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我的竹马又争又抢
直到我们都气喘吁吁地分开,我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嘴唇发麻,心跳快得像擂鼓,脑子里一团浆糊。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们在一起吧”——那几个字已经到了舌尖,却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怎么也吐不出来。明明钥匙和锁孔都对得上,中间却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看得见,穿不透。急得我额角冒汗,越是用力想,那层屏障就越厚。
江驰看着我纠结到扭曲的表情,没有追问。他只是伸手,轻轻把我被揉乱的衣领理正,然后一把将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沙哑和克制的温柔:“不用那么快回答,我等你。”
我趴在他肩上,没说话,只是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
回到客厅时,我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退干净。谢荀递过来一杯水,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你们刚刚谈了什么?”
我紧张地接过来灌了一大口,试图用物理降温压制心理升温,脱口而出:“这水真好喝!”
谢荀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这是白开水。”
我:“……”好的,谢谢,我知道我现在的智商大概也就这个水平了。
我放下杯子,目光胡乱扫了一圈,忽然留意到茶几上多了一个东西——一个深红色绒面的小盒子,静静地躺在茶杯和遥控器之间,像一只蛰伏的、等待时机的生物。我伸手一指,顺势转移话题:“这哪里来的?”
言坐在沙发另一端,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后院喝下午茶。他放下茶杯,伸手拿起那个盒子,指尖轻轻一拨,盒盖弹开——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素圈戒指。设计简洁,光泽温润,内壁隐约刻着什么字样。
“没什么,”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之前你弄丢的。”
我心头猛地一跳。那枚戒指——我记起来了,不,我没记起来,但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炸开,像闪电劈开夜空,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碎片——歌剧院昏暗的灯光、肖邦的钢琴曲、口袋里空荡荡的触感、还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暗处静静注视着我。太快了,像流星划过,还没来得及捕捉就已经消散。我按住太阳穴,晃了晃脑袋。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我几乎是弹射起步,逃离了那枚戒指带来的压迫感。
门打开,门外站着的人让我愣了一下。沈知喻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风衣,金框眼镜后的眸子温润如玉,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会议现场赶过来,领带还松松地挂在领口。他一如既往地耀眼,像一道温柔的光,照进这个混乱的午后。
他看到我,嘴角自然地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抬手就想摸摸我的头——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自然。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比脑子先动了,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短暂的一瞬,大约不到一秒。然后他自然地收回手,指尖若无其事地拢了拢衣领,仿佛只是换了个姿势。但我看见他眼底的光,暗了一度。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不请我进去吗?”
我连忙侧身让开:“啊——进来进来!”
回到客厅,气氛微妙得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江驰看到学长进来,心虚地扭过头,声音都低了八度:“沈哥……你来了。”学长倒是神色如常,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我递来的水杯,道了声谢,然后自然而然地聊起了我们在三亚的趣事。
“……还记得你在海边被浪冲倒那次吗?爬起来第一句话居然是‘我的拖鞋——’。”学长笑着模仿我当时惊慌失措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
我配合地笑了几声,但笑意浮在表面,沉不下去。因为我完全不记得了。他说的事,那片海,那个浪,那只被冲走的拖鞋——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用橡皮擦干干净净地抹去了一整块记忆区域。我只能尴尬地附和:“哈哈哈……是吗……我那时候还挺搞笑的哈……”
学长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放下杯子,转过脸来看着我,目光温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闪避的穿透力:“小叙,你很奇怪。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然后我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小孩,声音闷闷的:“我……好像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从去三亚之前的某一天开始,到现在——中间的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