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又吵?
林知漾眉头轻轻一蹙,叶氏平日当没有她这个女儿,怎么可能派人传唤只是为了喝茶。
想必是另有要事,又怕她推脱不肯去。
踏进叶氏院落,林知漾才知道并非只有叶氏一人,身侧还坐着一位气度雍容的华贵妇人。
叶氏脸上挂着少见的热忱笑意,连忙朝林知漾招手,“漾儿快过来,见过孟夫人。”
孟夫人?
林知漾心头一怔,瞬间反应过来,这位保养得宜,一身锦缎衣衫的妇人,正是孟闻安的生母。
孟夫人笑意温婉,主动起身拉住林知漾的手,将她引到自己身侧落座。
她目光流连在林知漾脸上,赞叹道:“林夫人,您家这位二小姐生得实在标致,明艳大方,这般容貌气度,往后必定福泽深厚。”
“孟夫人过誉了,不过是一副皮囊,哪里比得上孟公子才华出众。”
叶氏嘴上说着谦卑客套话,眼底的笑意根本压不住,她自然知晓林知漾天人之姿,林远舟也是凭借这点,才有底气借她攀上一门好亲事。
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寒暄,林知漾心里咯噔作响。
这场会面来得仓促,结束得也格外潦草,孟夫人只坐了两盏茶的工夫,随意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家常,半点没有提及林知漾心底的猜测,便要起身告辞。
送走客人,林知漾立刻问道:“为何叫我来见孟夫人?”
叶氏见她一脸不解,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像在感慨她心思迟钝,“是孟夫人主动提出,想见一见你。”
世家主母专程登门要见自家未出阁的女儿,用意不言而喻,十有八九是为议亲而来。
这就让林知漾更费解了,她与孟闻安见面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和孟家更是没有往来,况且孟家不应该相看林若瑜吗?怎么孟夫人却特意来见自己?
她还未捋清楚,门外忽然传来下人阻拦的争执声。
下一瞬,林若瑜未经通传,径直闯了进来。她眼眶泛红,胸口微微起伏,林知漾少有见她这般失态。
叶氏心知,定是孟夫人到访见林知漾的消息传到了她耳中。
“漾儿,你先回自己院里。”
林知漾还没来得及动身,林若瑜先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声音发紧,“母亲,方才孟夫人是不是来过?”
叶氏微微颔首,目光下意识偏向一旁,回避她质问的眼神。
得到肯定答复,林若瑜更是不满,“孟夫人登门,您为何让她来见?”
被她当众顶撞质问,叶氏瞬间不快,脸色沉了下来,“是孟夫人自己的意思。”
“孟夫人怎么会看上她!”
被彻底击溃心防的林若瑜忽然大吼。
这些日子她本就惶惶不安孟闻安忽然转变的态度,如今连孟夫人都亲自登门相看林知漾,联姻的意向已经昭然若揭。
她一直笃定母亲会站在自己这边,万万没料到对方这么轻易就倒向林知漾,巨大的嫉妒与背叛感交织,眼眶中蓄满的泪水,尽数决堤。
“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您明知道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叶氏就厉声打断,“够了,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往日管束她的严厉规矩,此刻收效甚微。
她从小到大事事顺从叶氏,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反观林知漾,屡屡惹出大乱,从未受过重罚。
林若瑜死死盯着一旁神色茫然的林知漾,声音尖锐刺耳,“我不管,孟闻安本就是我的。全京城都传她和世子纠缠不清,如今又要招惹孟闻安,行事如此不检点,您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抢走我的婚事?”
跟她有几分关系,怎么这样骂她,林知漾眉头蹙成了尖。虽说牵扯到她心意男子,算不上小事,但歇斯底里到这种地步,未免太过反常。
见林若瑜口无遮拦,连镇国公府世子的闲话都敢乱说,叶氏再也压不住怒火,猛地一拍桌案起身,“住口!我让你闭嘴,你听不懂吗?”
目光在面色铁青的叶氏、满眼嫉恨的林若瑜之间来回打转,林知漾后知后觉,这对母女之间怕是早就积攒了芥蒂,今日孟夫人到访则不过是引爆矛盾的导火索。
等林若瑜稍稍平复几分,林知漾冷淡开口:“这件事我从头到尾毫不知情,别说得像是我蓄意和你争抢。你心心念念的人,我未必看得上。”
说完,她懒得留下掺和二人的争吵,转身径直走出院落。
叶氏指着她离去的背影,又气又无奈,高声道:“什么叫你看不上?孟闻安是多少世家小姐求都求不来的良缘!”
这话像一根毒针,狠狠扎在林若瑜心上,她攥紧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是啊,她拼尽全力都求而不得的归宿,她却不放在眼里。
她在心底暗暗发誓,绝不会就此拱手相让,谁都不能夺走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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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漾依照先前的约定,准时前往醉仙楼赴谢宁的饭局,推开雕花包厢门,一眼便看见主位上的谢宁周身戾气森森。
他薄唇抿紧、冷着脸靠着木椅,一身月白常服,衣袖领口用银线绣着流云暗纹,虽比往日低调却掩不住贵气。
屋内的裴明彻一动不动地垂着脑袋,竭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瞥见进门的林知漾,如同见到救星,飞快朝她递去一个无声求助的眼神。
林知漾抬脚走入包房,轻笑道:“谁又惹我们世子殿下动怒了?”
谢宁这才抬眼看她,“你和孟闻安议亲的传闻,是怎么回事?”
对上那双一瞬不瞬盯着她的黑眸,林知漾眉心一皱。
平白无故被摆冷脸兴师问罪,任谁都难以舒心。
孟夫人登门相看她的消息已迅速传开,也传进了谢宁耳中,外界的版本已经变成了她周旋在世子谢宁、孟闻安两个互有嫌隙的男子之间。
孟家没有出面压制流言,叶氏与林父见此都认定是孟家满意林知漾,这门婚事十拿九稳。
她见镇国公府不管流言,是不在意,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呢。
林知漾没有立刻回答,敛了刚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