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朱景谦看向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但还是礼貌询问,“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宋知烟刚才愣了会神,这会儿回过神来,站起来,对着朱景谦抱歉地点点头,“朱先生,话说得差不多了,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下次有缘再见。”
说完,她拿起包,一点眼神都没落到梁砚礼身上,转身下了楼。
这会儿,这就剩两个男人了,梁砚礼目光淡淡地瞥向眼前的男人,微微扯了扯唇,“朱先生吗,有点眼熟,不知道上周有没有去过茉莉酒吧喝酒?”
朱景润脸色一变,男人已经转身走了,似乎并没有兴趣听他的回答。
梁砚礼下到一楼,拿出手机,点进微信置顶,打字,「在哪?」
宋知烟:「外面。」
他以为她在咖啡店外面,要推门出去的时候,视线往右瞥了一眼,后面有个小院,宋知烟背对着他,站在一棵树下。
小院的布置很清幽,高大的树撑住蓝天,空出一大片的阴凉的鹅卵石地。店家的漂亮布偶猫舒服地躺在自己专属的小椅子上,一点不懂人类的烦心事。
从梁砚礼出现的那一刻,宋知烟的心绪一直都不平,再加上他说的莫名其妙的话,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转过身,迎着男人的沉静的目光,开口,“你刚才在乱说什么?”
梁砚礼:“你不是要结婚吗?”
他沉静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脸上,嘴上说着漫不经心的话,“巧了,我最近也着急结婚。”
今天是什么良辰吉日,一个两个都着急结婚,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和朱景润不合适,难道和他梁砚礼就合适吗?
男人似乎猜中了她的心思,一步步朝她走近,目光始终锁着她,让她退不可退,“宋知烟,他不是你的良人,我觉得我挺合适的。”
合适什么,合适当她的先生吗?
宋知烟今天一整天的心都是乱的,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这么多年,她最无法面对的,除了程书宁,就是他。
再次见面,她能预想到的最好的再见场景,就是如同交情不多的朋友,冷漠地点点头。
可如今是,梁砚礼对她步步紧逼。
她的心太乱了,现在不想交谈,只想离开这里,没看他,低头和他擦肩而过,耳边却“砰”地一声,接着,她脚上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去看,目光微微一顿,然后一脸复杂地抬头去看旁边仿若无事发生的男人。
男人双手插兜,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手机,“你把我手机踩烂了。”
“你在碰瓷吗?”
她真的要被气笑了。
“实话实说。”他垂眸瞧她,“宋知烟,我们半斤八两。”
同样拙劣的碰瓷手段,早就在多年前上演过,宋知烟沉默了一会儿,“扯平了。”
“扯不平,你得赔我。”
他的语气听起来没有玩笑的意思,宋知烟皱了皱眉,“赔什么?”
她还没傻到以为他是要自己赔钱的地步。
“你应该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对年轻人来说,手机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宋知烟瞥了一眼地上的手机,手机确实很重要,但对于他,她没看出来。
梁砚礼看到她脸上明显不信的眼神,不在意,继续一本正经,“你现在把我重要的东西踩坏了,按理说得赔我一个,但是呢,看在这手机我也用了一阵子的情况下,新手机就算了。”
“你就赔我一个同等重要的东西好了。”
宋知烟已经看出他的意图了,但还是走流程问问:“去哪赔?”
“民政局吧,怎么样?”他望着她的眼睛,“新手机要钱,结婚证免费。”
“……”
宋知烟想回他一句便宜没好货,这时,手上的手机有了来电,她看了一会儿接通了,是向静檀的电话。
女人冷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你付叔叔说你回国了?”
小院里安静,梁砚礼离得近,清晰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下一秒,听到宋知烟冷硬的声音,“没有。”
他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了她一眼。
没有一分钟,电话挂断了。
宋知烟双手抱臂,冷着脸问他:“你手机还能打车吗?”
“看……想去哪。”
“民政局。”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烟城民政局门口,进入大厅,办理结婚登记的工作人员微笑帮他们办理,“你们是今天下午第一对领证的夫妻,新婚快乐。”
十分钟不到,领证手续办完了。
宋知烟低头看着手里的结婚证,一时间沉默。梁砚礼看了她一会儿,问她:“需要我帮你保管吗?”
“你吗?算了吧。”她把结婚证放进包里,看也不看他,“手机那么重要都拿来碰瓷了,谁知道下次是不是结婚证。”
梁砚礼拧了下眉,语气认真,解释:“我不会。”
“哦。”
她在手机上打车,“你自己打辆车走吧,不顺路。”
梁砚礼:“你住哪?”
“酒店。”车很快就来了,她长话短说:“回去取行李去机场。”
机场。
车到了,宋知烟要去拉车门,手臂被人从后面拉住,回头,男人冷着一张脸,目光紧紧盯着她:“你又要去哪?”
她受不住他的眼神,避开视线,“回南城。”
“一直在南城?”
“嗯。”
手臂上的力度松了,她坐上了车。
梁砚礼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车走远,拿出结婚证又看了一眼,妥善放好才去看他的手机,屏幕几乎都碎了。
回校之前就近找了个修理店。老板看了看他的手机,“刚买没多久吧?”
他靠在柜台前,把玩着桌上的一颗小弹珠,“嗯”了一声,“难修?”
“不难,就可惜,今天去爬山了吗,从山上摔下来的?”
“没,手动摔的。”
老板:“性情中人。”
外面跑进来个小胖墩,和老板长的一模一样,“爸爸,今天隔壁班的小朋友送了我一朵玫瑰花,你快帮我养起来。”
老板在找工具呢,“我们楼上不也养着吗,要那朵做什么。”
小胖墩:“那不一样!”
老板站起来:“你暗恋人家小姑娘就直说。”
小胖墩:“直说就直说。”
老板要拿起手机,另外一只手比他更快拿起来了,梁砚礼在桌上放了张一百块,“谢了老板,不修了。”
“啊,怎么不修了?”
“意义不一样。”
“那你也把钱拿走呀!”
老板叫不回人,小胖墩伸手拿钱:“爸爸,你不要吗,那给我吧。”
老板:“给你两张大卷子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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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言东西多得很,收拾老半天了东西还是一大堆,累了坐下歇歇,正好看见门开了,看见是梁砚礼惊讶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今天下午的飞机吗?”
梁砚礼丢给他一瓶饮料,“退了。”
“啊?不回去了?”
“明天早上回。”
江少言哦了一声,“那晚上聚餐你去吗?”
梁砚礼“嗯”了一声,“他们人呢?”
江少言说一个去实验室收拾东西了,一个去寄快递了。
梁砚礼没多少东西在宿舍了,本来计划今天走,现在就一个行李箱,晚上出去住酒店。
去酒店的路上,周明湘给他打电话,“阿礼,是今晚回来吗?”
“不是,改签了,明天早上回,忘记跟您说了。”
“行,那我把那些吃的先放进冰箱。”周明湘说今天给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