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10
考研面试失败后,谢容消沉了几天便着手找工作,退掉x大附近的合租房,在公司附近另租了套一室一厅,也给了原桢一把钥匙,他当时还在读书,不放心她一个人住,无论多晚下课,几乎每晚都会来陪她,把她的屋子整理得香气萦绕,那段时间,她的床和衣服都是这种香味。
虚掩的办公室门由外被推开,她回神望去,身型颀长的男人走进来,地毯吸收了他的脚步声,径直经过她在办公桌后落座,瘦长的手指握着鼠标时不时轻点,目不斜视地看电脑,好像没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个人。
谢容移开视线,干涩的喉轻咳,柔声:“下午好。”
“嗯。”他不冷不热地回应,依旧没看她,拨内线叫来秘书,冷淡地问:“喝什么?”
谢容轻咬下唇:“都可以。”
他吩咐秘书去倒杯温水,秘书掩门离开,过了片刻端水送来,谢容道谢,浅抿一口,发现水里加了蜂蜜,她又喝了口。
杯壁印上浅绯的口红印,水杯放到茶几上,她拉开电脑包拉链,问他:“方便告知贵公司的wifi密码吗,等下要连投影仪。”
他嗯了声,稳坐黑色的老板椅里,拿起桌面的手机解锁,指节漫不经心地轻敲桌面:“电脑拿来。”
谢容捧着开机的笔记本电脑走向他,屏幕面朝他放置在桌面上,见他忙着和别人发消息聊天,她尴尬地别过头,干站在桌边,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原桢从助理那里问到wifi密码,握住她的鼠标滑到右下角,她的鼠标比他的小一号,电脑桌面是一片粉白可爱的云朵,他点击联网,指腹敲击键盘输入密码,等几秒显示联网成功,电脑还给她。
谢容细声道谢,看了眼时间,“我差不多该过去了。”
“嗯。”他关了自己的电脑,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跟我来。”
“好。”
他两手插兜,背影冷漠,谢容左手拎包,右手抱电脑,手忙脚乱跟在他身后走进会议室,跟她对接的电商部孙经理也在办公室,两人简短地寒暄,她的电脑连接会议室投影仪,测试过没什么问题,其余与会人员陆续走了进来。
会议次序由宋嘉安排,他吸取前次经验,将谢容的座位排在原桢旁边,并热络地帮她拉开座椅,谢容刚在长桌末尾坐下,闻言只好抱着笔记本电脑过去,偷瞄了眼原桢的脸色,见他没有表现出反感,这才小心翼翼落座。
宋嘉颇得意地朝原桢递去个眼神,后者却并未看他。
原桢昂着下巴目视前方,“开始吧。”
会议的主题围绕谢容的竞标方案,因为赶时间,她的这份运营方案做得比较笼统,光看ppt只搭了个逻辑框架,未尽细节由她口头详述,她站在投影仪前,围绕产品从账号定位讲到卖点提炼,再讲到直播间搭建以及人员配置,声情并茂连续吹了四十分钟的牛,大饼画完,灌几口水润喉,“谢谢聆听,没讲到的部分,欢迎在座的各位补充指教。”
孙经理客套了句辛苦,没发表意见,问身边的原桢:“原总呢,你觉得怎么样?”
原桢坐在主位上,视线越过桌面望向长桌的尽头,她站在冷白的投影仪幕布前,随手将散落的鬓发拨到耳后,莹润耳廓缀着两粒素净的珍珠耳钉,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骨架纤纤清弱,上身香槟色的荷叶边雪纺衫,衬衣下摆塞进修身的同色系包臀裙里,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一览无遗,盈盈堪握的腰线,清晰地投落在身后的幕布上。
他目不转睛,薄唇微掀:“还是那么漂亮。”
“......”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投影仪待机的微弱嗡响,他的声音不算大,足以让在座的人听得见,大家神色不变,齐刷刷向主位行注目礼。
谢容抿紧红唇,错开眼看一旁,捋了捋耳畔的散发,替别人尴尬的毛病犯了。
原桢若无其事整理衬衫衣襟,活动腿调整坐姿端坐,颇严肃地提问:“如果退货率居高不下,你们怎么解决?”
谢容略思量后,认真回道:“就目前整个个护美妆赛道来说,高退货率问题,首要根源还是产品品质,这就需要公司在前端完善品控,其次是价格因素,平台比价机制客观上推高了退货量,本质上是消费者认为产品价值配不上他们付出的价钱,这一块需要BD团队联动达人做内容种草,树立起产品调性,拉高用户对产品的价值认知,主播们直播过程中也会在话术上加以引导。”
原桢听她回答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抬手看腕表,公事公办的态度:“今天就到这里。”
他离座起身,走到会议室门口了,回头:“休息好了来我办公室细聊。”
谢容对上他沉静的眼神,怔了怔,慢半拍地点头,他已转身离开,她拔掉电脑电源,扁着嘴纳闷,讲那么详细了,想不通还有什么要细聊的。
问过前台卫生间的位置,她走出宇莱,迎面差点撞上拎着大包小包的外卖小哥,她闪身避开左拐,约莫三五分钟后回来,张宁正在给市场部的同事分下午茶,特意留着一份给原桢,脚步雀跃地拎去他的办公室,见办公室的门敞开的,径直走了进去。
原桢在处理集团发来的文件,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坐。”
张宁在他对面落座,双手奉上自己的心意,“原总,这是我点的咖啡,你尝一尝。”
原桢闻声抬眼:“怎么是你?”
张宁甜笑,眉眼弯弯:“就是我啊。”
她昨晚就计划好这一出,是以今日打扮得十分漂亮,浅粉的无袖及膝连衣裙衬得她肤白貌美,青春靓丽,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对面的原桢更是精致到头发丝,举手投足风流倜傥。
很赏心悦目登对的两个人。
谢容的脚在门口定住,不禁自嘲,竟然会自作多情到认为他是知道自己要来才打扮的。
原桢面朝门口,也望见了她,皱了皱眉。
谢容意会,识趣地退后:“我等会再过来。”顺道帮带上了门。
原桢收回目光,冷脸直视对面:“你很闲吗?”
“额?”张宁一头雾水,搞不懂他怎么突然变了脸色:“原总......”
原桢打断她:“我不管你下班后穿什么,但在岗期间,员工着装得体是基本要求。”他抬手驱散扑面袭来的浓烈香水味,想起上次团建被她碰过的肩,更是心烦,沉声警告她:“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