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为了能先看到你”
闻言，程云仰和令三皆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令常轻轻扬着嘴角，道：“我来京都这么久了也没去过几次街上，这正巧赶上节日了，我想去看看。”
程云仰皱眉，“你刚从凉州回来，身体还没完全休整好，不宜去人多的地方。”
令常不乐意了，她道：“我来京这么些年也从没有出去逛过，都没好好感受下外面的世界。”
令常说的真切，可程云仰脸上却没什么动容，他重新走到书桌前坐下，一边整理着桌上的书籍，一边问：“出去的这段时间还没逛够么？”
令常也跟着他的动作转过身子，嘟囔道：“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况且，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赶上下一次的节日。”
令常回想起去往凉州的那些日子，心里突然有了些酸涩，乌城有程云仰她可以放心，可凉州呢？那群黑衣人是谁？杀死小七的人是不是也是他们？这些都是在令常心中萦绕不去的疑问，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和程云仰说，令常的眼神有些纠结地看向坐在书桌前的程云仰，这毕竟是她引出来的事情，她不想让他为她烦忧，可自己又是他的属下，有情况却不告知也不好。
皱着眉头苦思了一会儿后，令常眼神突然变得坚毅，如果程云仰可以让自己去灯花节，那她就告诉他。
就在令常做好决定的下一秒，她就听到了程云仰凉薄的声音。
“那罢，正好我今日也没什么事，就陪着你一同去吧。”
“啊？”
许是令常的反应太过惊讶，程云仰的手一顿，他的嘴角一抽。
“怎么？你不愿意？”
还没等令常回话，一旁的令三突然站了出来，对着程云仰恭敬道：“主人，若是您觉得不放心，属下可以陪同令常一同去灯花节。”
令常虽然对令三这两天的态度十分不满，但比起令三，程云仰陪着好像更让人不自在吧？
于是令常也跟着附和：“大人，其实令三陪着也可以的。”
她说话的声音随着程云仰不断变黑的脸色越来越小。
程云仰冷哼一声，面色冷的仿佛能冻死一个人。
“不用，这么多年了我也没再出去逛逛，今日倒是个合适的时机。”
说罢，程云仰嘴角扬起一抹没有什么温度的笑容。
见此，令常和令三也不敢再说什么了，令常缩着脑袋看着地板。
算了，程云仰想陪着就陪着吧，只是.......
令常微微侧着脸看向半蹲在一旁的令三，令三此刻也同样看着她，眼里全是她看不懂的情绪，令常蹙着眉想了好一会儿，但还是没有头绪，她只能确定那不是讨厌。
夜幕如期而至，令常老早就站在府门口了，就在她左顾右盼时，令三站在了她的身侧，斜眼看着她。
令常注视着马车，没给令三一个眼神。
令三也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他继续抱着手臂站在那里，令常用余光瞥了眼自己和令三之间的距离，蹙着眉向府门的另一侧移去，令三也在用余光偷偷观察着她，在看见令常特意移向距离自己较远的一侧后，顿时也来了脾气，他也向反方向的一侧移去。
程云仰一出来便看到二人各守着一侧谁也不理谁。
他感觉有点奇怪，两人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么？不过这样也好，离得近他看了不舒服。
程云仰走出府门，令常和令三皆是一动，但始终都站在程云仰的两侧，全程没有一点儿眼神接触。
程云仰左右各看了一眼，很是满意。
几人行坐马车来到主街上，几人还没下马车，便听到街上热闹的声音，令常掀开帘子，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灯火通明的街和数不清的人。
这种场面她小时候还见过几次，但当时她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驱逐，可如今的她不同了，她现在也成了她曾经最羡慕的人了。
想到这，令常的眼眶突然感觉有点湿润，她微微抬起下巴，努力眨着眼睛不想让眼泪真的出来。
她极力遮掩但还是被身后的程云仰看到了，他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令常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她跟在程云仰身后下了马车，可能是因为刚才情绪太过激动，下去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令常心里惊了一下，就当她准备跳下去时，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胳膊，令常转头看去，正是程云仰。
程云仰没说什么，甚至都没去看令常是什么表情，他只是淡淡地收回手，表情淡然到令常以为他扶住自己只是一个错觉。
令常也讪讪地拍了拍自己并没有落灰的衣袖。
正巧这时令三骑着马从前面走来，他一跃下马，走到程云仰跟前。
程云仰见到他过来后就悄悄地放下了方才还在摩梭的手指。
“主人，今夜人多眼杂，令卫会保护您的安全。”
程云仰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令常，开口道：“走吧，今夜都跟着你走。”
令常一顿，她抬头看向程云仰，他虽然还是板着一张万年不变的脸，但此刻令常却品出了一丝温柔。
令常心底微微动容，她笑了笑，柔和的光映得她的笑更加动人。
程云仰一怔，他不自觉地移开视线却无意间瞥见了令三痴迷的眼神，程云仰的心也沉了下来。
令常开口道：“既然大人都这么说了，那今夜便都由我来安排吧。”
说着令常就大步朝前迈去，程云仰望着她此刻又变得自信大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抹笑在令三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瞬间消失，他冷着脸抬手挡住令三。
被这突然的一挡，令三有些疑惑，他不解地看向程云仰，不明白他这是何意？
“灯花节结束后，你来偏院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话落，程云仰就放下了手臂，抬起腿跟着令常走去了。
看着程云仰的背影，令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莫非，主人发现他对令常的心思了？不应该啊，他应该伪装的挺好的才是，不过，就算发现了又能如何？爱意这种东西又如何能藏得住？只不过一想到主人也对令常有意思，他的心里就有点不自信，他能争得过主人么？要是他下令不许自己喜欢令常的话，自己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