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骚包
鸢推着萧凌川到了床榻前,待他转了个身后,两手搭在他的肩上将他摁坐在床上。
她放在肩上的手刚要挪开,却听萧凌川闷“哼”一声,鸢这才想起方才慌了神后推他进屋时手正放在他的伤口处,而眼下双手又搭在他的肩上,许是摁时扯到了伤口。
她慌忙弯下腰看向他紧蹙的双眉,低声道:“抱歉……”
萧凌川微微抬首,垂眸的双眼缓缓向上看去,鸢那双如葡萄般大小含情似水的眼睛瞬间冲进他的眼眸。
床头的烛光随着床边的窗吹进屋内的风轻轻摇曳,萧凌川看向眼前这双熟悉而又陌生的双眼,火苗跳动间,他捕捉到鸢有一瞬的眼神好似沈观雪回来了,他眨了眨眼,可那熟悉的眼神转瞬即逝,就好似那是他因思念太深而产生的幻觉。
萧凌川摇了摇头,道:“无妨。”
“那我……现在帮你,脱衣……”
眼前身披沈观雪外壳的异世女子仍然弯着腰看着他,静等他回答。
他点了点头。
待鸢起身后,他那紧蹙的双眉瞬间舒展开,他垂下头,时不时看向正在小心帮他脱衣的鸢,暗地里嘴角轻轻扬起。
看……她居然也会为他紧张……
“你瞧瞧!你瞧瞧!药全糊在,衣服上了!这伤待,等会,吃完饭,还需重新,清一遍!”
说罢,鸢不知为何心里气的烦躁,最后不由得在萧凌川的伤口上用手掌轻拍了一下才舒坦些。
萧凌川沉浸在遐想中的思绪瞬间被鸢的声音拉回。
感受到鸢的动作,萧凌川微微楞了一瞬,而后他立马又换回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伸手拉住鸢继续做事的手,目不转睛地看向她,道:“鸢姐姐,我知错了,你莫要再气了……”
鸢回过神,她不明白方才那股由心而发的无名火为何会忽然冒出,她细想方才无意间说出的话,是因瞧见萧凌川没听她的话将药膏糊在了衣裳上,所以她心底有些气,可……为何?想到先前给他涂药时他说他与原主沈观雪从前的关系是‘闺中密友’,难不成……是真的?若是如此,之前那些因他而出现的感应便对上了,难道原主沈观雪喜欢的并不是那姓江的摄政王而是眼前的萧凌川?
可……这也不对劲啊……总觉得怪怪的……
这复杂关系想的她实在头痛,鸢索性先丢一边,毕竟系统给她的任务不是攻略,而是活着,且系统奖励里不是还有记忆恢复,不若每过一天就在梦里找一次线索,在那姓江的摄政王找来之前,先过好当下最要紧,鸢心道。
鸢垂下眸,对上萧凌川那双委屈巴巴的眼神,好似一只求安慰的小狗,可明明是他做错了事,为何她要去安慰,怎的还凶不得。
她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烛光粼粼,萧凌川的眼眸更深,窗外的风吹动间,他的眼眶里似是含了水,眼角的泪痣也在此刻被烛光映得更深。
衣带早已被解开,衣裳已被鸢脱至肩后,唯有萧凌川背上的药膏黏着,衣裳才悠悠挂在背上没有整片落下。
整个屋内被黄色的烛光牢牢裹住,他两手撑着床边,袒胸露腹,臂弯里还挂着未脱落的衣角,这姿态实在是……诱人。
鸢咽了咽口水,看的心里一软,犹豫了一瞬,道:“好~我不气了。”
“切!骚/包!”
鸢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声咒骂,她转头去看,却瞧软玉正双手抱臂,环在胸前,翻白眼的眼珠正悠悠转回。
?
鸢心里不解,之前她要将萧凌川扔时是她连连阻止,她只是去了趟老鹊家,怎的回来软玉和萧凌川两人之间的关系竟变得如此捉摸不透。
鸢回过神,起身向软玉走去,道:“软玉?你怎么,进来了?可是在,屋外待的,无聊?”
软玉皱了皱眉,从前沈观雪在的时候萧凌川就是这般模样,一股“狐狸精”骚/气,一下朝就往沈观雪面前跑,害得她好几次正与沈观雪玩的尽兴时分离。
但眼下终究还是要探探这沈观雪壳里人的虚实,软玉终究还是把气咽了回去,道:“屋外就我一人,见你们迟迟不出,便想进来看看,鸢姐姐可是怨我打扰到了?”
“软玉妹妹,说的什么话,我怎会怨,只是他,实在不,听话,我明明,告诉他,不得穿衣,不得裹伤,他偏不听,眼下方才,涂的药膏,全糊在了,衣上,脱下,又怕他疼,只能,慢慢来。”
鸢将指着床榻上萧凌川的手收回,转头看向软玉,伸手轻轻揉了揉软玉的脑袋,笑了笑,道:“好妹妹,且在屋外,再等片刻,很快的。”
“好吧……”软玉应了一声,叹了口气后便转身,走前在暗地里给萧凌川打了个手势。
见软玉又坐回屋外的木椅上后,鸢松了口气,转身回屋走到床榻前,却见萧凌川盯着软玉走前站的门框处发着呆。
她伸手在萧凌川的眼前晃了晃,见他缓缓回过神来,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没听到回答,鸢以为是方才向软玉说的那些话让他有了情绪,追问道:“可是……生气了?”
萧凌川本没有想好怎么向鸢解释,眼下鸢既然帮他说了原因,那他可得好好把握。
鸢见他眉尾处微微下撇,渐渐成了八字,小嘴一撅将原本回神后放在她脸上的目光移开,心里不禁泛起了涟漪,“我不是,有意的,我见软玉,正在,气头上,只好先,这样说,去哄她,你别放在,心上。”
见他又撇开头,无奈道:“那……萧公子,想让我,如何?”
话落,萧凌川却猛然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向眼前的鸢走去。
鸢心里一惊,抬头看向萧凌川,却瞧不出他脸上有任何表情,她紧着他的步子连连后退,可眼前的少年却步步紧逼,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直到鸢的背轻轻撞在了木墙上,她见无路可退,才急忙伸手拦下。
慌张间,鸢的手忽然摸到一处柔软之地,她睁眼却瞧手在萧凌川的胸肌上方的位置正正好,脸颊一热又赶忙将手缩回,焦急道:“萧公子,究竟、究竟、究竟……”
究竟想做什么啊!?
鸢心里紧张,没想到原本能说四个字完整句子的结巴,眼下却连一整句话都说不从出来,那些未说完的话终究卡在了喉咙里,只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