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番外二:人间二三事
月白替二人敛了尸,立了两无字碑。
无言见他回来:“埋哪了?”
月白:“京城十里外的山谷。”
竞川声音沉闷:“为什么?”
月白摇了摇头,“不知道,阁主说的。”
他想起姬珩死前所说:“那里风景好,不在京城,她喜欢那里,她不会在困在京城了。”
清风用扇子挡着脸,“你不回去吗?”
“你可是漠北国的皇子,那老巫婆都派人来了好几次了,你真不回去?”无言有气无力捣着药。
“不了,我是被抛弃的孩子,漠北存亡与我何干,如今挺好。”
月白弹了一下无言的脑瓜,“我家在这,我能回哪去。”
漠北内斗,皇子死绝了,如今起他这个流落在外的了。
月白回忆起当年他母妃刚过世,漠北皇后就迫不及待对他动手了,他被人打晕放到牛车上,月白醒来跳了车,潜进送货的商队一路坐船到了昭楚。
那死老太婆还不肯放过他,派人跟了他一路,一直追到昭楚,他当年尚年幼为了一块饼被人牙子拐走。
那个冬天真的好冷,被关在笼子里的他以为自己快死了,死前他看到笼子前站了一个小小的人,他拼尽全力从笼子的缝隙中伸出手,捉住了小人的衣角。
小人回头了,她买下了他,他得救了。
……
月白刚收完尸回来,漠北皇后又派人来寻他。
来人苦苦哀求求他回漠北,说皇后唯一的儿子突发疾病去了,只要他肯回去就是唯一的皇子,皇后唯一的孩子,将来必登上帝位。
听完月白当场笑得直不起腰,斗来斗去皇子死光了,这个时候想起他这个佼幸捡回一条命的了,他才不会蠢到回去当那老巫婆的傀儡。
笑够了月白才动手,来的所有人通通被他打得倒地不起,他一只脚踩着石墩子,居高临下:
“滚回去告诉那位老巫婆,我早与漠北无关,此生绝无能回去,让她最好早点断了这个念想,别再派人来干扰我的生活,否则……”
“呵呵。”月白低低笑了两声。
“来一个,我杀一个!”他一剑将石子劈得四分五裂,“还不快滚!”
头也不回地走进风阁,砰地一声关上门。
-
沈昭夕不在的第一个年夜:
汐儿挖出了沈昭夕埋在紫荆花树下的那坛酒,和风阁的人一起聚在秋澜宛一起把它喝了。
自那日汐儿离开后,她第一次回到秋澜宛,酒气上了头,她又想起了郡主,郡主死后的一个月,汐儿收到了郡主名下所有的产业。
汐儿没有辜负郡主的期待,她经商颇有天赋,很快上了手。
“郡主,汐儿一个人也活得很好,汐儿是不是很棒?”
汐儿还记得她曾问过郡主,“为何给奴婢取名叫做汐儿?别人家的主子因丫鬟与自己名字有字相似而感到晦气,郡主却偏偏给取了一个“汐”字。”
那时郡主告诉她:“都是字,为何只许有的人用得,况且不过同音便了,就是他人要说,我们也在理。”
郡主啊,可是夕的同音字有很多可偏偏是汐啊,是汐啊。
过了很多年汐儿才明白。
夕是落日,是黄昏,而汐比之多以水,潮涨潮落、奔腾不息。
郡主把自己最美好的祝福留给了她,郡主希望她好好活着,她不能死。
无言也喝得醉醺醺的,迷迷糊糊之下,她仿佛又看到了几年前,她教郡主用暗器,射箭的模样。
“郡主,这个是我发明的第一版毒针,就这样,甩出去,只要沾到身上就倒。”无言将毒针递给沈昭夕。
沈昭夕对准稻草人,随手甩出,正中眉心。
无言瞪大双眼,激动地摸索着其他的东西,“郡主这也太厉害了吧,再试试这个。”
“还有,还有这个。”
……
一连十几样,沈昭夕几乎上手就能用,就是有的还不太熟练,多用个几百回,一个人杀几个人不成问题。
沈昭夕练了一段时间,每一样都能发挥出八九成的效果,无言紧接开始送各种药。
“这个是迷药,直接撒出去就行。”
“这个毒叫封喉,放水里一滴就够,无色无味查不出来。”
……
“这个,”无言沉默了一下,练太多了,“这叫什么来着?”
沈昭夕:“解毒丹,可解寻常毒。”
“对对对。”无言想起来它的名字,“诶,郡主您怎么知道?”
“你刚刚说过三次。”沈昭夕拿起解毒丹笑莹莹看向她。
无言讪笑:“郡主真历害,我都忘了。”
这些暗器,药啊都使得差不多了,沈昭夕又对射箭生了兴趣,寻常的箭弓大重,她拉不动,不知从哪寻了一把五岁孩童用的非要无言教她。
无言看着那杷脆弱的弓,举起来试了一下,毫无准头,险些脱靶。
沈昭夕接过,“嗖”的一声,正中靶心,她又试了两次,皆稳稳当当地插在靶心上。
无言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盯着靶子看了又看,不死心地用那把弓又射了两箭,不出意外,全脱靶了。
她震惊道:“郡主,您,您神了呀,天赋异禀啊。”
沈昭夕不解地看着无言,“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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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阁时,几个人都以为只有自己是郡主藏在风阁里唯一的人,每每来秋澜宛总是躲着人,偷偷摸摸,叉开时间来。
月白来秋澜宛传递消息,遇到几个熟悉的暗卫顺道打了个招呼,他猛地一回头,没人啊,奇怪。
几个人后来聊到此事,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这种感觉。
竞川一脸终于有人懂了:“对对对,每次来总觉得后头都有人跟着,我又抓不到人。”
无言回想:“是有那么几次吧。”
“我也有过一两次。”清风摇着扇子。
月白:“确实挺经常的,但没有到每次的程度。”
竞川欲哭无泪:“就我次次都有。”
现在想起来当初跟着他们的人,是姬珩。
姬珩那日偷偷跟着月白,路上险些撞上刚回去的无言,在秋澜宛外远远的瞧见了沈昭夕正在射箭。
沈昭夕射出两箭皆正中靶心,要射第三箭时,刚搭上弓,双眼一闭,晕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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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璟琛在宫变时受了重伤,若好好调养活个二三十栽不是问题,但他说什么也不肯医治,大年夜他一人静静地倒在了若欢的坟前。
月白安顿好几个醉酒的人之后顺道给他也敛了尸,他在陆璟琛坟前洒了一杯酒。
“新年快乐,陆将军。”
姬珩不在的第二年:
风阁不再受控于他人,月白当了两年的风阁阁主,他却从不让人叫他阁主,风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