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严肃盟约
南风和郑竹居然额头贴额头抱在了一起!
吃到大瓜了!
余茗激动难捺,一路上掩唇狂笑不够,回屋换了衣服仍旧拄着手憨笑,可吓坏了进来传话的小环。
她低声提醒:“王爷来了。”
余茗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他来做什么?”
小环摇头表示不知,余茗走到房门口一看,院中果真站着那个冷脸死面瘫。
迟疑片刻,她问:“王爷有何事?”
顾瀛健步上前遣走一众仆从,一个跨越进了余茗的屋,反客为主地坐在茶案前,眼神示意余茗也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余茗微吸了口凉气,顺了顺裙子坐下,笑道:“王爷您有话直说就行。”
顾瀛淡淡看了她一眼,旋即垂眼在案上摆了个木箱子,推到余茗面前,让她自己打开。
“这是……”
盒子里装的是一沓银票,以及一张契书。
余茗好奇地举起契书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张契书的落契人不是旁人,而是顾瀛!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顾瀛花五万两聘请她做沈芝瑶的陪嫁姊,随她一同入霍家,沈霍和离后予她余下的四万钱,并奉彭城地契百亩,派专人送她回乡。
顾瀛道:“赐婚的圣旨已经送到两家,阿瑶不日就要出嫁,今日我与你结下此契,绝不食言。如有不诺,你可以拿着天上应天府告我。”顿了顿又道,“此前你在宫中与我说的那条便作罢,以你手上的为准。”
以手上的为准,那就意味着不用和他演情侣,只要待在沈芝瑶那边就好。
的确比之前说的那版好上太多,还有契书做保。
可……
余茗把契书摊开在桌子上,指着“和离”两个字,“他们还没成婚呢,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和离?”
要是人家真能恩恩爱爱过一辈子,那她岂不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
顾瀛抬眼,抛来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王爷的意思……”余茗震惊难掩,“不会是要让我去促成他们和离吧?”
顾瀛不置可否。
“不是!”余茗属实没崩住,一个弹跳站起来,双手拍响在桌上,“老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和阿瑶的关系还在摇摇欲坠呢,你让我去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顾瀛淡淡地道:“良心这种东西,我本来就没有。”
“那也不行啊!”余茗觉得他是在发神经,闭了闭眼,从另一个方向剖析问题,“王爷您好好想想,阿瑶的态度如此坚定,就说明她是真的喜欢霍见臣。她本来就因为你多次从中作梗对你怀恨在心,现在好不容易太后赐婚了,她得偿所愿了,你这样搞,她不仅会恨死你,还会打死我的,我们的关系本来就已经很岌岌可危了。”
“我不在乎她如何想。”顾瀛道:“即便是她将我恨进骨子里,这桩亲也不能长久。”
余茗没辙了,瘫坐在凳,扶额苦道:“你就这么讨厌霍见臣?”
“我不是讨厌霍见臣。”顾瀛直言不讳,“而是讨厌姓霍的每一个人。”
余茗:“……”
得,知道了,您是要平等地创死每个人。
“这样是不道德的。”余茗试图循循善诱,“要不,咱们换个不那么激进的方式?温和一点?”
顾瀛看入她的眼,道:“没有第二条更好的路。”
“有的!有的!”余茗道:“您等着我头脑风暴一下,我肯定会想出比这个更完美更漂亮的办法,不要着急,不要着急……让我想想,我想想……好好想想……”
她抓耳挠腮地发动大脑,却听到顾瀛悠悠的声音。
“还记得送你下彭城的那位大人吗?”
余茗没多想:“记得,户部的柳大人。”说完继续动脑筋想办法。
“他有一个庶妹,在柳息元没有发达时下嫁给了霍夫人的胞弟做妾,也因此得到霍家在翰林院门生的举荐,仕途慢慢有了起色。”停了停,顾瀛继续道:“除此之外,柳息元还有个女儿。”
“柳婵依。”
顾瀛神色微顿。
余茗放下脑门上的手,抿了抿唇道:“我知道,我见过她,在医馆的时候。霍见臣说柳婵依到他府上探望姑姑,他就顺便把人一起带来给阿瑶叙旧。你是不是想说,柳婵依和霍见臣关系不一般?”
顾瀛垂下眸没说话,是默认了。
果然。
那天的第六感很准。
“阿瑶心思单纯,看不透那些肮脏的人心。”顾瀛飘飘然看向远处,眼中似有愧疚,“错在我。那些年东奔西走没有将她带在身边,也没早点发现她的心思。”
虽是陈述,却洋溢着浓浓的悲伤。余茗是个感性的人,听着这句缥缈的话,便看见一个在风雪里为生活奔走的生动孤人。
这俩难兄难妹从小就流落在外相依为命,显然是出现了关系错位。
顾瀛不仅是在当哥哥,更是在当父亲。亲自养大的娇花,叫人连花带盆哄走去了,还怨恨他,真挺诛心的。
“那……您还真是挺不容易的哈。”余茗挠了挠脸,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
收回思绪,顾瀛详细讲解起了他的部署与谋划。
余茗及时喊停,微笑道:“王爷,我还没说我愿不愿意呢。”
顾瀛噎了一下,敛眉看向她:“所以说,你不愿意?”
“没有没有,我愿意的。”余茗保持微笑,“一开始不大愿意,可听您这么一讲述,我觉得您是非常非常认真地在为阿瑶打算。作为阿瑶的朋友,我自然也不希望她误入歧途,毕竟嫁人没嫁好可是会毁人一辈子的。”说到此处,她的心情渐渐凝重,话锋猝然一转,“所以王爷,您可不可以再好好想想,想一个不用让他们拜堂,直接把亲事搅黄的办法,直接斩草除根啊!”
顾瀛看着她利落劈下来的手掌,沉吟道:“来不及了,婚期定在三日后。”
“三天后?!”余茗目瞪口呆。结婚这种大事不都是要提前好几个月甚至半年准备的吗?怎么到这里只需要三天?急着去投胎啊?
她疑惑:“日子怎么会这么着急?”
顾瀛目露寒色,嗤道:“时间长了老太婆怕我有从中作梗的机会,可不得把日子压得死死的。”
老太婆?
这称呼……指的是太后?
联想起那个傀儡小皇帝,余茗恍然大悟,似乎知道为何顾瀛会拒绝做皇帝了。
原来主要矛盾在这里。
她莞尔轻笑:“斗胆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