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皇后密令
苏皆安皱了皱眼睛：“没错，这皇后的确是太偏心了。一个女人，十月怀胎，受尽苦难生下的孩子，她竟能狠下心来让他去死？你说，这襄陵王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我怎么觉得不像她亲生的呢？”
话一出口，两根手指突然压住了她的唇。
“住口！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是你随便说的，若传出去，就算你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晏南凌的语气严肃而冷厉。
苏皆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没错，她的话若是传出去，的确会小命不保。
可是，唇上似有一丝酥麻。
他的手指依旧在那里。脸也靠得很近。
片刻的怔忡过后，苏皆安缩回了脑袋，她的心跳得有些慌，只小声道：“恩，方才是我不对。”
晏南凌也意识到了什么，触到烙铁似的，缩回了手。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方才，你说狠下心来让他去死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沉得有些不自然。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苏皆安掩饰着阿漓的秘密。
晏南凌语气骤然变得不屑：“你不说我也知道，皇后娘娘派人追杀过襄陵王。”
苏皆安放松了语气：“知道你还问我。”
晏南凌语气酸涩：“我只是没想到，襄陵王连这样的秘事都告诉了你，看来，你们关系匪浅。你还说，他不是你的......”
“并非你想的那样，他于我而言，是救命恩人，是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哥哥。”她声音清脆。
晏南凌目光带涩。
她似乎忘了，他也曾救过她。
苏皆安看着晏南凌有些奇怪的眼神，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晏南凌天天上朝，应该早就见过襄陵王，可他为何不告诉她，阿漓并没有死？
“晏将军，你应该早就知道阿漓就是襄陵王，为何不早告诉我，他根本没死？你究竟安的什么心？”苏皆安懊恼地盯着他。
晏南凌避开她的目光。
没错，他早就知道了襄陵王是阿漓，也多次有机会告诉她，却只字未提。
他也问过自己，为何？
后来，他想明白了，他只不过是不想看到她和襄陵王走得太近罢了。
但如今，他在心底又暗暗嘲讽自己。不该想的，不能要的，他应该趁早放弃。
他哑然挑眉，淡定道：“没错。在洛都城外，楚楚死的那日，我就认出是他了。不过，凭什么我要告诉你？还有，其实，在江陵的时候，我便怀疑他是二皇子。”
苏皆安几乎惊掉了下巴：“什么?”
晏南凌清咳一声：“十岁那年，我随母亲进宫，在御花园的碧水湖中，救过他。虽说，他长大了样子变了不少，但通过他的气质，眉眼和下巴，我确定是他。”
苏皆安张大嘴巴：“晏将军还真是深藏不露！”
“再说了，皇后之子顾璟川因为被司天监预言克父克兄，被外放异地，这在朝廷也不是什么新闻。”他又说道。
“那为什么襄陵王回洛都了，皇上又不顾那克父克兄的预言了？”苏皆安好奇起来。
“大皇子有疾不能继承大统。朝中大臣时常上奏早立国本。近几年，皇上身体有恙，几个皇子中，除了大皇子外，唯有二皇子顾璟川和三皇子顾璟云成年，有望替皇上分担朝政。因此，顾璟川从江陵回到洛都，也算是全了皇上的心思。还有，作为一朝之君，究竟是信了司天监的预言，将二皇子外放，还是有意让他深入民间，体察疾苦，谁说得准呢？”
苏皆安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晏南凌又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细颈上，那里并没有红绳。唯有，一片雪白的肌肤。
他慌挪开目光，脸色却沉下来。
"凤鸟玉佩呢？那玉佩，记得每日都要戴上！若你下次再忘......”
苏皆安这才发现，玉佩忘记佩戴了。她眯着眼，故意问：“若我再忘记，你便如何？”
晏南凌冷道：“那你便日日来我府上向我汇报。”
苏皆安慌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小的绝不敢忘，以后我定日日佩戴着那玉佩，帮你早日找出那人。不过，将军，今日已经很晚了，我得回去了。”说着，她指了指窗外。
窗外夜色沉沉，一弯淡月如钩。晏南凌的眼睛从窗外收回，又落在她身上，目光淡淡：“你走吧。”
苏皆安对他轻轻“哦”了一声，却还不动。
晏南凌语气不耐：“你还不走？”
苏皆安又望着窗外，小声嗫嚅道：“晏将军，这么晚了，你不让伏清送我回去吗？”
晏南凌用怪异的神情看着她：“凭什么你觉得我应该让伏清送你？”
苏皆安怔了怔，对哦，凭什么？
“也对，是我自讨没趣。我好像忘了，晏将军本就不是怜香惜玉之人。”
说着，她大踏步退了出去。
女子身影消失不见。晏南凌冷唤：“伏清。”
伏清从门外跃入：“将军。”
晏南凌神色怪异：“你说，苏娘子是玉吗？”
伏清莫名奇妙：“啊？”
晏南凌并未待伏清说话，又自言自语：“你说，她真是仇人的女儿吗？”
伏清嗫嚅：“这个......”伏清不敢说。晏南凌似乎又没有打算真追究他这个问题，又叫他退了出去。
可是，伏清刚退出去，晏南凌又喊：“伏清！”
伏清只好又重闪了进来：“将军有什么吩咐？”
晏南凌依旧不看他，只吩咐道：“你跟上苏娘子，别叫她瞧见了，见她平安到家即可。”
伏清纳闷：“将军，你分明是关心苏娘子，可刚才人家问你怎么不叫我去送她？”
晏南凌语气蕴恼：“叫你去你就去！”
伏清退出去嘀咕：“将军这脾气真是愈发古怪了。
“回来！”没走几步，主子又叫他。
伏清只好再次回到屋内。
晏南凌神色尴尬：“夜里风大，你还是牵上马车吧。”
伏清憋住笑：“将军，你这是关心在下吗？”
晏南凌奇怪地横他一眼：“快去！”
伏清诡笑着退了出来。
待伏清走后，晏南凌唤书乐进来：“你去联络一下宫里的线人，让他们留意皇后和沈贵人宫里的动向，若有异样，即刻来报。另外，襄陵王府，也让暗卫盯一下。”
书乐领命。
漆黑的大街上，冷风习习。苏皆安缩起了脖子。
虽说她曾经历过被晏南凌半夜丢在荒郊野岭，也不至于太害怕。但这茫茫暗夜，风声如魅，总透着瘆人的感觉，她不敢四下张望，只是加快了步子。
没走多远，她的身后忽然响起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