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她翻阅被郎中赠的医书,楚芃芃发现有些东西不仅能吃,也能用药,她将所有的药用价值一一对照写下。
经年累月,学会了一些药理,但她没有师傅的指导,也只是会一些简单的诊治罢了,楚芃芃更加不敢将自己所做的事情告知别人。
她的哥哥楚倬云看到妹妹如此痴迷于这些,鼓励她,让她将这本野菜本子出成书籍,分发给灾民,也许能帮助一些人活下去。
二人悄咪咪躲在了柴房里研究,却还是被楚从山发现了,楚从山生气懊恼自家女儿整天没事乱跑,完全没有闺秀的样子,气得将她的册子撕烂,楚芃芃一边哭一边把册子重新粘好。
楚从山说:“与其做这些没用的画册,不如想着寻个好夫家。”
楚芃芃她不知道该如何对父亲解释自己做这些事情的理由,自己努力了那么多年,也只是做了一本可以让人找出吃的野菜本子,她觉得自己很没用。
楚芃芃收起了画册,她竖起了头发扮上了男装,她想寻找更多的,在别人眼里有用的办法。
那是她沉睡前的一个月。
平阳镇来了一波流民,他们逃难而来,一路乞讨但都不被收留。
走到平阳镇,却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个朱公子,说着给流民食物,却趁机哄抬物价。
本就高昂的食物,被他一顿操作,竟然一餐食就需要给他白干三日,这要是想吃东西,就得没有尽头永远给他干下去,还得不吃不喝给他白干。
楚芃芃从山上拉来了一车野菜,混着粥免费分发给流民,流民们当然一窝蜂跑来了她这,不再去找朱公子。
接连三日,每日拉来一车野菜。
眼看着白来的劳动力跑走,朱公子很气恼,心出一计,派家丁将山上的野菜都收采而来,也熬了一碗粥,只吃了几口就觉得如同猪食,便都倒掉了。
当天夜里却腹痛难耐,问了许多郎中都束手无策,他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了。
管家死马当活马医,求到了楚芃芃那里,她说:“要救朱公子也可以,他需要发誓一心向善,不再发国难财。”
怕死的朱公子当然一口应下。
楚芃芃这才告知,不是毒药,是食物相克,他平日里吃惯了大鱼大肉,这般粗犷的野菜,流民吃了无事,他吃了便会有这样的症状。
一计教训了朱公子,也解了流民的危机,楚芃芃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有用的救助他人的办法,却不小心给自己招惹到了麻烦。
三日后,朱公子提着聘礼上门求娶,楚从山不知道为何答应了这门亲事。
楚芃芃坚决不从,和父亲拗了一个月,楚从山软磨硬泡,得到的只有女儿一句话。
“我不想就这样过一辈子!”
见女儿冥顽不化,楚从山气急败坏,抽出佩剑吓唬楚芃芃。未曾想楚芃芃往前一迎,剑锋就这样在她的右手手臂上留下一道伤疤。
楚芃芃很伤心,但是她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看着她爹说:“我首先是个人,我有我自己的人生,其次才是你的女儿,为什么我的人生一定要按你们既定规划一样,成为众人心中的好女儿,好妻子,好母亲?”
楚从山半晌,没回答出来。
他最终还是不忍心,斟酌了字眼,用尽量温和的描述去给女儿解释一个残忍的真相,他说:“世界就是这样的规则,若你不低头,不顺从,便会有吃不完的苦,我不想你吃苦。”
这下,换楚芃芃无言了。
父亲说得话很沉重,这是楚芃芃目前为止的人生从未触及到的部分,曾经的施加、教导到了她这里,都变成了不配合,不愿意,她并未深究过自己抗拒的到底是什么。
规则。
楚芃芃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
如果规则本身有问题呢?谁会是那个改变这个规则的人?
可那个穿越女,她不止改变了楚芃芃的人生命运,她还改变了这个世界。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摊上暂时没什么客人,德叔看到楚芃芃低着头漫无目的。
德叔:“盟主,馄饨刚好啦,过来用一碗吧!”
楚芃芃摸摸肚子,再摸摸怀里,只有刚才带出来的几枚假铜钱,只好对老板摇摇头。
楚芃芃:“不了,今日出门没带钱。”她很坦诚。
德叔笑了笑,满不在意:“盟主为我们城内操了这么多心,我请盟主吃一碗。”
楚芃芃还想回绝,德叔热情的邀请楚芃芃,上前还想将她拉过去。
她肚子突然响起来,索性坐下了:“那就多谢德叔了。”
“没有您,就没有我们的今天,别看现在表面上已经太平了,却也总能听见食客们说起城外一伙又一伙的叛军,时不时地起了事又被平,总没有个安生时候。这个城要不是有你在,也要和外面的一道遭殃,大伙儿心里不知道怎么感激您呢。”
楚芃芃心里有些犹豫,喃喃自语道:“万一我配不上别人这么信任我呢。”
德叔有些气愤:“谁说的,我带着城里所有人去找他!虽然我们人微力薄,但是绝对不允许有人说您的坏话!”
楚芃芃愣住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回答自己,好像又是对自己无私的信任,楚芃芃心乱了。
德叔说着就要让小伙计去找人,楚芃芃连忙把他拦住。
“不是别人说,是我自己!哎呀别急,我就是这么一说!每个人不都有不相信自己的时候嘛!”
德叔这才收起架势:“没有就好。其实盟主您真的不必想太多,我说句实在话,活了几十年了,像您这样的奇女子我还是生平仅见。可能听起来有点不尊敬,但是对您,一个女子能有这样的成就,我真的打心眼里佩服。”
“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
德叔却不服:“不夸张不夸张,就这还谦虚了。”
这时候馄饨摊来了三个小孩子,德叔向楚芃芃行礼,先给小孩子们一人发了一碗馄饨,让他们去边上吃。
楚芃芃见他们可爱,也把自己手上的三颗山楂分给了三个孩子,塞在他们手里。
小孩子嘻嘻哈哈地走到街角阴凉处吃馄饨,德叔和楚芃芃一起看着他们,都不知不觉带了笑意。
“这些孩子们都是盟主从乱世中救下的,养在那边巷子里的一个“孤儿院”里,若不是您,估计他们现在也就变成小乞丐了。”
楚芃芃很惊讶:“我救过那么多人?”
“何止这些,您的事迹,安居城才是最好的见证。”
“安居城?”
“事情发生在您刚刚成为武林盟主的第一个月,那时候百姓眼中,武林盟和那些要么自视清高,要么打打杀杀的江湖门派没有任何区别。一个女子,把这些人都笼络起来,能做什么?”德叔说道这里,有些感叹。
当时,武林盟初见规模,江湖人也初初平定,好不容易眼见着要有好日子了。
有些人质疑楚芃芃作为一个女子,如何能担得起如此的重任,都对她有些微词,都憋着一股气,想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