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他们出时已至夜半,月色清凉,随风俱落在了此处山中温泉。
“也不知道这龙珠被我们拿出,这清若泉的结界能否破除……”
白雪走出山洞,隔着此处温泉氤氲的水雾,女子望着远处的林影潇潇念了句,魔界无妄海,龙珠,清若泉,灵气,九玄鼎……
其实细细想来也不难,清若泉藏了个龙珠,又能联结无妄海,那海在魔界南部,魔君龙寒作了千年的领主,本身又是条魔龙——
清若泉几百年的变化,必然和龙寒有关系。
也无妨,他们拿了龙珠,龙寒若是真有什么想法,也必然会找上门,到时候再弄清楚就是,如今重要的还是这清若泉。
白雪瞧着远处的沉沉夜色若有所思,耳畔还落着此处温暖细微的流水之声,
“罢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先将此处——”
白雪转身一顿,看向青年,“玄曜?”
……
玄曜自出来后便有些不太对劲,只以为是魔气作乱,又有旧伤,故有些无力罢了。
雪女在前面走着,玄曜静静的听着她说话,眼神追随着她的背影,不知觉的,青年似乎觉得好受了许多。
泉雾朦胧,她今日穿的衣裙仍旧是月白的,沾了水的群青衣摆微湿,拂湿地间轻摇,含了棠色的衣带合着青丝一起落至腰间,乌黑得发只用一根微红的琉璃簪半挽着,终于夜光伴着清风心动,似乎一瞬拂过她的脸颊,落至长睫。
一定很美,他想。
可惜,夜色隐约,以至于青年垂眸,不敢去看——
她瞧人的时候总是无意识含着笑,有些不自觉地温柔,偏偏眼尾又沁着抹天生的薄红,上挑时清冷恣意十足,似乎世间万物可入她眼,亦,难入她眼。
似乎,和她有关的颜色从来明亮又浅淡,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雪,无光的时候你轻轻捧起,也觉得她清白明亮,是那样美,有光透过时,那雪安静的微耀着,泛出粹白的金色,你依然只能看见雪,想着,是这光,有幸作了她的衬。
所以其实,这天光如何并不重要,雪落雪融,无声的,永远的素白,清冷,明亮,令人心动。
令人心动,心醉,心欲。
青年恍然,他望着女子的背影,一步一步亦趋亦近,似乎,那些垂眸时不敢认清的心绪在此刻滋生了无尽的渴望,一瞬间他惊惧而坦然的生了欲,他在渴求,他想,他想握住女子的手,拥过她,亲吻她,深深的,只有她——
他知道他不对劲,可那一瞬间,青年心中疯狂而无望地生出了一个想法。
就这一刻,就只一刻,唯有这一刻,他能正大光明的,轻握她手。
“玄曜?”
白雪唤了他一句,女子向他走来,似乎疑惑又担心,“你怎么了?”
她走过来了,玄曜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应她,白雪越发觉得不对劲,月华朦胧,雾却随着亲密而散,终于她走近,“你没事吧,玄曜?”
不知何时青年低头,向她伸手,白雪以为玄曜是给她看他手背那处红点,女子想,怕是那琵琶鱼的魔气作怪……
“你不会中毒了吧,我找找我这有没有——欸——你,”
似乎是极快的一瞬间,青年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拉过,水石润滑,白雪不自觉往前一倾,玄曜顺势将她拥入怀中,不等白雪反应便连他们相握的手也反拢至女子腰间,十指相扣,掐紧腰身。
女子僵住,他却低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紧紧不肯放手间流水生温,泉雾升腾却也难及二人亲密相拥间彼此温热的触感。
“玄曜?!”
青年喘息的温热一点点的渗入白雪锁骨处的皮肤,他的动作很轻,却又十足的快速而不容拒绝,水汽氤氲,隐秘又疯欲的啮咬叫白雪不自觉往后退去。
她仰头,纤细白净的脖颈却无意间露出,此刻泉雾弥漫着,在皮肤上生成一颗颗微小难察得水汽,青年舔舐到的的一瞬间似乎停止了动作。
不好,这人还真是中毒了!也不知道那鱼有什么特性……
白雪借力想要推开他,玄曜却向前一步大手深扣女子脑后,他闭着眼睛,却又像孩童得了什么极好得玩具一样——
青年顺着那水汽深深吮吸着,他低头,一手扣在白雪脑后,一手反控女子的手,顺势紧搂着她的腰,锁骨,脖颈,下巴,那动作一点一点向上,甚至还发出了些呜咽,痴迷温柔疯狂迷恋,他似乎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像是完全着了魔。
“雪女……我……”
“唔唔……”
他动作越发痴了,疯狂间终于吻至白雪唇边,像是终于寻到了自己毕生渴求那般,青年急切地向深处探去,只是微微试探,那其中的甜意和湿合便叫他几近封魔。
欲望腾升间白雪晃神,她顺着他相吻,不知何时手也挣脱了青年的束缚,抬手抚上男人的脸庞,不知觉幽蓝色的灵气顺着唇间流转,女子明明意乱,却又一瞬无比清明,这毒还挺有意思。
不知觉水声变得轻快又急切,以至于青年沉迷间只想永留此刻,抚摸,亲吻,啮咬,融进骨血,爱欲交缠,永生永世——
他想永远亲吻她,永远看着她,永远陪伴她,待在她的身体里,臣服她,附属她,作她的人,永远,永远,永远。
雾气弥漫,女子却睁眼,差不多了,这狗东西吸她的妖力吸没完了。
“哗啦!”“你!”“哗啦!”
玄曜被白雪一个动作无情推入水中,青年回神间抬头,用力一拉,水声翻腾一刻温热的泉水瞬间浸湿二人,流水含温,玄曜凑上去仍想吻她,白雪却已凝神,运力想将玄曜推开,偏偏一刻,她被他的动作弄得呼吸一滞——
那水位在雪女胸口处,玄曜寻她唇不得,便一点一点顺着水往下,见女子嘤咛,像是尝到了无尽的甜头,他在水中双手掐着她腰,他将她往上举,自己却深深向下。
他动作粗鲁间毫无章法,偏偏又实在大胆,那样急切,那样疯狂,似乎有了这泉水掩盖,那欲望才变得真正无尽。
“你……”
泉水深深,白雪靠着身后的石头发髻微散,衣裙早已经湿透已至身姿朦胧,黑发溢入水间女子也不禁仰头。
她望着月,耳边水声潺潺而石背轻晃,雾气翻动逸出间,便盖住了水下一切狼藉与混乱。
似乎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她微微缓和着垂眸看向青年,
“你又疯了。”
话罢女子闭了闭眼,揪着男人黑发的手紧了一瞬后睁眼,灵气立刻由此处散开——
水声迅速静静,温度急速下降间一切雾气霎时消散,风声尽往而月色深深。
青年应风昏了过去,不再动作,白雪没有再动,女子似乎也缓和了很久,也许是被这一番乱象惊住,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