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至亲至疏骨肉2
余停山拽着叶冬青的臂膀将人拉到了自己身后,凉凉扫了秋白露一眼:“景旭今天可不在。”
秋白露一歪头,看向林稚容:“你请我来的,包人身安全的吧?”
林稚容无辜被点到名,还没摸清楚状况:“哈?我,我吗?”
余停山看不惯她欺负仙盟执事,啧了一嘴:“为难小姑娘做什么?雍州城什么风,能把你请动?”
秋白露翻了个白眼:“报酬给得足,有什么请不动的?修仙又不是真成仙儿了,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林稚容看了半天眼色,原本心思百转千回,盘算着这两位打起来了自己要怎么调解,听着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笑道:“两位这是认识?”
双双偏头,异口同声:“不认识。”
裴景云小声蛐蛐:“这根本就是很熟。”
“不熟。”秋白露强调。
单看适才秋白露孟浪的眼神和话语,叶冬青就知道他俩是臭味相投的熟人。
他不禁朝余停山的面上刮了一眼。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余停山打了个喷嚏,她用指头搓搓鼻尖,撞上叶冬青那清楚明白的眼神,底气不是很足地哼了一声:我才不和这种家伙同流合污。
叶冬青退开之后,秋白露的手如愿落在了余停山的头发上。
余停山又“啧”了一声,一巴掌把她的手拍了下去。
秋白露灵活避开:“我说呢,怎么没有白头发,原来是幻术。你什么时候这么在乎外表了,还舍得浪费这个灵力?难不成真女为悦己者容了?稀罕~小哥有本事啊!”
余停山无语住了:“你确定你真的不是易安失散多年的姐妹?”
这两人简直就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嘴,最应该低山臭水遇知音。
叶冬青听到顾易安的名字,眼神又落了下来,沉甸甸压着余停山。倒是看得余停山有些莫名其妙,不解地瞄了回去。
眼神对上的那一瞬间,余停山福至心灵,压低声音对叶冬青解释:“他俩合不来,秋白露就算把我的踪迹拿去黑市卖钱,都不会卖给顾易安的。”
叶冬青:“……”谁问你这个?
果然,秋白露的嫌弃溢于言表:“谁要跟那玩意儿攀亲戚。晦气!”
叶冬青也觉得自己的情绪莫名其妙,为了掩饰,他顺坡下驴:“他俩为什么合不来?”
余停山还没回答,秋白露先两手一摊,白眼翻上了天:“因为我和他打起来的时候,景旭和沐溪云从来都不肯插手。”
结果就是两个闻名天下的人物在地上揪着对方的头发滚成一团,每次吵架战损级别都很高。
在场其他人都没听懂,余停山的面前却已经浮现出了好几场两人顶着鸡窝头的画面。
偏偏两个人都是犟种,扯住了对方头发就不肯松开。
两人能从日出对峙到日落。
最后结果,通常得看是景旭还是沐溪云先失去耐心,进行干预。
这些黑历史不足外道,余停山在秋白露的白眼中选择了闭嘴。
裴景云刚被林稚容拉住,现在危机解除,他连忙问:“前辈还没有诊脉,怎么就能断定治不好呢?”
秋白露道:“他治不好的人,我自然治不好。”
林稚容讷讷道:“原来山栀子前辈竟也是一位名医!”她话音一转,又高亢起来,“李念是我的至交好友,如今性命垂危,还请前辈一同出手相助!”
秋白露皱皱眉,朝余停山送去一个嫌弃的眼神,意思很明显:起的什么鬼名字?
余停山正需要一个借口去磨崖山别院一探究竟,如今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当即从善如流点头:“救死扶伤,是我们医修应尽的义务。”
真·医修·秋白露:“……”
余停山面容诚恳:“我的收费是非常合理的,一点也不黑心。”
林稚容喜出望外:“多谢前辈!”
某黑心·天价·医修:“……”
秋白露抬起一脚,猛地踹向余停山,脚步擦出叠影重重,正是景旭长老闻名天下的夺命连环踢!
余停山偏身,右手一错,借着巧劲儿将她的腿扫了出去,顺手在秋白露白嫩嫩的脸上掐了一把,流里流气地挑眉:“妹妹,还得多练啊。”
叶冬青:“……”这小混混我不认识。
赶在秋白露暴怒撂挑子之前,林稚容硬着头皮大喊一声:“几位前辈这边请!”
秋白露冷不丁被这一声吼叫吓得一哆嗦,不情不愿地刹停自己的脚法。
林稚容生怕迟则生变,连忙走在前头给几人带路。
秋白露阴沉着脸瞪着余停山,余停山只当没看见,神气地下巴朝天,撞开秋白露的肩膀走在前头!
秋白露:“……”不是吧,我就嘴了一句你身边的男人!
·
磨崖山别院和此地相隔并不算远,几人在城中御剑飞行过于抢眼,因此下人早已经替他们套好了两辆马车。
林稚容扯着裴景云坐了后面的那辆,马车刚一动身,林稚容就立马扯住裴景云的袖子,脸上哪还有适才的恭谨:“你那位朋友是不是夜千寒的那条蛇?”
裴景云头发被惊得竖起:“你怎么知道?”
话刚出口,裴景云僵住。
他缓缓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内心疯狂祈祷:她没听见!她没听见!她什么都没听见!
林稚容:“……”
马车里陷入死寂。
半晌,她有些头疼地揉揉太阳穴:“你再跟我说一遍,你现在是仙盟执法堂的正式编制人员了?”
裴景云:“……”
死嘴!!
怪不得仙盟其他人看不上他这个关系户。
裴景云眼睛上瞟下瞟,看遍马车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细节,就是不看林稚容。
他虽信得过林稚容的人品,但人家毕竟是仙盟驻雍州执事,与他们天然立场敌对。
他们以为蒙骗过了林稚容,可以混进去磨崖山一探究竟,未曾想人家是将计就计,马车前面到底是磨崖山别院还是雍州刑狱,真不好说。
怎么办?
跳车示警?
裴景云身体刚刚一动,长枪“嗡”的一声嘶鸣,将马车门拦截住。
裴景云汗如雨下,视死如归:“我是不会背叛朋友的!我绝对不会帮着你对付他们!”
林稚容:“……我只是担心你崴着脚而已。”
·
另一辆马车坐着余停山三人。
余停山道:“你给他看看。”又给了叶冬青一个安抚眼神。
秋白露抬手诊住了叶冬青的脉,眉梢一挑,手指在叶冬青的脉象上起伏切换深浅,联合雍州城昨夜的动荡,反应了过来,看向余停山:“胆子倒挺大。”
如今满城搜捕妖蛇,他还敢在仙盟执法堂晃悠。
秋白露继续诊脉,越诊眼神越亮,光把脉竟然就把了一刻钟的时间。
叶冬青像被一只饿了几个月的狼盯着,汗毛倒竖,浑身都瘆得慌,有些不自在地想要缩回手,刚一动作,秋白露就松开了自己的手。
她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张帕子,慢条斯理地一根根擦过自己的手指。
叶冬青:“……”我是什么脏东西吗?
余停山道:“他们医修就这样,注重个人卫生,却看轻自身素质。”
秋白露听在耳里,竟不和她争辩。
只见她莞尔一笑,露出八颗白灿灿的牙齿:“诊金一万两黄金。先结后开药。”
余停山恨不得倒抽自己一个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