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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西西莉亚》

159.第 159 章

瓦尔格雷夫家族事件结束后的第四天,斯莱特林长桌上的盐罐又开始移动了。

这并不意味着学院重新恢复了团结。只是早餐需要盐,而持续拒绝把它递给某个人,会使拒绝本身逐渐显得比煎蛋更加重要。大多数斯莱特林不喜欢让自己的立场如此容易辨认。他们重新学会了把盐罐推过两只盘子,也重新开始在同一张桌上谈论课程、魁地奇和即将到来的O.W.L.s,仿佛过去几日那些停顿、移开的椅子与无人拆阅的家书只是一场持续得稍久的餐桌礼仪事故。

真正的分界没有消失。它只是从桌面转移到了更适合隐藏的地方。

有人继续把没有家徽的纸条夹进德拉科的课本,询问一项祖传婚约能否在不惊动家主的情况下解除;有人开始避开西西莉亚,却在走廊转角把一封信塞给潘西,请她确认自己的妹妹是否可以先被送出庄园;也有人同时向两边传递消息,上午告诉同学父亲绝不会重新追随伏地魔,下午便借猫头鹰询问,如果旧主人愿意宽恕迟疑,家族是否还能保留原来的席位。

德拉科发现其中一封信使用了两种不同的墨水。写给他的部分颜色较浅,写给另一边的部分曾被撕去,纸张边缘却留下了一个过于整齐的直角。他把信还给送信的人,没有问另一半去了哪里。

“你不准备提醒他,两边下注通常需要两匹马?”布雷斯问。

“他目前连马厩都没有。”德拉科说,“先让他决定自己究竟拥有几条腿。”

那个三年级学生站得不远,听见以后脸色发白。德拉科没有降低声音,也没有叫住他。他只是把那封信折回原样。对方第二天仍然坐在原来的位置,胸前家徽擦得很亮,却没有再把任何人的名字写进信里。

没有人要求他公开解释这种改变。

西西莉亚仍然逐封回答真正送到她面前的问题。她不催促,也不统计。瓦尔格雷夫庄园的废墟被魔法部封锁以后,纯血家族忽然对“自愿”“本人确认”与“家主权限”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仿佛这些词不是已经存在了几个世纪,而是刚刚由某位令人不安的十五岁学生发明。赫敏替她整理出一套简短说明,标题原本是《关于家族成员独立确认庇护的必要条件》,罗恩读完第一页,建议改成《不要替别人答应会毁掉全家的事》。

“后一个标题更准确。”西西莉亚说。

赫敏沉默了一会儿,把羊皮纸收回去修改。德拉科对此没有发表意见,只要求她至少不要用罗恩咬过的那支铅笔誊写正式版本。

霍格沃茨似乎因此重新回到了熟悉的秩序里。学生们仍然交换秘密,教授仍然扣分,楼梯仍然在有人快要迟到时改变方向。窗外的冬天开始出现很浅的松动,禁林边缘积雪融出一圈颜色过深的土地,温室屋檐在正午滴水,到了夜里又结成细长的冰。伏地魔已经复活这件事并未使课程表少掉任何一格,也没有说服宾斯教授缩短关于十七世纪妖精联络会议的讲述。死亡可以重新得到身体,魔法史论文依旧要在星期四以前交上去;霍格沃茨在判断什么更值得按时发生方面,一直拥有自己的标准。

那些曾经埋在各地土地里的黑钉则全部沉默了。

它们在伏地魔完成复活的那一夜失去连接,不再抽取土地、动物与人的生命。魔法部后来挖出的几枚只剩冷硬的金属,内部纹路已经烧空,像被遗弃的血管。邓布利多没有因此宣布危险结束。黑钉原本就是为一具尚未完成的身体服务,如今身体已经能够自己行走,那些东西自然不再需要继续代替他的器官。

斯普劳特教授听完这项结论,只说至少土地可以重新长出东西了。

她没有问会从土地上走过去的那个人准备做什么。

答案在第四天下午抵达。

那天最后一节课是变形术。窗外在四点以前便暗了下来,雨水贴着玻璃向下流,把远处山坡压成一片没有边缘的灰。麦格教授正在要求五年级学生将一只普通木盒变成能够自行上锁的文件匣。这个练习的理论并不复杂,困难在于锁必须服从持有钥匙的人,而不是服从完成变形的巫师。罗恩的木盒已经长出三把锁,没有一把愿意承认他手里的钥匙;赫敏完成的文件匣则过于可靠,关上以后连她自己都无法立即打开。

“这至少证明里面的文件十分安全。”罗恩说。

“包括需要使用它们的人。”德拉科说。

麦格教授走到他们桌边,先看了看三把彼此排斥的锁,又看了看那只拒绝所有人的文件匣。“格兰杰小姐,减少一层防护。韦斯莱先生,减少两把锁。马尔福先生,如果你已经完成自己的练习,可以考虑让课堂在没有评论的情况下继续存在。”

德拉科的文件匣在他面前安静地合上,锁孔准确接受了钥匙。他认为自己已经用作品回答了这个问题。

西西莉亚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的木盒尚未完全改变,四角已经收拢成深色皮革,锁却仍留在桌面上,没有连接到任何一边。她正在观察钥匙与持有者之间那一点很细的魔力确认,走廊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不是学生迟到时那种凌乱的奔跑,也不是费尔奇发现泥脚印以后带着洛丽丝夫人进行的追捕。脚步只有一个人,速度很快,没有停下来开门。邓布利多从教室外经过时,长袍下摆几乎没有触到地面。他没有戴平常那顶帽子,右手握着魔杖,左手正在合上一封已经烧到边缘的短笺。

教室里有几个人抬起头。

麦格教授没有回头。“继续。”

粉笔在黑板上写完最后一行关于所有权确认的公式。学生们重新低下头,木头摩擦、锁舌弹动与低声念咒很快填满教室。只有西西莉亚看向门外。邓布利多没有经过转角。他在走廊尽头消失了,那里没有楼梯,也没有任何一扇允许幻影移形的门。

她手边那枚尚未连接的锁轻轻翻了个面。

七分钟后,教室门被敲响。

一架银色纸飞机从门缝中飞进来。它没有像普通校内通知那样绕教室一圈,确认所有学生都看见收件人的名字,而是直接落进麦格教授手中。她展开纸张,只读了两行。

窗外的雨仍然向下落。教室里某只变形失败的锁在桌面上徒劳地咬了一下钥匙。

“校长临时离校。”麦格教授说,“本节课继续。波特先生,请不要看门,它不会提供□□。”

哈利把目光转回自己的文件匣。他没有问邓布利多去了哪里。自从暑假以后,他已经知道成年人说“临时离开”时,通常不是去另一间办公室。罗恩悄悄看了赫敏一眼,赫敏正在盯着麦格教授手里的通知。纸张的下半部分没有文字,只有七个极小的红点。其中一个已经被手指压住,另外六个仍然亮着。

西西莉亚把锁接到文件匣上。

它没有接受她的钥匙。

这是她进入霍格沃茨以后第一次在这样简单的变形术上失败。她没有重新施咒,只将钥匙转过来,确认上面是否留下了其他人的魔力。什么都没有。不是锁认错了主人,是她刚才在邓布利多经过时有一瞬间没有决定,自己究竟准备让它听从谁。

麦格教授走到她身旁。“西西莉亚。”

“我会重新完成。”

“我相信你会。”麦格说。

她停了一下,没有像平常那样要求西西莉亚把注意力留在课堂。“在有进一步通知以前,所有学生不得离开城堡。傍晚的魁地奇训练取消。”

这句话使教室里真正安静下来。

魁地奇训练通常比恶劣天气、作业数量和大部分合理建议更难取消。格兰芬多曾经在横风足以把守门员吹离球门的天气里继续训练,只因为伍德离校以前留下的一份计划没有把“苏格兰冬季”列作不可抗力。麦格教授如今在没人询问的情况下取消所有学院的训练,意味着走廊外发生的事已经不是一封需要等到晚餐时再公开的消息。

哈利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停住。他的伤疤没有疼。

这反而使他更加不安。

下课铃响起时,没有人立刻收拾东西。麦格教授把那架银色纸飞机折回原样,通知他们直接前往礼堂,不得绕路,不得返回公共休息室取物,也不得利用这项命令证明某条明显更长的楼梯才算“直接”。最后一句主要说给哈利、罗恩以及几名已经开始计算厨房是否位于必经路线上的赫奇帕奇。

门打开以后,走廊里比平常空。

两副盔甲被移到墙边,原本负责晚间巡逻的弗立维教授正从楼梯上方下来。他没有穿外出斗篷,手中却提着一只已经打开的应急箱。斯普劳特教授跟在他身后,袖口沾着温室泥土,腰间多了一排装有不同颜色药液的小瓶。两人没有走向礼堂,而是穿过通往门厅的走廊。

“教授。”赫敏叫住麦格,“外面发生了什么?”

麦格看了她一眼。她的脸色比平常更白,声音仍然平稳。“我们尚未收到完整消息。”

“有几个地方?”西西莉亚问。

麦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回礼堂。”她说。

这不是回答。

西西莉亚却已经看见纸张上的七个红点。

学生们沿楼梯向下。画像正在彼此传递消息,一名穿猎装的巫师从三楼画框跑进二楼,又从另一幅风景画中探出头,说北方的壁炉全部停止了回应。胖修士从赫奇帕奇学生中穿过去,告诉一位级长不要相信画像听见的每一句话;他说这句话时自己也转向旁边的骑士,询问圣芒戈是否已经封闭入口。

“画像不能作为可靠消息来源。”赫敏说。

“目前也没有别的来源。”罗恩说。

“这不使它们变得可靠。”

“只是使不可靠的东西比较受欢迎。”布雷斯说。

礼堂大门已经打开,长桌上没有食物。学生被要求按照学院入座,级长开始清点人数。斯内普站在教师席下方,逐一接过从壁炉飞出的纸条。他每读完一张,便将它交给麦格。两人没有讨论,只偶尔说出一个地点或名字。

“北部飞路中继站。”

“一百一十四人登记值班,实际人数未确认。”

“门钥匙管理办公室。”

“内部封锁,四人已经出来。”

“卡罗庄园?”

“没有回应。”

几名斯莱特林同时抬头。卡罗是一个足以使人立刻想到食死徒的姓氏,但英国的古老家族从来不会因为一条枝系服从某个人,便方便地让所有亲属持有同样的意见。那座庄园属于另一支卡罗。他们在一周前拒绝恢复旧誓,也没有向西西莉亚请求庇护。

他们只是拒绝了伏地魔。

现在庄园没有回应。

西西莉亚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听见越来越多纸张落进斯内普手中。她没有走过去询问,也没有要求加入。她看见麦格教授把其中一张纸翻到背面,迅速写下几个人名;斯内普划掉两个,又补上庞弗雷夫人与海格。那不是关于袭击的调查名单,而是此刻仍留在学校、能够参与防护与救治的成年人。

名字很少。

礼堂侧门忽然打开。

塞德里克走进来,肩上还披着赫奇帕奇魁地奇队的训练斗篷。他显然在训练取消以前已经到了球场,头发与斗篷都被雨淋湿。他没有回自己的长桌,而是径直走到麦格和斯内普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话。

麦格摇头。

塞德里克没有离开。

斯内普把刚收到的一张纸递给他。塞德里克看完,脸上的神情没有明显变化,只把湿斗篷脱下来交给旁边的家养小精灵。他里面仍穿着校服,胸前的级长徽章在烛光里显得过于干净。

“他要去哪儿?”哈利问。

西西莉亚没有回答。她已经看见塞德里克将魔杖移到袖口外侧,又从斯内普手中接过一小瓶解毒剂。他是七年级学生,也是已经成年的凤凰社成员。在需要作出区分时,这两种身份通常都很清楚;只有当学校外面同时有七处地方出事,它们才会开始争夺同一个人。

麦格最终说了什么。塞德里克点头,转身走向通往校医院的侧门,而不是城堡出口。

他经过斯莱特林长桌时看见西西莉亚。

两个人没有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彼此。塞德里克只停了不到一秒,把手中那张已经看完的纸折起来。西西莉亚看见纸面最上方写着“格拉斯哥西区药剂联合仓库”,下面的文字被他的手指挡住。

“我留在学校。”他说。

这句话显然是麦格刚刚作出的决定。

“我知道。”西西莉亚说。

塞德里克看了她一会儿。他大概希望她说这很好,或者至少说这是合理安排。西西莉亚没有。她也没有告诉他,如果麦格允许,他此刻已经准备离开。两个人都看得出来。

“庞弗雷夫人需要人。”他说。

“你应该去。”

他点头,继续向前。

直到侧门在他身后关闭,长桌另一边的德拉科才说:“你们刚才的谈话省略了大部分通常被认为必要的内容。”

“没有。”西西莉亚说。

德拉科看了看她,又看向那扇门。“那可能更糟。”

第一批伤员在五点二十三分抵达。

他们不是从城堡正门进入。礼堂旁一面平常挂着风景画的石墙突然向内打开,露出校医院储藏室后方的短走廊。两个家养小精灵先从里面出来,抬着一副担架;后面跟着金斯莱和一名脸上全是烟灰的女巫。担架上的人盖着半条烧焦的毯子,右侧衣袖已经不见了。学生们只来得及看见一段呈现异常红色的皮肤,庞弗雷夫人便从侧门冲出来,将屏风变到走廊中央。

“不要停在门口。”她对金斯莱说,“活着的人往里送,能自己站的人靠右,已经喝过止痛剂的把时间写在衣领上。谁再告诉我‘大概一小时前’,我就让他在清醒状态下重新长皮。”

金斯莱立刻在伤员衣领上写下时间。

第二副担架随后出现。上面躺着一个大约十二岁的男孩,脸侧长着比普通孩子更浓密的灰褐色毛发。他没有明显伤口,却一直发抖,两只手紧紧抱着一只烧黑的铁皮盒。盒盖上画着一轮歪斜的月亮,里面发出很轻的碰撞声。

斯普劳特教授蹲下来。“里面是什么?”

男孩没有回答。

“药。”陪同他的女巫说,“抑制剂。避难所的储藏室烧了,他只带出这些。”

“还有几个人?”麦格问。

“出发时二十七个孩子,五名成年人。我们带出十九个孩子,另外几个人从北门撤离,还没有消息。”

她说完才发现整个礼堂都能听见。

麦格转过身。“所有学生返回各自公共休息室。”

没人移动。

不是公然违抗,只是几百个人似乎同时忘记了站起来所需的顺序。赫奇帕奇长桌距离侧门最近,几个低年级学生看着担架上的男孩。他们大概第一次发现,狼人儿童并不会在月圆以外保持某种方便辨认的凶恶形态。他只是比他们中的一些人还小,脚上少了一只鞋,怀里抱着的药盒已经烫得变形。

庞弗雷夫人抬起头。“迪戈里先生。”

塞德里克从屏风后出来,接过男孩怀里的铁盒。他的袖口已经卷到手肘,手背沾着一块并非来自自己的血。

“它不会被拿走。”他说。

男孩仍然没有松手。

塞德里克没有强行掰开他的手指。他在担架旁蹲下,让男孩能够继续看见铁盒,又说了一次:“我把它放在你床边。”

男孩终于松开。

塞德里克把盒子交给斯普劳特,随着担架回到校医院。自始至终,他没有看向礼堂里的任何熟人。

学生们这才开始起身。

然而他们没能全部离开。通往门厅的门刚刚打开,一只守护神从外面穿过橡木门。银色猞猁越过人群,落在麦格面前,用一个陌生男人急促的声音报告门钥匙管理办公室已经找到七名职员,其中两人重伤,还有三人被困在一只反复启动的非法门钥匙里,目的地无法确认。

猞猁消失以后,另一只守护神紧接着穿墙而入。

然后是第三只。

消息开始彼此覆盖。北部飞路中继站的壁炉正在把救援人员送回错误地址;药剂仓库的火焰因龙血与嚏根草发生反应,无法用普通清水扑灭;提供名单的菲尔德家族有三人失踪;凤凰社安全屋内部留下黑魔标记,却没有发现尸体;卡罗庄园西翼已经坍塌,仍有人困在地下。

没有一条消息提到伏地魔。

也没有人需要听见他的名字。

他没有出现在任何地点,没有站在燃烧的屋顶上宣布战争开始,也没有像报纸插图里的暴君那样留下足够清楚的姿态供人憎恨。七处袭击甚至使用了不同的方法:火焰、门钥匙、家族旧誓、被收买的职员、狼人抑制剂中的毒与一场没有预警的正面进攻。唯一相同的是时间。

四点十七分。

所有求救讯息都在那一分钟开始。

霍格沃茨无法再把它们理解成七场互不相关的事故。

学生最终被送回公共休息室。级长每经过一道门便重新点名,仿佛只要霍格沃茨里的数字没有减少,外面的数字便还来得及被纠正。斯莱特林地牢比礼堂安静。壁炉保持着正常的绿色,湖水在窗外缓慢移动,偶尔有鱼贴近玻璃,又在看见人影以后转身游开。

家养小精灵没有送来晚餐。

这件事直到六点半才被人注意到。不是因为没有人饿,而是饥饿在担架经过以后显得不够紧急。一个一年级学生最后小声问,今晚是否还要去礼堂。级长没有得到通知,斯莱特林学生便继续坐着。平常足以引起争论的座位如今没人挑选,反对西西莉亚的人与支持她的人隔着不到一臂距离,共同听着城堡上方偶尔传来的脚步与开门声。

一封家书从壁炉里掉出来。

它没有使用猫头鹰。羊皮纸边缘被烧焦,显然经过了受限制的飞路通道。收信的六年级女孩立刻扑过去,在别人看见署名以前把它按在胸前。她读完以后没有说家里是否安全,只把纸折好,坐回原位。

几分钟后,她起身走到西西莉亚面前。

“我父亲问,你之前说的庇护现在是否仍然有效。”

“有效。”西西莉亚说。

“如果我们昨晚还向另一边送过消息?”

公共休息室里没有人转头,却有许多人的呼吸变得更轻。

“你们送了什么?”

“我们庄园的防护图,还有魔法部一名联络人的名字。”

“对方已经使用了吗?”

女孩的嘴唇动了一下。“不知道。”

“那先通知魔法部和那个联络人。”西西莉亚说。

“然后呢?”

“然后确认还有谁在庄园,谁愿意离开,谁决定留下。”

“你会救我们吗?”

西西莉亚看着她。几天以前,这个问题仍然可以在一张桌边慢慢解释忠诚、代价与个人确认。现在七处地点正在燃烧,其中至少一处正是因为有人交出了名字。女孩并不无辜。她也没有因此忽然不再可能死去。

“会。”西西莉亚说,“但你们做过的事不会因为获救消失。”

女孩闭上眼睛,像这句话比拒绝更难承受。她点了一下头,转身去找斯内普。

没有人因此向西西莉亚靠近,也没有人离她更远。学院的分裂依旧存在,却第一次显得并非今夜最重要的危险。无论一个学生把盐递给谁,外面的火都不会因此熄灭;无论某个家族准备效忠谁,已经被交出去的地址都不能自动收回。

七点十分,麦格教授通知所有学生返回礼堂用餐。

长桌上已经摆好烤牛肉、土豆、浓汤和面包。食物出现得与平常一样准时,银盘边缘映着蜡烛,天花板上的阴云被施过魔法,不再落雨。只有教师席空了近一半。邓布利多尚未回来,弗立维与斯普劳特也不在。斯内普坐在最靠近侧门的位置,每隔几分钟便看一次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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