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烤鸭铺开业
“铃铛，位置行吗？”
江弈站在梯子上回头看。
“左边再低一点点。”
黑金的牌匾立于头顶，一块红布遮于其上，下面的字若隐若现。
清风吹起红布，隐约可见上面写着蜜香烤鸭四个大字，右下角还标着几个小字，江家烤鸭店。
江弈掐腰站在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点点头。
“呦！上匾了？哪天开业？”
路过的行人见街上开了一家新店，停下凑热闹。
“明日开业，届时门口会有烤鸭试吃，还请大家多多捧场啊！”江弈笑着向人介绍。
“好啊！到时一定来。”
晚间，饭后江弈正给新买回来的羊喂新鲜草料，试图贿赂它让自己再挤些羊奶，奈何母羊不配合，还把羊崽顶到自己身后，江弈忙活了半晌折腾出一头汗，碗里依然空空如也。
她头疼地叹了口气，看来店里不能全上带奶的茶品，价格贵就算了，就算再买几只羊，产量也远远不够。
赵星一口汗跑进院子，看到江弈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径直跑过来，抓起人就往院外走。
“弈姐姐，你快跟我去冯家看看。”
“出什么事了？”江弈顺着她的力道直起身，随手把空碗放在桌上。
“你快去看看吧，冯家乱成一锅粥了。”
江家往日都是生活在村里，在镇上没有熟络人，且暂时也不打算搬去镇上。
江林把拔鸭毛的活计安排在了冯家，冯家宽敞，抓了鸭子直接拔毛处理，第二日送去镇上弈姐儿来烤制。
江弈跟着赵星一路走进冯家院子。
冯勇一头汗的站在院子中间，身边两侧站了五六个村中夫郎，此时正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辩，甚至有一人已经抬起手去扯另一人的头发，冯勇在中间左右为难，两手举在身体两侧，“嗳，嗳，别，别……”
江弈在人群中看到了姨夫王氏，她抬头觑了刚跑来的江林一眼。
江林刚从老宅过来，对上江弈的眼神心中一紧，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心中恼恨她爹不安生，说好了老老实实干活，结果来了又生乱子。
江林上前两步，扬声喊道：“爹！这是怎么了？”
两伙人一同朝门口看来，冯勇看到江弈才算是松了口气，把自己从两拨人中解放出来。
“林儿啊，你可算来了，这帮人干活不认真。”王氏看到江林好似看到靠山，扬起下巴高声道，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江林的爹。
江林不敢看身后江弈的脸色，快步上前拉走她爹，她心虚得紧。
“弈姐儿！这可不是我们找事儿！是有人偷懒还乱充大头蒜！”喊话的夫郎一脸不忿，被身边人拽了一把袖子，才咽下嘴里的话，等着江弈主持公道。
江弈冷着脸走进人群，冲往日几个在家中做活的夫郎点点头，才转向冯勇。
“冯姐，你说，这是怎么了？”
“明日铺子开业要的鸭子多，林姐儿说再安排两个人过来。”冯勇话音一顿，目光看向江林身侧的王氏和江木。
江弈点点头，“然后呢？”
冯勇咳了咳，“然后，王叔说往日那般拔鸭毛太耗力气，不如大家各负责一部分，他和江木烧水烫鸭毛，烫去了毛的鸭子让其他几位阿叔来拔。”
江弈抬头瞟了江林一眼。
江林咽了咽口水，眼神躲闪的低下头。
冯勇继续道：“几位阿叔虽然不情愿，却也没有多言，只是……”
冯勇摸了摸鼻子，“王叔嫌几位阿叔拔的鸭毛不干净，要一人扣两个铜板。”
这下算是彻底捅破了马蜂窝，几位夫郎也不是好欺负的，看他同是江家人，才为了赚钱忍气吞声，一听要扣钱，几人就吵了起来。
江弈听明白了，她摸出钱袋看向几位夫郎：“各位阿叔放心，今日的银钱我来结给各位，每人多拿两个铜板，算是我的歉意，回去给孩子甜甜嘴儿，以后这拔鸭毛的活计你们直接来找冯勇。”
几位夫郎接过钱，脸上这才带上了笑意，“还是弈姐儿公正，怪不得能在镇上开铺子。”
江弈客气地把他们送出院子，转身的一瞬彻底冷下脸。
江弈看向冯勇：“冯姐，以后镇上铺子需要的烤鸭，我直接同你定收拾好的鸭子，至于雇佣谁不用谁，由你说了算，可成？”
“弈姐儿！”江林惊慌。
江弈定定地看着冯勇：“每只鸭子加三文半钱，可成？”
冯勇毫不犹豫点头，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江弈点点头，“明日一早，先往镇上送五十只鸭子，若是下午还需要，我让星姐儿回来告诉你。”
“成。”冯勇心中有了数，点头应下。
江弈不再多言，往院外走去。
“嗳，你这孩子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不帮家里人帮外人，是不是傻啊你，”王氏气急地嚷嚷声传来。
江弈脚步不停，身后传来江林压抑的怒吼，“娘！你想害得我失了掌柜身份才罢休不成？你以为弈姐儿是你女儿不成？”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跟上来。
“弈姐儿！今日是我做错了！日后我绝不再让家里人掺合进生意里来。”江林一路追上来，喘着粗气解释。
江林见弈姐儿脚步不停，心中恼恨不已，“你再信我一次，我发誓！”
江弈转头淡淡地看向她：“你觉得我除了你无人可用？”
江林呼吸一滞，心底的小心思被戳穿，她面上囧的一烫，却不敢承认，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她确实有几分小心思，弈姐儿身边势单力薄，只有一个娘，现在也干不得重活，早晚要依靠老宅的人帮忙。
“我……我错了，我再不会这般，弈姐儿，你再信我最后一次。”江林看向江弈冷漠的眼神，心中发起抖来，她毫不怀疑再有下次，生意的事儿定然没有她的事儿了，越想心中越是悔恨。
她狠下心：“我下次再犯蠢，你就让别人来当烤鸭铺的掌柜好了。”
江弈定定地看了她一会：“最后一次。”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江弈就又一次端着碗站在羊崽儿身后等着挤奶。
今日母羊心情好，羊崽儿喝饱了奶，顺利地让江弈挤出了小半碗。
江弈端着小半碗羊奶郁闷地叹了口气，不如去问问师父能否买到牛乳吧。
小半碗羊奶煮不成奶茶，江弈端着碗转了半圈，想到白日家中无人，索性便宜了狗子，统统倒去图图碗里。
时辰还早，江弈把昨日买来的鞭炮搬进车里，回屋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