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鸡汤
童天天：“……”
如此混乱的问法，童天天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跟肉傅的脑回路搭上了线——
不认识SidVicious，也不认识RogerWaters，甚至连《TheDarkSideOfTheMoon》都不知道——你平时不听摇滚的吧？
可你却要跟两位老手一起组乐队了。再不补课，队伍里怕是没有你说话的份，说不定还要配合着去弹奏那些你并不欣赏的音乐。
太悲哀了——从肉傅看似散淡实则严谨的微动作里，她肯定自己读到了这层意思。
“但这实在……”误会太大，童天天想为自己也为乐生他们辩解，话却卡在嗓子里说不出口，被肉傅钢铁般的态度吓得不敢多言，只好收下专辑，眼前仿佛有一万条弹幕飘过。
这是被强买强卖了吗？
还有乐生闻林洲这俩，他们到底干了什么，能给肉傅这印象啊？！
童天天一头雾水，听到肉傅又说：“玩音乐的除了脑子和手，耳朵和心也很重要，甚至更重要。”
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像是在拯救迷途少女。
童天天：“……”
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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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结束，肉傅把她送出小区。
“记住位置，每天拍好视频，我说可以了就能约下一节。”最后，他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平平无奇，却给人一种稳定的感觉。
像是在说：无论练得如何，他都不会放弃这位学生。
童天天不明白肉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庄重，但对方既然这么说了，她也只能呐呐应和，表示自己从今起一定好好练习，定不负贝斯之神的恩泽……
直到看见肉傅满意地点了点头，童天天才松了口气，像是通过了一场极其严酷的考验。
烈日当空，巷口有风吹过，卷起她零碎的发尾。她挥挥手跟肉傅道别，从狭隘的小路，转身走进蓬勃的光里。
不知怎的，童天天忽然很想纪念下这一刻。等车的期间她摆弄手机，点进朋友圈想发些什么，搜肠刮肚也找不到合适的文案。
还是算了，一点儿也不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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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天天本来想坐公交回家，但等了好久也没等到，最后还是骑车。
到家差不多六点，童天天有些饿了，在路上买了个鸡腿。
她啃得满嘴是油，手上也沾了不少，指纹锁打不开，只好换成敲门。
“咚咚！”
“来了。”
房里有人应声而来。门被拉开，童天天鞋都不换，赶紧往门内走了几步，抽出鞋柜上的湿巾擦手。
“这鸡腿油也太多了……”童天天边擦边抱怨，视线上移，在看清来人的时候忽然怔住。
她下意识地后退，抬头看了眼门牌。
没走错啊？
“愣着做什么，进来啊？”闻林洲催促她道。
童天天眨了眨眼：“你怎么……”
她想问：你怎么在我家？结果这话还没说呢，就听见童效周在客厅里喊：“是天天回来了吗？”
“嗯！”闻林洲应了一声，转身往门厅走。童天天这才明白过来，闻林洲这是串门来了。
多稀奇啊，上次发生类似的事还是初二，因为发烧三天没去学校，拜托他把试卷带了一份过来。童天天就这样一面想着往事，一面把门顺手关上，蹲在门口换鞋。
等她也走进客厅，发现右手边餐桌上摆着她馋了许久的蒜蓉捞汁生蚝和香辣蟹。
她最爱的两样海鲜，本打算高考后爽吃，被童效周以“眼下不是季节”为由，拒绝过不下十回。
“……”童天天眼皮狂跳，下一秒她指向餐桌，问童效周，“请问童先生，要不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童效周动都懒得动，整个人窝在软沙发里刷手机，闻言探头一看，“哦，七里庄的蒜蓉生蚝和香辣梭子蟹，你最喜欢的那家分店，赶紧趁热吃了。”
“谁问你这个了？！”童天天觉得童效周避重就轻的本事简直一流，“不是说季节不到，谁吃这些谁冤大头吗？”
童效周不以为意：“确实差几个月，但这不是林洲难得来吗？”
童天天：“所以？”
童效周放下手机叹气：“客人来了，总得尽地主之谊，让他自己选择吃些啥吧？别耽误了，赶紧趁热吃饭！”
童天天心想总共两步路还叫上地主了，分明就是偏心。但毕竟也是心心念念了许久的菜品，她迅速解决干净，洗完手跟窝在沙发打游戏的闻林洲说：“行了，这次来又什么事？”
闻林洲和她不同，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类型，十多年来上门次数寥寥可数。
反观她呢，因为童效周和巫斐然工作都忙，初中以前几乎住在闻家。
大概是这些经年累月的交往积攒起了底气，闻林洲丝毫没有把自己当成客人的自觉，抬眼飞快地向童天天投去一瞥。
“怎么了？”
“手洗一下。”他有些嫌弃。
“洗过了啊。”童天天很不服气，迅速晃动手指，“你看，都能甩出水了。”
“光用水冲哪里洗干净了？”说着还往后挪了一点，以免被污水淋到。
童天天无语：“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我给你舔干净再擦行吗？”
如此不要脸的发言，闻林洲还没说什么，旁边的童效周一个没忍住，“扑哧”笑了起来。
童天天一记眼刀飞过：“你笑什么？”
童效周笑个没停，掩饰似的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摆摆手说：“没，你们继续。”
没什么好继续的，最后童天天还是被闻林洲压着，用肥皂把每条指缝仔细清理干净，又被他单手推进房间。
这人到底哪里来的牛劲！童天天悻悻地想，使唤闻林洲把贝斯包整个放到支架上，转身巡睃。
房间里陈设如常，就是地上多了一样东西，形状很像那种老式的磁带机，但是没有放映磁带的卡槽，大小上还是ProMAX版本。
“这是给你练琴用的音箱，长按右侧这个按钮开机，剩下的直接看操作页面，再不懂看说明书。”闻林洲放好贝斯，走过去简单做了个演示。
“连接线在你飘台上，说明书在书桌，都放好了。”
闻林洲语气平平，往身旁瞥了一眼。
童天天蹲在音箱旁边，对这个大东西很是好奇。
肉傅家的音箱是旋钮款式，模样完全不同，功能也没有这个音箱多。
童天天戳弄着音响上的旋钮，不知道碰到哪里，意外调出了音色处理界面，随之而来的是“滋滋滋”的杂音。
有点刺耳。她这样想，把电源又关上，趴回床上扭头看闻林洲：“你来这就是给我送音箱？”
因为整张脸都陷在被单里，她的音色沉闷了些，像是麦克风靠近音箱时的嗡鸣。
“不然呢？”
“有点闲了。”童天天诚恳地说。
“我也觉得。”闻林洲难得和她意见相同，“所以乐生还拜托我多嘴问一句，今天感觉如何？肉傅没折磨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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