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K利（上）

“你怎么又跑去买酒了？”齐释华说，“不是已经有这些了么？”

“果酒度数太低，雷察尔特太高，这种啤酒不是你最爱么？”周绿看着她。

“所以你们真的遇上麻烦了？”程镜说，“不是哪个接了沫安单子的人找我们寻仇吧？”

“不是，是和典当行有关系，那天不是有好多人被引过来吗？所以有些流浪者就一直想打劫她，典当行老板怀恨在心和他们透露了我们的行踪，刚才只是正好遇上想来这边抢她钱的一帮人而已。”周绿说，“你还真别说，我还认识他们其中的几个，像那个鸣恪，之前不就是察莫手下的吗？后来违规被清理出去了，噢还有那个卢田田，他也是北边的流浪汉，干打劫这行好多年了。”

“卢田田？”荀漫筷子都掉了。

齐释华问：“你认识吗？”

“……我不确定，他是改原人么？”

“他确实是从霖国来的，来了有六七年了吧。”程镜也说，“他刚来那段时候天天在街上说自己以前是多么多么厉害的记者，后来因为想揭露冤案就被人整了，只能来斯提乞讨，反正说得跟真的一样，没几个人信。”

“主要是这种人也不少，大家都见怪不怪了。”齐释华说，“来来来快吃快吃！”

后来的时间荀漫都很沉默，周绿和程镜都喝醉了，齐释华好像酒量很好，又或者是她再兴奋也不想让自己醉掉，所以她还是很清醒的样子。

然后周绿酒醒了，几个人开始收拾东西，最后一切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程镜睡了，周绿在厨房整理荀漫洗完的碗筷，齐释华躺在沙发上闭着眼，身上披着一件褪色脱线的灰毯，长发散开，沙发下面的垃圾桶里是空的，装满五颜六色垃圾的袋子被周绿打包起来丢到门边。

空气里还有饭菜香，缺腿的桌子微微摇晃，头顶的灯泡里聚满了灰黑色的小虫，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跑进去的。夜风从关不紧的窗子里漏进屋，一下下凉丝丝地爬在荀漫脊背的皮肤上。她侧过头，张望着玻璃窗外的天空，深蓝色的天幕上万里无云，她看了很久，一直没有看见月亮。

金钱分红按照约定分配，至于赏金万灵散，周绿把万灵散理所当然给了程镜，齐释华没有表态，这等同于默许，毕竟她虽然现在对荀漫改观了，但是程镜才是和她一起走过了那么多年艰辛时光的人，这也是大家早就说好的药。而荀漫也不可能和程镜抢，他也是要活命的，不是只有她的命才重要。

周绿取消了百灵散那个单子：“K利说他已经弄到万灵散了，目前除了程镜这里就只有K利有最后一份万灵散，如果你需要那么你就得答应去见他，K利是真的很想见你，只要你答应那么K利就会把那份药给你。他不可能给假药，就算你之前对他是否真的那么想让你活抱有怀疑，但你没有别的选择了，如果你需要万灵散就只能找他，他如果骗你那么你也没有办法。”

这其实在荀漫的意料之中，事实上如果K利再不找她她也要怀疑这个人只是表演欲太重，对她的生死并不看重，毕竟花了天价保下来的人就在自己手下那里，为什么不见一面？要说保护她的安危对地下城邦老大来说也不是难事吧。

而且这也是算准了她的心思，她现在夜里心脏的疼痛越来越严重，她只能答应去拿药。她的一切计划基于她活着，死了就什么也做不了了，除非K利要杀她，那她也没办法，她只能从K利那里得到万灵散和周绿的信息，K利这样的人要杀她她也只能受着了，她现在并不强大。

况且K利为什么那么了解她？或许去见他也能得到这方面的信息。

去见K利的车上，荀漫想了想问道：“周绿，如果我想下一个单子求一个豪门养子的情报，至少多少钱能比较有效？我目前手头只有上次沫安单子分红的十万和齐释华卡里的八万。”

“那八万她早就打到你卡上了，一分没少，还有你之前的衣服行头，都是她去当的，衣服当起来折价很厉害，她抽了十块的跑腿费，剩下的都打你卡上了，应该是接近三万。”周绿说，“情报的话，如果你追求一步到位，靠一个悬赏就拿到全部准确详细的情报，那我建议你起码出两百万。”

“两百万？！”荀漫震惊。

“当然，你也说了是豪门养子。”周绿说，“而且人的情报不好找，如果你开价低了，就只有一些边角料信息，真的想拿到完整详细的，例如说从小到大信息什么的，最少都得两百万。”

“那我能卖我自己的线索吗？卖那种不重要的小情报，能多少钱？”

周绿想了想：“如果不重要的话，一方面你开价高不到多少，另一方面对方容易来找你麻烦，我个人不建议你选择这种方式，至于你之前想的直接逃回改原就更别想，K利不可能让你回改原。”

“我之前也不是想回改原。我现在还不够强，要是回改原也等于自投罗网。”

“那你想怎么办？你给假线索会被判违约，给真线索势必要暴露自己和我们，你也只能出走了不是吗？还是说你打算去斯提别的地方躲着？”

“哎都不重要了，反正你不允许我也没法走了。”荀漫说，“那如果只是需要基础信息，大概多少万可以？”

“基础信息的话，就是能让你找到他人大概在哪的那种信息，应该也起码要二十万。”周绿说。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先出二十万求个基础信息，然后直接出发去那里，起码把人找到。”

“这个人和你的仇有关么？死者就是你那天给我看的女孩是吧，她是你妹妹？”

荀漫想了想：“莫非你还得跟着我去？”

“那是当然，我得保证你的安全，你一天在斯提我就一天不能不管你，否则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会被K利收拾的。”周绿说。

“你不干别的事情了么？”荀漫蹙眉。

“那我也有别的办法，实在不行我从K利那拿了钱，然后给其他可信的人下单子，让那个人陪你去，反正K利不可能不找人盯着你。”

“再说吧，我出二十万要了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