“我可以试试。”
众人看她。
“我是主医,辅修符道。”
孟听隐隐感到这几人以靳璇为主,在她默许的眼神下,很快将壤箱上的符纸扒了下来,手上不知触碰到什么按钮,箱盖“咔哒”一声打开一道缝。
孟听被这一声吓了一跳,手肘不小心顶住盖子,盖子轰然落地,她半个身子滑进箱子里,眼中蓦然闯入一张苍白的俊脸。
她的鼻尖轻轻擦过对方的鼻尖,微弱的呼吸扑在孟听脸上。
这眉眼和旁边的仙子有几分相似。
就是可惜没救了。
“怎么了?”
孟听被扶起,一抬头又是一张和箱子里相似的漂亮脸:“对、对不起,我不小心碰倒了盖子。”
“没关系。”靳璇看着她微红的小脸,“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孟听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她这样说,靳璇便不再管她,密室里一切准备就绪:“你们先出去。”
孟听再再再举手:“我医术很不错的,我可以留下来帮忙。”
靳璇看向帝枝绝。
帝枝绝摇头。
靳璇:“多谢你的好意,我们暂时不需要帮忙。”
孟听坚持:“我真的可以帮忙的!打下手也可以!”
要不是孟听帮忙了忙,靳璇这会儿一点耐心都没,会直接将人丢出去。
“不用!”靳璇神情微冷,“这位道友先出去吧,救人刻不容缓。”
孟听看着聚灵阵里的靳晖,又看看一旁准备就绪的帝枝绝,低头焉脑的朝外面走去:“对不起,我就是想看一下你们怎么救他的。按道理他应该是没救了……”
“等等。”靳璇盯着她的背影,忽然出声,孟听停在门口。
靳璇和帝枝绝低语了一小会,重新将她叫进来:“你想知道我们怎么救靳晖?”
孟听点头。
靳璇:“可以,但是需要你拿参加试选大会的令牌来换。”
孟听下意识捂住腰。
靳璇的目光一瞬间落在那里。
“你怎么知道……”
“你的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又和长弘叔一起从云中城的方向过来。此时能在半途遇上围堵截杀的人,大概率是这次试炼的参选者。”
一炸就试出来了。
靳璇顿了顿,接着道:“我想你是利用长弘叔他们给你做了掩护,但你也帮了他们,算是两清。”
“令牌交不交换,看你自己。”
孟听呆呆的望着说话的靳璇,嘴巴微张,好一会才咽了一口口水下去。
长得好看还这么聪明。
真厉害!
她不舍的摩擦腰间,纠结了两息就果断的取出令牌:“给你,成交。”
密室中只剩下靳璇,帝枝绝和孟听三人。
帝枝绝后来到了修仙界才知道,当初娘亲洒在床上的亮晶晶石头,是修仙界的灵石。
实施秘术过程中要保持十分充足的灵气,凡界一丝一毫灵气都没有,那次床上的灵石恐怕是娘亲所有的存货。
帝枝绝时至今日还在想,若是她能将那些灵石用在自己身上,是不是她就不用死了,亦或者能多活一段时日。
“灵台蒙尘,府窍自开,彼核如种,奉血为栽。”
灵刃划开靳晖的腹部,帝枝绝学着当初母亲的动作,将那颗晶莹雾黑的灵核放入其中。
一旁的孟听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邪术?!
她冷汗直流,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只是她余光一撇,身侧的靳璇不知从什么开始就在无声的注视着她。
孟听一瞬间感到脊背发凉。
“……好了。”
帝枝绝轻轻的声音传来。
孟听回神,靳璇不再看她,凑近靳晖打量:“然后怎么办?”
帝枝绝默了默:“后面我也不知道了。”
“我来看看我来看看!”孟听举着手差点跳起来,“我是个医修!专业的!”
两人给她让开路。
孟听一下窜到靳晖旁边,抓起他的手腕就开始探灵。
“整体的灵息已稳,还有些内伤问题不大,只是他的体内有两股灵力在碰撞,也不知是互相融合还是相互吞噬……真厉害,那样必死的情况,竟然真的救活了……”
孟听收回灵力:“我觉得问题不大,就看他什么时候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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