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我去找裴斯文的时候,很难得,他竟然没有背对着我。
上上上次他失忆,我去找他的时候,他也没背对着我,然后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钟,才开口说:“我让李墨送你回国,我们不太适合做情侣,但总归你跟了我一场,我会照顾好你的。”
这个态度,和他背对着我的时候大不相同,我有理由相信,他就是个看脸的货,并且我有证据。
不过裴斯文对此坚决不承认,并且美化自己,说他是“生理性的喜欢”、“一见钟情而不自知”。
那一次,也是我们复合速度最快的一次,以至于在他下一次失忆的时候,我非常愤怒地对他说:“裴斯文,你敢不敢转过头看我。”
他当然不敢,或者,他压根不愿意。
他甚至叫了工作人员进门请走我。
所以,这次他没有背对着我,我其实还是有点高兴的。
我鼓足勇气,正想对他做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就听见他开口说:“你是那个我失忆了很多次,但一直没有舍弃的未婚夫?”
“啊?哦,我是。”
这个开场白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我原以为又是那几句“我是个直男”“我接受不了男人”“我们分开吧”,循环往复、我倒背如流。
“余晚晖,”他用陌生的眼神看着我,却很温柔地读着我的名字,“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多次的折磨,你真的辛苦了。”
这句话说得我几乎有些绷不住了。
每一次他重新追到我以及重新恢复记忆的时候,他总是会情真意切地向我道歉、成倍叠加地对我好,但他其实不太敢直接问我当他抛弃我的时候,我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会不会非常难过。
这个答案不用问,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这是第一次,他在完全失忆、也没有追我的状态下,很平静地说出的近乎宽慰的话语。
辛苦么?
当然是辛苦的。
只是这种辛苦,再过二十多分钟,也就可以彻底结束了。
在我意识到我将会失忆、所有知晓我们关系的人会失忆、裴斯文也会再次失忆的时候,我竟然没有我预想得那么难过,甚至隐隐约约有一种解脱感。
这六年来,我像是陷入了一个怪圈循环,在极度的快乐和极度的悲伤之间反复横跳,我的喜怒哀乐全部依赖于裴斯文和我之间的关系。
他今天还记得我么?他来追我了么?
我渐渐地失去了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