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暧昧
“陈翊璟，”忻楠不舒服又睡不着，就想找些话题分散注意，“你怎么知道我有胃病？”
陈翊璟还是玩手机，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你都是我的狗了，宠物的事儿主子能不知道吗。”
“你有病。”忻楠气不打一处来，哽得脖子通红。
失去聊天欲望，她老实闭嘴，一动不动保持侧躺的姿势。
周喆还是没回消息，她的心始终放不下，起身想去触碰手机，却被身旁的人压住肩膀摁回去。
“多动症？”
忻楠被力道压得闷哼，陈翊璟手停在原处，眼神扫过来，“喘什么喘？”
忻楠“啧”了下，挣扎着坐起来，“不会说话就闭嘴。”
点开消息框，孤零零的一段话还躺在里边没有动静。
陈翊璟睨了眼，“还在等消息？”
“一直没回我，她是不是又出事了？”
他嗤笑：“你这是关心别人还是咒别人呢，白眼狼一个，犯不着你这么着急。”
忻楠听着不舒服，“什么白眼狼，你不要乱说话。”
陈翊璟没理会她的说辞，淡淡收回视线，“随便你。”
高速路一路畅通，忻楠补眠，胃部疼痛渐渐缓和。
夜色降临，将近八点，车程终于结束。汀桥财大气粗，包下整栋酒店供给AB两区学生住宿。
忻楠不出所料住上了单间。
明天正式研学，今天剩余时间可以自由活动。
门口传来敲门声响，她没动，扬声道：“谁？”
“开门。”
忻楠听见熟悉的声音，放松警惕：“你干嘛。”他的房间明明不在这儿。
“开门。”陈翊璟又重复一遍，“你想被人看见也行，我无所谓。”
忻楠不情不愿打开道缝隙，外面的人一个用力闯进来，她被撞得连退几步。
“躲什么躲，你有多见不得人？”
“没躲，”忻楠稳住身子，“你来干嘛。”
“带你吃点东西。”
忻楠没想到他来了是为这事，恹恹的：“不想吃，我好困。”
陈翊璟视线压过来，“有胃病都不老实，想早死直说，我可以送你一程。”
忻楠被话刺得不轻：“你就不会好好说话！”
“你就不会好好吃饭？”
忻楠被怼得噎了半天没吭声。
“吃什么？”她顺着他的台阶下。
陈翊璟长臂一挥，将人往外揽，“走。”
忻楠晃了下身子，肩膀处传来刺疼，威胁意味明显，她又不动了。
“不喜欢别人碰我。”她压低声音。
“我忒喜欢做你不喜欢的事儿。”陈翊璟慢悠悠道。
忻楠又想掐他。
出了酒店，一路上学生不少，忻楠低着头若无其事地往边上挪，想和身旁的人拉开距离。
陈翊璟侧首，停住脚步盯着她。
忻楠左等右等不见他有继续走的样子，又不情不愿地伸手拉他胳膊，“走啊。”
“你再挪一下试试？”
她假装没听懂，自顾自地往前走。
这里的温度比南城要低些，夜里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凉意。
天色彻底暗下来，大街小巷灯火通明。
忻楠看上路边一家炒菜馆，她其实不太能吃辣，但现在莫名想尝尝。
“这家。”她往里走。
二人随意找处位置坐下，忻楠抬下巴：“我请客。”
陈翊璟笑了，“了不起。”
她不理会他的戏谑，自顾自点了几道招牌炒菜，菜单上的照片看着就红红火火的，有食欲。
陈翊璟伸手截住菜单，抽过来，很不客气：“刚才点的都不要。”
忻楠逆反心理上来，“要。”
陈翊璟掀起眼皮：“我看你还不够痛。”
忻楠闻言犟骨头又压下去，她确实不舒服，吃太辣会刺激肠胃，说不准会不会复发。
陈翊璟重新点了几道清淡的菜，起身去前台买打火机，他把烟放嘴里咬了会，最后还是扔进垃圾桶。
忻楠看着他，悻悻道：“算你有点良心。”
让她看着人抽烟，自己也牙痒，好不容易才戒了。
“珂也说你要抽，”陈翊璟嗤笑，“看不出来啊，好学生。”
“你少来。”忻楠冷脸。
这的确算个陋习，以前在云县沾染上之后，再也没能戒掉，或者说痛苦的事发生的太多，她别无选择，只能借烟消愁。
这个点餐馆人不多，上菜速度也快，没多长时间服务员就端着盘子上桌了。
虽说是该吃点清淡的，但也不至于这么健康吧，忻楠盯着桌上几道毫无食欲的菜，“你也吃这些？”
她都嫌没味儿。
“吃你的。”陈翊璟淡声呛了句。
她也不吱声了，慢吞吞地吃着，可惜实在过于清淡，本来就没什么胃口，吃的比平时更少。
陈翊璟看她小口小口夹菜，又慢条斯理吃饭的模样，嘴贱的德性冒出来：“挑成这样，这十多年怎么没把你饿死。”
又来，忻楠放下筷子，“闭嘴行不行。”
“瘦的跟干尸一样也不嫌瘆人，你胃病是饿出来的？”
是谁之前说她是猪来的，现在又搞这出，忻楠皮笑肉不笑：“你管我。”
少年抬眼，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不说话。
摆出一副死人脸给谁看，忻楠默不作声地想，象征性地夹了些菜放进碗里。
“吃吃吃，行了没？”她有点烦。
店里突然走进来几个人，男男女女都有，穿着校服，一眼就看出是汀桥的学生。
原本有说有笑的一群人看见角落里坐着的二人瞬间噤声，谈话声结束的突兀又刻意。
女生背对着尚且看不清真实身份，但陈翊璟却是实打实的面对着他们。
惊天八卦就在眼前，所有人几乎是立刻摸出手机，暗戳戳的拍下来。
那边坐着的少年感受到镜头，抬眼，视线扫过来，落在几人脸上。
女生身体一僵，抖着手收回手机。
她确信陈翊璟看见她拍照了，但他没有任何动作。
胆量消失得一干二净，她背过身直喘气。
面上风平浪静，论坛热度已经一山高过一山。
炒菜馆的人莫名变多，前前后后陆续一波又一波的涌进来。
忻楠眼见四周越来越热闹，也吃不下去了，就想赶快离开，她起身去前台付钱，还未离座就被对面桌下的腿勾住。
陈翊璟小腿微抬，绕了小半圈，缠住她的腿，往后颠了颠。
忻楠一个踉跄，伸手撑住桌面，心惊胆战，抬头低声警告：“你松开呀。”
“往哪儿走？”陈翊璟也不担心被人看见，就这么维持着动作。
“付钱，你准备吃霸王餐？”她咬牙切齿。
“就吃霸王餐，看他们能把我怎么着？”
忻楠被腿上纠缠的动作折磨得心神不定，这里人多得要死，他发什么疯。
“起开啊！”她气急。
闹够了，陈翊璟这才慢悠悠收回腿，垂眸扫了一圈店里的人，大部分都暗戳戳地往他们这边瞟，来回打量着。
见人起身，又忙不迭地收回目光。
他毫不在意地往店外走，忻楠独自去前台。
这下餐馆里的人彻底看清了女生的脸，论坛里猜测对象一楼盖一楼，这会终于得以解谜，还能是谁，前阵子那个转校生。
“已经付过了？”忻楠意外。
“是的，点完菜之后跟你一起来的那位帅哥就结过账了。”
忻楠愣神，低声应下，转身朝店外走。
还骗她吃什么霸王餐。
陈翊璟见人出来，收回手机往前走。
她小步跟上，嘀咕：“说了我请客。”
一阵凉风吹来，混沌的脑子都清醒几分，忻楠定神望向前方，前边是条江，这座城市的特色景点之一，江边一条街都是小摊小贩，颇为热闹。
她来了兴致，“我想去看看。”
一旁的人没出声，却也没反驳。
路上人来人往，云县很小，江啊海啊忻楠都没见过，只有小溪小河，到小腿的深度。
她趴在栏杆上望去，天上还有零散躺着几颗星星。
“南城有海吗？”她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