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黏液
萧凤栖有些头疼地撑住额角,这些年异术虽确实成为百姓津津乐道的话题,但异术害人事件还是少数,即使有民间内部自己便可处理。
如今这事怕是有些棘手。
“殿下不必太过忧心。”商扶砚在她面前蹲下,“只要对方有必须完成的事情,那便一定会露出马脚。”
萧凤栖静静看了他许久,才点头。
刚出主殿,商扶砚抬眼瞧见空中一道白影飞过,淡淡瞥了眼身后的灵茶,“灵茶姑娘就送到这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与灵茶分开后,他抬脚快速往偏殿走去。
等他到时偏殿窗户上已然有一只白色的信鸽,芝麻大小的眼珠正盯着他看。
商扶砚走过去一把将鸽子抓起,目光落到他爪子绑着的信筒上,将信筒拆下。
他拿着纸条走到书桌后一字一句认真看过。
待全部看完后,才将纸条放于烛火之上,等它成了灰烬,商扶砚才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翌日午后,萧凤栖正在主殿处理文书。
“殿下,大理寺来报,名月楼发生命案,死因为失血过多。”灵茶从殿外走进,身后跟着大理寺的官差。
萧凤栖目光落在那官差上:“你们严大人去了吗?”
官差恭敬俯身:“回殿下,严大人已然到了,派我过来同殿下您禀报”
“备马车,即刻出宫。”萧凤栖将手中文书放到一旁,起身向殿外走去。
名月楼,京城著名的清风馆,里头的姑娘只卖艺不卖身,也是文人雅士多聚集之地。
听说背后的楼主也是一名女子。
马车颠簸了好一会,才到了这名月楼前,几乎要跨越半个京城。
严正洵已经在门口候着她,见她来了微微上前几步。
萧凤栖看向他,“严大人,里头情况如何?”
严正洵犹豫片刻,微侧身:“殿下您还是自己去看吧。”
萧凤栖往里走入,引入眼帘的就是一众抱头痛哭的姑娘们。
“死者是名月楼楼主南柳雅。”严正洵低声在一旁道,“据说这南楼主为人爽快,对楼里的姑娘也是大方得很,这些姑娘已经哭了好几个时辰了。”
听到名字,萧凤栖有些讶然。
这南柳雅与安舒关系极好,据说两人是同一时间出生,其父是左相的旧友,仕途不顺便回乡做生意,近两年才重返京城。
“同她家里人说了吗?”萧凤栖问道。
“南老板近几日并未在京城,估摸着要几日才能赶回。”
青年丧妻,中年丧女。
萧凤栖叹了口气,向楼里其他地方看去。
“死者尸体在哪?”
“在三楼包厢。”一旁的官吏指向三楼。
“先去死者屋内。”
萧凤栖径直向三楼走去,南柳雅的屋子在最后一间。
推门进去,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南柳雅的尸身正躺于地面上,胸口处的大片血迹已然成红褐色,还有尸身周遭零散的血滴,已经凝固。
“可验过尸?”萧凤栖皱眉问。
严正洵身后穿着布衣的人走出,“回殿下,我已验过尸,死者因失血过多而死,无挣扎痕迹,屋内也无任何打斗痕迹。”
确如那仵作所说,南柳雅面色平静,身上也并无其他出血处,双手落于身侧,指缝干净。
萧凤栖在屋内环视一圈,落在角落的熏炉上,灵茶过去将其打开里边却空空如也。
“是谁第一位发现南姑娘尸体?”萧凤栖抬眼看去。
“回大人是我。”一位穿着紫裙,耳边戴花的娘子从门口处走上前,她眼眶红肿,脸上的妆也花了一半。
“把你看到的都同我细细道来。”萧凤栖声音放柔了许多。
那紫衣娘子虽惊惧,但条理却十分清晰。
“南姐今日来时脸色就十分不对劲,后楼里来了大人物,我们便都没多想,我照南姐吩咐上去送点心时才闻到三楼那扑鼻的腥臭味。”
“你说你闻到了腥臭味?”萧凤栖偏头看去。
“那腥臭味十分浓郁,我刚到三楼便闻到了。”那紫衣娘子神情肯定,肯定之下却也带了几分不解,“可不知为何等大人您们来了,这臭味就变成香味了。”
“你刚刚说今天楼里有大人物来?”
“是,南姐很是小心,还让我们都待在房间,不能惊了贵客。”
“可有人看清那大人物的样子?”萧凤栖与灵茶对视一眼。
“没,我们都很听南姐的话,等大人物上楼后我们才从房间出来。”
萧凤栖顿了顿,“那你们又是如何知道大人物何时上楼?”
“他的步子很重,上楼梯时木板会发出声音。”
“好,我们知道了,多谢姑娘。”萧凤栖礼貌颔首。
谁知,下一秒,那娘子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向萧凤栖磕头。
许是带了极大的决心,她头磕得极重,表情坚毅。
灵茶赶紧上前制止了她的动作,想将人扶起。
可那紫衣娘子却说什么都不愿起身,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又认真地向萧凤栖磕了个响头。
“大人,我知道您很厉害,求您一定要找出杀害南姐的凶手,还南姐一个公道。”
萧凤栖走上前,亲自将人扶起,从腰间拿出药粉递了过去:“一天两次,你额头上的伤不出三天就能恢复。”
那娘子有些无措地接过药粉。
“放心,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会将那凶手找出,让他亲自去向南姑娘请罪。”
萧凤栖这话说得是十分漂亮,但等那姑娘走后,看着空荡的屋内,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理寺的人在那翻箱倒柜,她双手抱臂站在尸体后侧,严正洵站在她身后。
“殿下,难道我们要先把那大人物是谁给查清,才能接着往下查这案子?”灵茶凑在她耳边低声开口。
“线索太广泛。”
萧凤栖目光在尸体和地面来回徘徊。
突然,一闪而过的亮光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立刻走到尸体旁,直接蹲下,将死者的手臂抬起,对准阳光透进来的方向。
与正常的皮肤有所不同。
萧凤栖覆手上去,十分光滑,触感不对。
从腰间抽出匕首,对着手臂一截轻轻刮了几下,没一会,透明状薄膜被萧凤栖揭下。
那薄膜在手上的触感还有些黏腻。
严正洵和灵茶在萧凤栖身后,看着她从死者手臂上把皮揭下,神色还有些惊恐。
“殿下....这......”灵茶嘴微张又合上,半天没能说出完整句子。
“去找祁无礼,我总感觉这与那蛊虫脱不了干系。”
“是。”灵茶颔首转身离开了屋内。
将那透明状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