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花霜以为楚剑霄是不会爱吃她家的这些粗茶淡饭的。
为什么会这样想。
她虽然没有见过楚剑霄用餐，但光从楚剑霄那出尘的样子来看，她便猜测楚剑霄吃饭定然也是相当精致。
花霜仰头看楚剑霄：“师父，你若不想……”
“那边有劳奶奶了。”楚剑霄打断了花霜的话，却让花霜小小地震惊了下。
花霜没想到楚剑霄真的想去她家吃饭。
花霜奶奶同样有些诧异，因为当她孙女的师父喊她奶奶时她的心颤了下，而后觉得背后凉凉的，一把年纪她反而觉得自己大逆不道。
楚剑霄既然这样说了，花霜和奶奶便带着他朝着屋里走。
路上，楚剑霄和奶奶走在前面，花霜跟在后面。
花霜奶奶常年在百花涧，见过无数修仙的人，楚剑霄也是修仙的人，便也自然地跟楚剑霄聊起来。
从这百花涧的来历，到他们立了神像，从他们祖孙三代在这的日常生活，到他们在花霜去苍山境的生活。
花霜奶奶边走边问：“小霜师父，您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花霜在后面揪着手指，她想她师父这么冷淡的人应该没什么想知道的。
但这个时候楚剑霄忽然说：“我想知道小霜的成长。”
水冲刷着岸边的石头，楚剑霄的声音落在风里，花霜不禁地看他一眼又一眼。
师父从前只喊她“花霜”。
但刚刚他说的是“小霜”。
说起花霜的成长，奶奶瞬间笑了，她对楚剑霄娓娓说道：“说起小霜啊，那就说来话长了，还要从我们的神仙大人讲起，小霜师父，咱们饭桌上说吧。”
推开小院，花霜的爹娘已经做好了早餐，见到楚剑霄他们都有些愣神，直到花霜从后面探出脑袋，夫妻俩瞬间笑了起来。
饭桌上，楚剑霄坐在正位，花霜就坐在他的对面。
花霜爹娘分别坐在楚剑霄的两边。
说起花霜对成长，他们几人互相看了眼，齐齐笑出声。
随后他们又说起百花涧的神龛。
楚剑霄自从来到百花涧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听到“神仙大人”这个名字了。
他从花霜奶奶的讲述中已经大概知道了这个神仙的由来。
但为什么花霜的成长一定要提到这尊石像？
不就是家中一直供奉的东西吗？
就在这时，楚剑霄忽然想到那晚他去哭林找花霜时，被花霜喊了声“神仙大人”。
而那个时候，花霜也是因为将他认为是神仙大人的幻影亲的他。
那个吻湿软的触感尚且停在脸颊。
这座花霜生长的小院，满是她的气息。
楚剑霄从花霜的出生听到花霜前往苍山境。
像是他终于能看着她长大，看着她是如何被家人捧在手心里的。
“小霜小时候我们都以为常青那孩子不错，以后可结个亲家。”花霜娘说到这顿了下。
这一顿楚剑霄就不禁偏过头。
原来他们曾想给花霜和常青结娃娃亲？
想到这楚剑霄喝了口茶。
也是，他认识花霜多久？
常青又陪了花霜多久？
花霜娘继续说：“后来我们呐就问花霜，说‘你想根常青哥哥结婚吗’，小霜师父，你猜小霜说什么？”
花霜娘是个自来熟，她面对楚剑霄没有任何拘谨，反倒觉得对方很聊得来，尽管对方一句话都没说。
与花霜娘比起来，花霜爹就显得局促许多，他曾修仙失败，如今见到苍山境的师尊，竟有些学生见老师的感觉。
楚剑霄对花霜娘说：“小霜说了什么？”
清晨的日光照进来，花霜微微抬头，看了眼楚剑霄，刚刚他又叫她“小霜”了。
花霜娘听后笑起来，她说：“小霜说啊，她除了神仙大人谁都不嫁。”
说到这花霜娘又笑起来，她歪头去看楚剑霄：“小霜师父你说是不是很好笑？”
楚剑霄轻扯了一下嘴角，随后回道：“确实好笑。”
他只恨自己看不见，否则他真想看看此刻的花霜是个什么表情？
孩童懵懂之时如此喜爱这个所谓的“神仙大人”尚且可以理解。
但如今都多大了，为何还如此放不下，以至于在哭林亲他。
这小东西当真是长情啊。
楚剑霄将面前的茶水端起缓缓饮下。
此时花霜娘又讲起花霜小时候容易哭，一将她抱到神仙像前就不哭了，还说起花霜从会走路的时候就风雨无阻地去跟神仙说话。
“她有好多小秘密都只跟那个神仙说，连我和她爹都不知道呢。”
楚剑霄真的不知道那个破石头有什么好喜欢的。
他问花霜爹娘：“可否带我去一趟神龛？”
花霜本来无所谓的。
她喜欢神仙大人又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
但一听楚剑霄要去看神仙大人她忽然警觉地抬起头来。
“不行。”
一直没有说话的花霜这个时候忽然说话了。
巧的是此时的天忽然阴了下来，外面刮起了风，整个百花涧都显得黑朦朦的。
风刮着门上的毛帘。
花霜娘的表情一变：“小霜，这有什么呀？”
花霜看了眼楚剑霄。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预感，真要带师父去了，师父能一剑给神仙像劈了。
“因为，神仙大人若被非我家的人见了就不灵了，师父，那可是保护了我家几代人的神仙大人，您理解吧？”
楚剑霄想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这小徒儿这么牙尖嘴利的，这一番话讲他架起来了，也不怕得罪他。
得罪他也要守着的神仙大人吗？
楚剑霄觉得这姑娘有些好笑。
她真能跟这石头过一辈子？
说不行那日就从天上劈下一道雷将这破石头弄得粉碎。
“为师当然理解。”楚剑霄面上云淡风轻，他甚至喝口茶。
吃完晨饭后，花霜带着楚剑霄看了下他们家的田地，她拔了个胡萝卜，在水里洗了几下，就咬了口。
楚剑霄低头问：“你吃的什么？”
花霜诚实地回答：“胡萝卜，师父你吃吗？”
楚剑霄上一次知道这东西是冷玄亭来看他时带的，当时还弄脏了他的一身衣服。
而且从味道来说，他确实不喜欢。
只是现在……
“给我。”楚剑霄说。
花霜以为师尊想吃，便说：“我去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