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到手
不远处,香炉里淡淡的白檀香飘来,流入宋浣鼻间,呛得她吸了吸鼻子差点打了个喷嚏。
还好最后忍住了。
谢无淮喉结滚动,微涩的茶已经入了口。
宋浣捏着帕子的力道稍松,心却刹那间又提了起来,真做了这事后,说不惶惑害怕是骗人的。
她又下意识看了一眼谢无淮,在心中默数秒数,等待着药.效发作。
一、二、三......
谢无淮放下茶盏,随口:“你吃饱了?”
宋浣点头。
其实她没有吃饱,但一会要做旁的事,吃太饱不好。
八十、八十一、八十二......
“礼呢?”
“什么?”宋浣下意识反问,等看清谢无淮瞬间冷下去的表情后,又立马反应过来。
“我忘带了,”宋浣尴尬,“我准备了的,但今日出发太急,给忙忘了,不如现在让韶笙回去拿?”
她对今日的事很重视,也是太重视了,才把这最次要也最关键的给忘了。
宋浣懊恼,早知道进来前就让韶笙回去拿了,现在肯定已经拿到了!
谢无淮蹙眉,不知是因为宋浣的话起了躁,还是旁的原因,他扯了扯领口,忽然觉得今天有点热。
宋浣瞧得仔细,心里一跳,呼口气给自己倒了杯茶,指尖蹭过温热的杯壁,磨蹭了会才一饮而尽。
谢无淮余光瞥得清清楚楚,对方喝水时甚至能瞧见粉嫩的舌尖,喝完水吞咽的动作以及唇边晶莹的水渍。
谢无淮嗓子忽然发干,身上似乎更热了。
甚至让他有一瞬间想要做点什么,最好是将人......的冲动。
谢无淮眼神暗了几分,视线越来越粘稠,灼热得不像话。
宋浣垂眸,好似没瞧见对面眼神变化,自顾自喝了几口水,随后用随身携带的帕子擦了擦唇。
原本唇上的胭脂因用膳已经淡了不少,这一擦几乎没了。
但可能是宋浣太用劲,竟然将唇揉得嫣红了几分,瞧着倒是比上了胭脂还要撩三分。
谢无淮脑袋一热,脚尖动了动,忽然换了个坐姿。
但身上的热并没有因为坐姿改变而跟着消散,反而愈演愈烈,还更加猛烈。
不、不对,这不对。
这热得格外不同寻常......就好像就好像......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谢无淮想到什么,表情一僵,脑海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毕竟他曾经中过不少次......
“宋浣!”
谢无淮捏紧扶手,刹那间咬牙切齿看向对面的人,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宋浣双颊酡红,看向谢无淮的目光有些错位,微微悬在谢无淮脖颈处,“啊,你叫我吗?”
瞧,陛下都不叫了,这是认准吃定了他?
谢无淮几乎要笑出声,强忍着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一切都想通了,故意借着送礼的事见他,却又给他下套......现在却又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宋浣眼神迷离,脸颊更红了,因喘了几下气有些不足,“我,你在说什么?”
“我好热啊,好难受。”
宋浣说着说,扯了扯腰带,但新衣裳漂亮是漂亮,解起来也实在繁琐,她扯了好半晌衣服都完好无损,只略微有些凌乱。
宋浣受不住,她曾经虽然这样对待别人,可也是第一次以身试药,为了真实也只用了一点点剂量,哪能想到这么猛?
眼尾红得厉害,整个人踉踉跄跄站起身,却又双腿发软,直接倒在软乎乎的地毯上。
“宋浣?”
谢无淮皱眉,在女子倒地之前,身体下意识反应已将人接住。
软甜带着淡淡好闻的清香味道刹那间涌入,他情不自禁眉心放缓,身体似乎也跟着发出久违的喟叹。
谢无淮表情变了变,压着热,想将人拽起来放回凳子上。
但怀里的人仿佛像沙漠里的旅人忽然嗅到了水源,如同八爪鱼一样将他紧紧抱住,而且靠得越来越紧,怎么推都推不开。
谢无淮是正常男子,怀里的人虽然和他有龃龉,甚至到了“两看相厌”的地步,但也是他五年来心心念念又爱又恨的人,更别说身上还中了药,他闷哼了一声。
“你松手。”
宋浣没反应,抱得更紧了。
谢无淮深呼吸,压下低喘,妄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叫人进来了。”
宋浣脑袋一歪,可能是抱住了冰凉的怀抱,身上的热意跟着散了些,脑袋也清醒了点。
至少能说出完整的话了。
“如果陛下想被其他人看到你在抵着我,陛下随意。”
谢无淮自认自己都是正常反应,可落到宋浣嘴里好像又变了个模样。
谢无淮气急,有些恼火,喘了几口又叫了句,“宋浣!”
明明说两不相欠的人是她,骂他的人也是她,最后又这般纠缠的人还是她!
难道他一个堂堂的皇帝,就要被她这么随意呼来唤去玩弄于股掌之间?像一条狗一样使唤来使唤去吗?
谢无淮怒极反笑,眼神冰冷,“你若是现在下去,我既往不......”
“波~”
吻落在他唇角清脆的声响。
香香的,又有点甜甜的。
谢无淮愣住,瞪大了眼睛,眼尾本就红着,现在更是像充血似的,里面的火跟着跳了跳,他急促喘了几下。
手上却用了点力,想将身上的人撕开。
可惜没成功,反而被人轻轻按住大掌,将他掌心向后扣住,按在身侧。
谢无淮像是被大力钳制住,顿时动弹不得。
他脸颊涨得滚烫,已经到了极致。
“你......”
“嘘,别说话。”宋浣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声音很轻,但彻底堵住了谢无淮的口。
行进途中,谢无淮脸颊滚烫。
此行是不可能不发出声响的,中途门口似有侍卫轻轻敲了敲门,低声询问情况,“陛下可还好?”
宋浣睫毛颤了又颤,身子跟着绷得紧紧的,下意识想捂谢无淮的唇,但又担心谢无淮不说话反而更引人怀疑,只能轻轻松手,水润的眼眶红润润湿哒哒的,惹人怜惜。
“无事。”
谢无淮眉梢紧紧蹙着,眼皮因宋浣的绷直而跟着用力颤了颤。
宋浣松口气,唇角弯了弯,笑得乖巧无害,垂头似奖励地碰了碰谢无淮的唇。
宋浣一心二用,一边想着事后的法子,一边趁着谢无淮沉浸在药效中,双眼迷离,又扯着人往一旁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