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女主前世第21章
纪惊闲残忍揭开事实,她紧盯着他,却又不见他抬目,转眼间真情泄露出来,自己又只能强忍住哭泣。
不想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事说不清楚,白教他担心。
赵存辽发出笑声,下息兴尽悲来:“怀就怀了,那是他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要看到你就好,这辈子不能和你相守到老,我也不想活了。”
“只是我不该让你看到我这模样,太狼狈了。”
一来就得了他的痴情话,悲情占满了所有的心绪,口中异常干涩,她几乎要失语,纪惊闲沉痛道:“没有人该为了一个人活着还是死,我不行你也不行,命都是自己的,活着多好。”
“你不是对我说过了,挺过来就好了么。”
“而今这话,到我对你说了。”
“赵郎,挺过来就好了,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她言语出的每一个字,像是被沙子给重重沥过,声音嘶哑又充溢出悲愁。
无穷无尽的悲哀,注定不能有一丁点的爱意,只能拒绝。
纪惊闲没放弃要拉赵存辽起来,她拉不动也要拉,见不得当初好好的人变得如此低微,“无论要说何话,你先起来。”
赵存辽不再是低着脸,感知到她的举动,一次又一次想要拉他起身,转去仰面望着她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这个人做人太失败了,人生简直失败透顶,到现在都释怀不了这件事,我还想和你在一起。”
“我鲁莽从事,死不足惜。”
“但我是真的喜欢你,看你和别人作为夫妻一起生活,你们还有孩子,我就好嫉妒、好恨他。”
“要是他以后不在了,我愿意照顾你们,我把你的孩子当成我的孩子来看待。”
“世俗不准我与你长相厮守,我也会换一种身份日日陪伴你,直到身死的那一刻,只有死亡才能使我与你分别。今生是我醒悟得晚了,让你默默喜欢着我太久,给你等着我。”
“你一定很累。”
他言辞是笑着说,只有自己明白是何等的心胆俱裂。
赵存辽知道人就在眼前,贪婪地看着她,怕她就此离去,从不敢松开双手,只想就此依偎下去,没有人能来打搅他们。
再不想认清现状,不能见到她。
纪惊闲吞声忍泪,放开了男人的衣领,她抬高头颅望着头顶上的挂灯逼退泪水,听了他的话,一股悲意萦绕在心头,要将心给扯得残缺不全。
她缓了数十息,将将退下泪水,微俯身,手就贴在男人的脸上,“我从未后悔过喜欢你,那时候都是真心的,没有虚情假意,你该找寻幸福了。”
“我不能将你的一生都捆绑住,我自己也有孩子。”
“我们不可能了。”
“你放手吧。”
纪惊闲能感受到赵存辽的一往情深,正因如此才不能让他蹉跎岁月,只为了个不能在一起的女人。
她有自己的思想觉悟,怎么都不能跟了爹再去跟儿子。
纵使有其他的好办法,他们也不会相依相伴。
她恕难转变心态。
赵存辽亲眼看着纪惊闲嗫嚅道话,很艰难地说出来,能听出来句句都是她的痛,他恍若未觉地流下了眼泪。
直到脸上的手在微微发抖,他一视清她眼眸深处的不可置信,还有数不尽的哀恸,才懂得了自己落泪了。
小时候可能哭过,大了就没有了,他没有哭的记忆,一直认为世上没有能让他落泪的事。
去战场有多苦都没哭过,受过的伤有多重,也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在听到她要和自己撇清关系,他们之间不可能了,心里悲伤过度,躯体不能承载这份痛苦,就有哭了。
爱一个人有多深,需要自行去体会。
痛入骨髓,教人生死相依、夜不能寐。这些源源不断的痛,足以击垮他,又能引起振奋。
赵存辽又哭又笑,固执道:“你也是迫不得已,我做的事和你毫无关系,是我自己走不出来,要去爱你。”
“你有你的孩子,我又不会成婚生子,害不了谁。我想要你知道的事是,我不在乎你为我父亲生过孩子,这是他的错,不该我们来承担痛苦。”
“你要是离开他,我们就去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也不做武官了,只要你在哪,我就在哪。”
“要是你不想走,我仍然是只爱你一个人。”
“详空,这一生就让我这么过。”
“行吗?”
纪惊闲自是知道赵存辽不到伤心处不会流泪,她双眸皆因初次见到他在落泪,从而微颤。
她没有回答他,行还是不行。
嘴唇翕动,却没有声音从嘴中发出。
她的手掌贴近了男人的脸庞,凝视住他眼中的感情,再放开。
赵存辽随后放开了抱腿的双手,不想为难到她,随意提起道:“我身体无事的,就是喝多了吐点血,我待会就叫人将大夫找来。”
他主动提起了旁的事,不让他们的氛围持续僵硬。
“能看大夫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就是要喝酒,也要注意好身体,能不喝就不喝了。”纪惊闲后退一步道完话,连看他一眼都不敢看,只得撇下他哀哭离去。
芍药一见她出了房门,在旁扶着她。
纪惊闲没有选择回房,问到了赵审砚身在书房,在婢女的搀扶下,半步都没停留,一路奔到了书房。
没有人敢拦她,她就推门而入,一眼望到赵审砚在与旁人言语,他们二人都看向她。
她来得突然,还是闯进来的,也没有让奴仆进来说一声。
赵审砚轻皱眉,眸中神色不明,再望她一息后收目,不作言语。
纪惊闲知道来得不巧,想退出去在外面等候他们说完了话,她再进来和他说些事。
她还没动身,就听到赵审砚对来此言谈的官员道:“内人怀有身子离不得我太久,容我与内人好些相聚,我们下次再议。”
“哪里的事,赵吏部不必与我客气,这时间多得是,哪时再议不是议?你的事才是要紧事,好生陪你夫人,我就不叨扰你们了,告辞。”
那名官员笑容堆脸,应了话便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