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我们都在被命运推着走
翌日清晨,唐宜清早早醒来,梳洗片刻后便又借着赵家的由头出了府。
最近唐家有些不太平,不仅是唐秉正出了事,身子和精神都受到了折磨,连老夫人那儿都出了问题。
府里那大胆的小贼,老夫人的东西居然都敢动,不过这对唐宜清来说却是好事。
监视她的视线少了许多,对她出府时的限制也少了许多。
算上唐宜清被劫走、昏迷养伤的时间,距离方家这案子截止的时间只剩下三日了。
急匆匆赶到从前他们几人常去的茶摊,见到唐宜清,老贺明显愣住。
看向她的眼里多了几分闪躲和一些不耐,“你怎么来了?”
“前几日,我...”
唐宜清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老贺打断,他无情地为唐宜清判下死刑,声音听起来毫无回旋的余地。
“不用说了,我是不会接受一介女流在我手下的。看在你为这案子也付出了不少,钱我会还你。”
话音落下,唐宜清没忍住上前一步。
却在触到大壮的眼神时瑟缩了。
与他们相处的这几日,老贺一共就换过两身衣服,每一身都带着很多补丁。
小贺的病更是需要大量的银钱,若不是发生了什么巨大转折,唐宜清不相信老贺会这么利落、不顾一切地把她赶出队伍,把钱还给她。
深吸一口气,唐宜清声音变得有些干涩,朝着二人道别。
走前,一直未开口的小贺上前,朝着她手里塞了颗快要融化的麦芽糖。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逛,手里的糖存在感极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
她的任务快失败了,陆之煜又成了她唯一的选择。
不知不觉间,她又走到了几日前去到的那片菜市。
与那日不同的是,今天似乎是什么特别的日子,菜市上几乎没什么人。
只有寥寥几个年轻人站在角落窃窃私语着什么。
其中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瘦弱男子见到唐宜清,搓着手朝着唐宜清走去。
“兄弟,新来的啊?”
“是。”唐宜清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切似乎还有转机。
“哥罩着你,待会儿跟哥走,就是...到时候得手了别忘了给哥分点。”
这男子一边说,一边还试图把手搭在她肩上,
看着他那一口又黄又缺着几颗的牙齿,唐宜清下意识就屏住呼吸,正想着如何不留痕迹地躲开,就听这男子忽的发出一声痛呼。
他揉着胳膊,狐疑地在四周看了看,却什么都没发现。
最后只得灰溜溜地回到唐宜清身边,神秘道:“小子,你知道这赌场最近很邪门吧?”
“听说了些,可耐不住...手痒啊!”唐宜清故作夸张地说着,心跳得有些快。
“查得严就算了,据说还有一群不长眼的敢去在太岁头上动土,这不,现在进场都难得很哩!”
这算什么,得来全不费工夫?
前几日她为了混进去,差点把命搭进去,结果今天竟然主动有人要带她去。
模仿着从前自己见过的那些赌鬼,唐宜清随着这男子一同大笑,这才觉得周围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少了些。
不多时,有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赶着数辆马车从城门外进来。
数了数在场的人头,领头的那个男子声音里带着不耐:“谁又带了人?知不知道最近查得严!”
“大哥!大哥!来来来,孝敬您的,这是我远方表弟,我这不是...想着从中捞点油水...”
站在唐宜清身侧的男子上前,似是递给了那领头男子一些银两。
那黑衣人看了唐宜清几眼,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朝着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那些人便蜂拥而上,手里拿着些黑布,径直套在了唐宜清等人脑袋上。
待确保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隔绝后,他们被推上了马车。
刚一进车厢,唐宜清心中便多了些不祥的预感。
鼻头动了动,这车厢里的香,不对劲。
“大哥,你们平日去的时候,都会点这香吗?”
唐宜清眼前一片黑暗,耳边也很安静,除了男人们的呼吸声和车轮在地上滚动的声音,什么都没有,心头瞬间涌上一阵慌乱。
“有人吗?”
她依旧不敢大声,外面那几人,虽然数量不多,可她看得出,他们都是练家子。
甚至...和太子身边的暗卫,还有几分相像之处。
这个念头一出,唐宜清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为什么没人回应她?都晕过去了?还是说...这车厢里只有她一人,她又被盯上了!
咬着唇,唐宜清没再说话,只是试图伸手掀开头上的黑布。
手指刚碰到黑布的瞬间,耳边就多了一道清润的嗓音。
“别动。”
“等会儿我会带你走,也别大声喊叫,否则,我们死在一起。”
这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熟悉,像是陆之煜。
可唐宜清却依旧怀疑,陆之煜已经走了三日了,怎么可能现在回来?
从云国到松渡国,就算快马加鞭,也至少要一天一夜。
除非陆之煜不眠不休,还十分顺利地在一天之内寻到那药,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掐了掐手心里的软肉,唐宜清摇了摇头。像甩开脑子里混沌的感觉,可意识却还是逐渐沉了下去。
在身子倒向地面时,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是陆之煜身上的味道。
身体上下颠簸着,唐宜清只觉得腰上有一双滚烫的胳膊正死死箍着自己。
面前的黑布已经被拿开,周围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高大树木。
她这是在哪儿?果然那伙人是专程来对自己下手的?
还没等她回过神,身下的马匹却忽的发了疯,身后的人似乎早已习以为常,手下发力,唐宜清便顺着这力道转了个身,正对着这人。
来不及多想,唐宜清下意识便朝着男人露出的脖颈处狠狠咬了一口。
方才马匹失控男人都能轻松应对,可面对唐宜清突如其来的动作,他似乎失了心神,再也牵制不住身下的马儿。
二人一齐被摔下了马。
直到被男人护在怀里,他面上的面具随着在山坡上的滚动滑落,唐宜清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好在,这山坡算不得太高,中途还有些矮小的灌木做缓冲。
大概过了十几秒的样子,二人便停了下来。
她倒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