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Chapter9
楚樊的又一次试探依旧无功而返,祁舟身上的谜团像是克里普托斯密文,无数人终其一生都想破解,但没有一个人解开。
他像一阵风,来得突然。
也是一阵风,会随时消失。
站在阳光下的身体单薄孤冷,这夏日的阳光无法为他躯壳下面的灵魂带来半分温度。
“我认为,我们不是敌人。”楚樊咬着烟,烟雾上飘,把他的眼睛熏得有点热。
祁舟抬起了头,脖颈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我们当然不是敌人,不出意外的话,永远都不会是。”
他这话说得极其霸道,把最终解释权抓在了手里。
“顾局叫我们开会。”楚樊手机震了几下,是孙一辉在群里发的消息,“十分钟后,2号会议室。”
收起手机,楚樊脸上依旧带着些祁舟看不懂的笑容,好像对接下来会面对的压力一无所知。
“走吧。”
刑侦一队的主要人员都在2号会议室了,顾运深坐在主位,穿着警服,一丝不苟。
严肃的脸上满是对一队的不满,他抬起手边的保温杯,喝下一口温水才把骂人的冲动压下。
“从第一具尸体发现到现在,十多天了,案件居然一点进展都没有?”哪怕刻意压制,还是能清晰听出他话语中的怒火,“现在又多了一起案件,宜宁市人心惶惶,我们的刑侦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能了!”
楚樊没说话,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祁舟动了动手指,指尖摩挲着笔帽上的字,用余光关注着楚樊。
呛人的火药味道比战场上的更加猛烈。
祁舟趁着记笔记的间隙,看了眼一脸严肃的顾运深,视线没有过多停留。
“我们在抓紧时间破案。”楚樊的声音很闷。
“韩支外派学习,楚樊,你现在是代理支队长,表个态。”
“一个月。”
军令状已下,一个月要是破不了案,楚樊迎来的只会是更重的担子和指责。
年纪轻轻坐上这个位置,能力不用说,抗压能力也是一顶一。
收下军令状的顾运深脸色稍微好了一点,说话的态度也有所缓和:“行,就一个月!去忙吧。”
几个小时没回办公室,办公室变了一番景象。
杯子里都空了,烟灰缸放满了烟头,每个人桌上的档案文件堆积如山,挡住了他们忙碌的身影。
“行了,别一个个哭丧着脸,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有楚队带着我们,不可能破不了案。”孙一辉本想缓和下气氛,可没有人理他,反而让气氛更加沉重尴尬,他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地说,“楚队,你……”
“他说得对,一个月的时间,不成功便成仁,你们慌什么?天塌下来我顶着。”
楚樊都开口了,大家终于舍得抬眼看过来,脸上的表情复制粘贴,全是一模一样的憋屈。
着倒是让祁舟觉得新鲜。
“楚队~”
“别来这套,少跟我撒娇,今晚宵夜吃小龙虾。”
“谢谢父皇,父皇威武。”
终于,凝重得像冰一样的气氛有了缓和,笑容也重新出现在所有人脸上。
“楚队,受害者的身份确认了!”苗佳佳递过来一份资料,站得很直,眼睛发着光看他。
“开会。”
受害者的手指完整,比李峥的案子更好确认身份。
投影仪上,女孩面容带着疲惫,也带着自信。
那是个漂亮的女孩,眼睛和眉毛都有些上挑,佩戴了一副很普通的细边框眼镜,头发也被修剪成了齐肩短发。
“受害者叫王思南,刚毕业的高中学生,家庭住址在白梧村。”苗佳佳看了眼大家脸上的表情,又说,“她和上一位受害者一样,就读于慧儒高中,刚才林娴姐那边说,他的眼角膜被取走了。”
办公室里,传出整齐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少人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严肃,一边等着楚樊开口,一边不停压榨脑子寻找新的突破。
孙一辉先出声了:“这不太可能是巧合,白梧村怎么这么邪门?一连出了两桩命案。”
“调查过王思南的社会背景吗?”楚樊翘着二郎腿,把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靠背上。
“查了,王思南家里父母健在,有一个弟弟,家人对她并不好,动辄打骂,不过她很厉害,学习非常好,高考分数670分,在学校没什么朋友,跟李峥一样,社会关系很简单,每天都是家和学校两点一线。”
“她的眼角膜没了,会不会是同一个凶手?”孙一辉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想法。
楚樊抬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现在还不能直接认定,先把两个案件分开查,老杨,你带人去把本省最近器官移植的手术都排查一遍,孙一辉你带人继续查李峥这条线,佳佳,你和祁舟跟我去一趟白梧村。”
“现在吗?”
外面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满是烟火的街道把这座方正建筑衬得更加冷清。
回家的路被照亮,人行道上偶尔会走过几个刚加完班的人。
苗佳佳迅速开始整理资料装进包里,嘴里失望的说着今天又没办法睡个整觉了,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耽搁。
“明天吧,明天早点过去,避开早高峰,开我的车去。”
很远的一段距离,楚樊的车确实更适合。
苗佳佳明早要出外勤,回去休息了。
其他人依旧在加班。
凌晨十二点,办公室仍旧灯火通明,还弥漫着麻辣小龙虾的勾人味道。
祁舟一个人吃了一盒。
孙一辉笑着调侃他:“你挣的工资平时够你花吗?”
“够。”祁舟舌尖通红,看着手套上裹满的香辣汁水,有些意犹未尽舔了舔手指头,“我平时吃得很简单。”
“也是,咱们楚队这么有钱,不用怕把他吃穷了。”孙一辉朝紧闭的办公室门看一眼,抬手挡住嘴巴,小声说,“就是不知道以后谁能当上楚队的媳妇儿,唉~我啥时候能过上大大方方进奢侈品店的日子。”
旁边的人拍拍他的肩膀:“同志,我们是人民公仆,要警惕高额诱惑,不能被楚队身上的铜臭味道腐蚀啊!要有觉悟。”
“我看你也没少吃小龙虾啊哈哈哈。”
“哎哎哎,老杨,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这是薅资本家儿子的羊毛。”
平时习惯了调侃楚樊,偶尔这么闹一闹能驱赶脑子里的瞌睡虫。
说了几句后,大家都不困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了最安静的祁舟。
祁舟不明所以,歪了下头,刘海随着歪头的动作偏了偏,嗓子眼里冒出一声猫呼噜声似的:“嗯?”
“你怎么不说话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