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K利(下)
荀漫想了想:“你花重金让我不至于死于别人之手,就是为了让我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死在你手上?”
“你可以这么理解。”K利说。
荀漫没有犹豫地伸出手直接拿了一盒打开吞下,K利出声道:“你就不犹豫一下的么?”
“时也命也,该死就得死,不能强求。”荀漫说。
K利沉默了一会儿,荀漫直接坐在地上开始等,K利说:“你可以走了,不是必须在这里等。”
“一小时我应该到家了,死在家里周绿齐释华程镜也得处理,我还是死在你这里比较好。”荀漫说。
K利有些困惑:“你喜欢我?”
荀漫瞪大眼:“当然没有。”
“那你为什么想死在我面前?”K利说,“在我认知里,人只会希望和自己最爱的人度过最后的时光。”
荀漫心头一动。是啊,元屾淼说贺醒想把她关起来,和她度过最后的时光,那是意味着贺醒相信也确信她最爱的人是他么?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想法,他只想留住她最后的时光。
原来他一直是一个这么自私偏执的人么?荀漫觉得自己好像从来不了解他,他似乎也只在她身上展露这一面,真无解,她不知道如果未来她能回到改原她该怎么办,她要怎么面对贺醒?现在她光是心里想起他的名字都觉得分外难受。
“你在发呆吗?”K利似乎有些生气了,“既然你选择死在我面前就不要走神,至少我也是你死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
“我看不清你。”荀漫说,“你到底是谁?我们见过么?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K利笑起来:“你对我还是有好奇心的嘛,我身上有你想探究的东西对么?我很开心,荀漫,你终于想要看看我了。”
“所以?”
“我是K利,我们见过,我救你是因为我不想你死,至于我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K利顿了顿,“如果你吃到了万灵散,我希望你能向我许个愿望。”
“愿望?”荀漫笑起来,“你救了我,又给了我万灵散,该许愿的人是你吧?”
“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我还不能这么做。”K利低声道。
“什么?”荀漫没听清。
“你对我戒备心太重了。”K利叹了口气,“我真的没有企图,我只是想见见你,但如果不这样你就不愿意来见我,所以我只能这么做。”
“我们以前见过,那么我和你熟吗?”荀漫问。
K利沉默了一会儿:“在我心里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你心里我也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不可能。”荀漫说,“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已经死了,而且她是女的。”
“不,那只是你以为的重要。”K利说,“即使你对重要二字的定义代表着永生难忘,那么你心里最重要的人也只会是我。”
“呵呵,除非你是我爸。”荀漫说。
“我的样子看起来很老吗?”K利不解。
“我爸不老啊,他死的时候才三十六岁。”荀漫有些怅然地说,“多久了?到半小时没有?”
“还早着呢。你就真不怕一会儿死了吗?还是说你猜到我不会杀你?可如果这样的话,你也没必要来见我了,因为你来见我就说明你不相信我。”
“我确实不相信,一方面你可能误判,另一方面你的行为也让我很不安,因为你自始至终没说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事情,你也没和我提任何要求,那我必然是有顾虑的。”
“为什么?你不知道为了让你活下来我付出了多少代价。”
“所以你图什么?”
“我希望你活着,因为我还没死。”K利的声音有些哑。
荀漫沉默了一会儿:“即使我不来见你,你也会救我吗?”
“是,只要知道你在这个世界存在着,我就可以忍受一切。”
“可我根本不认识你。”
“那又怎么样?难道你没有无缘无故地爱过一个人么?”
荀漫不假思索:“没有。”
“那你肯定爱过一个人吧?”
“……你再废话我就走了,我去外面等。”荀漫转身扭动门把手,然而门却打不开,她用力试了几下,刚想回头问他是怎么一回事,一个炽热的拥抱就从后面贴了上来。
荀漫浑身一僵,刚想回头就被他用手抵住下巴,她能感觉到K利个子很高,身上温度也很高,一手紧紧勒在她腰上,最让她浑身颤抖的是,他身上有贺醒那副手串的味道,雪鲸木橘调香。
“你沉默了,说明你确实爱过他。”K利的嗓音响在她耳边,滚烫的气息无比清晰地打在皮肤上,她没见过哪个声音模拟器能做到这个效果,这居然是他的本音吗?让地下城邦闻风丧胆望而生畏的K利,居然有这么年轻动听的声音。
“放开我。”荀漫冷冷道。
“不行,放开的话你就会跑掉的。”K利说,“荀漫,你喜欢他什么?”
“这和你有任何关系吗?”
“当然有,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
“是么?”K利刻意凑近她耳朵说了这句话,正好是她戴着戒指的那只耳朵,荀漫头皮发麻,用力挣扎起来,然而他的力气非常大,让她完全无法动弹,反而因为这样的挣扎而被迫要和他有更多肢体接触。
“别动了。”K利嗓音喑哑,“为什么要一直戴着他送你的戒指?”
“因为摘不下来。”
“当初他也没有逼你吧,虽然他大概是很希望你这么做,但终究是你自己要戴到耳朵上的。”
“因为我脑子有病,行了吗?”
K利在她颈侧低低地笑起来,气息洒在皮肤上让她痒得不行。
“你皮肤好敏感啊,这样就会红吗?”K利若有所思地盯着她颈侧的皮肤,荀漫说:“如果你救我就是为了这样,那么你起码给我个准话,你要抱多久才肯两清?”
“两清?你欠我的东西多了去了,怎么可能只是这样就可以两清?”K利说。
荀漫蹙眉:“你不只救了我这一次,是么?”
“可是你还是不信我啊,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你才愿意来见我。”K利说,“你知道我昨晚还梦到你了么?本来我是不想强迫你来见我的,因为我怕我会控制不住。你光是出现在梦里就让我神魂颠倒了,可是我发现比起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