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抓小偷
一放松下来,覃轩又晕了过去。
这一晕,覃轩便在床上躺了整整两日。
这两日里,他睡得昏昏沉沉,有时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脱离身体,不知飘到何处。
直到听见成耳轻声召唤,才又悠悠回转,身体又有了沉重的疲惫感。
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细缝,朦胧间那张俊脸,还有那双好看的凤眼。
很安心,从未有过的安心。
于是眼皮又沉沉闭上……
第三日清晨,旭日东升,照得房间一片亮堂。
覃轩蓦地睁开双眼,像是喝了什么大补汤大睡一觉醒来一般,感觉到浑身充满正能量。
洗漱已毕,他照了照铜镜,看到自己细白脖子上的牙印已经结了痂。周围的青紫虽然仍然狰狞,却已然不痛。他的体质向来如此,一伤起来便会留痕甚久,但其实并无大碍。
除了久睡之后的呆懵之外,倒也没什么不适。
他扩展胸膛,略微活动了一下筋骨,便推开房门向院子走去。
院子里,秋风初起,空气清爽。
成耳躺在龙眼树下的摇椅上,葵扇盖着脸,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哥,”覃轩走过去,“你怎么起这么早?”
“早?”成耳拿开扇子,眯着眼看了看天色,“太阳都晒屁股了,你管这叫早?也就你这种睡了三整天的人才会觉得现在早。”
覃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想要如往常一般从树上给成耳摘龙眼吃,却发现树上的龙眼均已掉落,甚至叶子都稀疏许多。
只好尴尬地把手收了回来,却不知手应当放去何处,于是愈加尴尬起来。
“哥,你后背还疼吗?”覃轩第一次见人被雷劈,实在不能理解人被雷劈会是怎么样的后果,就依稀记得当时成耳的后背好像发焦了。可是,为什么他现在看起来好像并未有恙?覃轩纳闷,怎么反倒是自己被僵尸咬了一小口,便躺了好几天?
“无碍,你哥我皮糙肉厚,小小三道能奈我何?”成耳风轻云淡。
“爷,我看你不仅皮糙肉厚,还死鸭子嘴硬。”游日不知何时出现在龙眼树旁。
成耳:“……”
“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几日的事情十分诡异,有些问题搞不清楚……”覃轩还待要继续说,被游日不耐烦打断。
“书呆子,搞不清楚就别搞了,有些问题不是你这个小脑袋能想明白的。”
“但说无妨。”成耳倒是耐心。
“王大壮为何突然尸变?”
“他好像是被什么毒物咬过,尸体里的毒素发作,因故半夜尸变。”
“原来如此,小时候大人总拿诈尸吓唬我,我还以为都是瞎说的呢。”覃轩作恍然大悟状。
还真好骗,成耳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那他为何后来又正常了?”
“后来他咬了你和赵大勇,毒素散了,就变回一具普通尸体了呗。”
“怪不得,”覃轩点点头:“我就说嘛,你被雷劈了都没事,我怎么就得躺好几天才恢复,原来我中毒了啊。”
“哦。不对,哥,你为啥被雷劈?”覃轩突然想起来自己最无法理解的事情:“当时在场那么多人,为啥雷电光劈你了?”
“大概是因为我长得最高长得最俊?”成耳摸摸下巴,假装思索。
游日:“……”
“呆子,别胡思乱想了,已然发生的事情就让它去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成耳打断他,用葵扇拍了拍他的头,“你这个县太爷都不用干活的吗,日上三竿了衙门还没开门,小心言官参你一本!”
覃轩摸了摸被拍的地方,总觉得成耳这话说得太过轻描淡写,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周秀才的声音打断了。
“报告覃大人,城隍庙祝又来报官了!”
“所为何事?”
“城隍庙失窃,”周秀才拿着状纸:“他说他之前已经报过一次案,县里没有动静,他便告到府衙去了。府衙来了个捕头,现在正在城隍庙勘察。”
“前段时间人手不足又忙着忙那,我倒是疏忽了。”覃轩一边自责一边连忙起身:“走走走,我们是本地官差,须得卖力气帮百姓找回失窃财务才是。”
成耳总算松了一口气,好歹糊弄过去了,且跟着去瞧瞧热闹吧。
城隍庙,成耳可太熟悉了,就在城门口边儿上,不大,还很老旧,但显然一直被人精心维护着,一点都不显破败。不仅不破败,还香火旺盛。
覃轩和成耳到达的时候,庙门口已经围了一小群人。
庙祝程老头站在门口,正跟两个穿着皂衣的差役说着什么。那两个差役不是县衙的,看穿着,像是从府衙来的。
“让一让,让一让。”马主簿拨开人群,覃轩和成耳跟着挤了进去。
程老头一见他,眼睛就亮了,指着其中一位差役说:“马主簿!您来得正好!这位是府衙来的刘捕头,说是要查香火钱被偷的案子。”
“我说你程庙祝,你这样做事就不合适了,我们本地的事情,你让我们县衙来处理就行了,你跑去府衙告什么状?”马主簿拉着程老头低声责怪。
“这不怪我啊,我早就跟你们县衙说过了,你们一直没管,”程老头委委屈屈,“而且这也不是我主动去告的,那天知府家的夫人来庙里上香,我顺口提了一嘴。没想到夫人记在心里了,回去跟知府大人说了……”
“行了行了,不听你那么多解释,有什么问题跟我们覃知县说吧,他可是个爱民如子干实事的父母官!”说到后面,马主簿特意提高了音量,好让被拍马屁的人听得分明。
“鬱县城隍庙的香火钱,何须劳烦府衙上差?”覃轩没理会马主簿的马屁,对两位府衙差人赔笑。
成耳看了那刘捕头一眼。那人四十来岁,身材魁梧,一脸横肉,眼神里带着几分精明。
“原本不关我们事情,谁叫你们县衙懒政失职,知府大人可说了,限期三日查获贼人!”
覃轩情知自己确有疏忽,面露尴尬:“刘捕头可查到什么线索?”
“我们刚到,能查到什么!”刘捕头哼了一声,显然没把覃轩这个小县城的知县放在眼里。
“香火钱是三天前丢的。那天正好是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