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新身份:重渊殿殿主穗穗
崇前的话,也不无道理。
但是……没有但是,崇前瞥了他一眼,对霍南霍西指指点点:“你看看这两个臭小子,一个个跟石头似的,硬邦邦的,哪有小闺女嘴甜乖巧?”
崇后默了默,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他认同的点了点头。
霍南和霍西却觉得冤枉极了,“师傅/师伯!”
崇前却转身快步追上明武帝,天色昏暗,半夏和流萤打着灯笼照亮脚下的路。
明武帝拧了拧眉,低声道:“明日派人多挂些灯笼。”
顿了顿,他又道:“承乾宫的大殿都铺上软毯。”
崇前仰头看向屋檐下挂着的大红灯笼,这不挺亮的吗?还有给地上铺上软毯,这天也不冷了啊,不过想起方才穗穗是光着脚跑过来。
得,陛下溺爱了啊。
但谁让穗穗小姐长得可爱呢,崇前当即道:“是,属下让尚工局的人做些小兔子小花灯笼来。”
穗穗年纪小,定会喜欢这样花样多的花灯。
明武帝满意了,抱着怀里熟睡的人儿走进重渊殿。
这还是穗穗住下后,他第一次踏进来,从前这里放的是武器,没成想会住进来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明武帝垂眸看看只露出一张小圆脸的穗穗,她睡得很熟,一路被抱着回来也不曾醒来,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小嘴微微张着,呼吸间吐出一团热气,除了玫瑰香油,还有一股独属于她的气息,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只觉得暖融融心软软的。
像是,刚蒸好的饭团。
他眉眼柔和下来,抱着她来到床榻前轻轻放下,可刚沾到床上,原本熟睡的人儿竟是有醒过来的迹象。
她两条小眉毛皱起,眼皮跳动,就要睁开眼,一旁伺候的半夏和流萤惊得呼吸都屏住了。
却见帝王熟练地五指张开穿进穗穗发间,一下又一下梳理着,渐渐地,快要醒过来的人儿顿时被安抚住了,两条小眉毛舒展开,小嘴儿也微微翘起,好像在做什么美梦一样,甜滋滋的。
明武帝轻笑一声,粗粝的指腹划过她肉嘟嘟粉扑扑的脸颊,中指上那枚玉扳指衬得小姑娘肌肤越发莹润。
就在他起身之际,却发现又一个难题出现了。
穗穗那双小手不知何时揪住了他的外袍,别看这双小手白白嫩嫩,却是能徒手劈砖块的狠角色。
想从她手中扯出来,势必要将她惊醒。
明武帝沉吟片刻,将外袍脱下,就见穗穗抓得更紧了,甚至霸道地卷在怀里。
明武帝眉峰扬了扬,拿起一旁的锦被盖在她身上。
随即,他看向仍未回过神来的半夏和流萤,嘱咐道:“她这些天累了,想必今晚是不会醒来了,若是醒来,便让她用膳,朕等会命人送来膳食,热一下就能吃。”
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半夏和流萤连忙福身行礼,“是!”
两人低垂着脑袋,也不知过去多久,明武帝离开,大殿恢复平静,她们这才抬起头来,对视一眼,都能看清对方眼里的惊诧和欢喜。
随即又双双落到床榻上熟睡的穗穗,两人心底都暗暗下定决心,日后一定得伺候好小姐。
半响,流萤小声对半夏道:“陛下好宠小姐。”
她语气充满了感慨:“我看小姐公主也当得。”
半夏原本很赞同,听到最后那句话顿时眉头一皱,“别乱说话。”
末了,她又道:“这话你私底下可以跟我说说,但千万别传出去,对小姐可不好。”
流萤当然知道,连连保证:“放心罢,我们和小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小姐好,我们才能好。”
大殿中一下安静下来,只有穗穗发出的浅浅呼吸声,她睡得热了,一脚将身上的锦被踢开。
但仍不够,她将抱在怀里的帝王冕服团吧团吧然后一脚踹到床尾,又一个翻身,白嫩嫩的小脚蹬到黑金冕服上,拿它当脚蹬子呢。
普天之下,也只有她能做到了。
半夏和流萤面面相觑,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她们根本来不及阻止。
这可怎么办?
两人对视一眼,顿时决定当做看不见,吹熄蜡烛,两人到外间去等尚食局的人将膳食送来,人还没来,黑夜寂静无声,流萤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道:“我现在觉得就算是公主,也比不得小姐。”
半夏刚要开口,脸色一变,道“噤声。”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霍西的声音,“半夏姑娘流萤姑娘,陛下命我等给穗穗小姐送来膳食。”
他指挥着宫侍将两个大食盒放到桌上,道:“还烫着,若是穗穗小姐醒得晚,凉了,就用温鼎热一下。”
然后他又指向旁边的青铜鼎,不止是青铜鼎,还有三大箱子的红箩炭,这可是上好的炭火,烧起来无烟耐烧,还会有淡淡的香气传出,从前先帝在时,底下的妃嫔还会为着这红箩炭争得面红耳赤。
如今,明武帝后宫空悬,这些都给便宜了寿康宫,好在穗穗小姐来了。
霍西翘起嘴,道:“尽管用,不够了再来找我!”
“对了,这是给你们的,趁热快些吃了。”他指着桌上另外一个食盒道,叮嘱完,就转身离开。
半夏和流萤送他到殿门口,直至看不见这才回去。
两人打开给她们准备的食盒,热气和饭香扑面而来,令人胃口大开。
梦里,穗穗似乎闻到了一股很香很香的味道,她鼻子动了动,是肉香,好香好饿,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
咦,原来是在做梦吗?
穗穗砸砸嘴,随手捞个个东西抱进怀里翻个身又睡过去了。
半夏和流萤根本不知道穗穗有醒过来,两人用完膳,便约定轮流守夜。
然而一晚上过去了,饭菜都凉透了,穗穗都没有醒过来,可惜了那两大盒子饭菜了。
流萤打了个哈欠,和半夏换值,她下去歇息,而这时天色已经大亮。
可没过一会,她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走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好、好多人过来了……”
她声音不算大,可架不住周围太过安静,加上太过慌张,声量有些控制不住。
躺在床榻上熟睡的人儿眼皮动了动,她睁开双眸,醒了。
穗穗小圆脸红扑扑的,她揉了揉眼睛,抱着被她昨晚又揉又蹬的冕服坐起来,呆呆道:“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半夏快步走过来拿起掉在床底下的锦被,拧眉看向流萤,“如此慌张,到底是何人来了?”
流萤咽了咽口水,困意早就九霄云外了。
“我、我看见崇后大人过来了,他身后跟着一群人……”
话还没说完,殿外就传来崇后的声音。
半夏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殿外浩浩荡荡的人群,或抬着箱子的,或捧着托盘的,为首的正是穿着一身白衣的崇后。
“砰”的一声,半夏又关上门,神色急切:“小姐快起来,去领赏!”
穗穗还在走神呢,就被慌慌张张的半夏和流萤捞起来,主仆三人折腾了一会,这才又重新打开殿门。
匆忙间,穗穗也没换下寝衣,反而披上了昨晚明武帝特地落下的大氅,小小的姑娘,身上大氅及地,一张小圆脸绷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朝崇后看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崇后还以为自己被玄枭盯上了。
不过还是不一样的,毕竟玄枭的眼睛是金色的。
他摇摇头,走上前朝穗穗作了一辑,道:“穗穗小姐,我奉陛下命令前来。”
说罢,尚服局尚工局的宫侍宫娥鱼贯而入,一担担赏赐如流水般抬进去。
这些都是两个局连夜赶制的,为穗穗量身定做的,无需半夏再辛辛苦苦一件件去改。
除却这些,还有鞋袜荷包香囊,绣花鞋鞋面用金丝缝制,鞋尖镶着一枚硕大的粉宝石,又或是技艺更加精巧的云头履,鞋面刻画着卷云纹,一颗颗圆润的珍珠串起,华丽非常,一双双罗袜,柔软贴身,荷包香囊挂着珠串,也是精致漂亮。
最后还有一小箱子的小衣,这是姑娘家最贴身的衣物,用最柔软的雪缎做成,质地柔软细腻,雪花般洁白,穿着十分舒适。
……
黎尚宫极尽详细地介绍着,穗穗刚开始还很认真去听,到后面却听懵圈了,不过她板着一张小圆脸,也看不出来。
待得黎尚宫说完,魏尚宫也命人将定制的首饰珠宝打开,一副又一副头面,金光闪闪,珠光宝气,熠熠生辉。
其中,穗穗有看到一条金镶粉珍珠项链,那是一种很通透的粉色,就像春日里盛开的桃花,最鲜嫩的颜色,她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目光。
魏尚宫见状,拍了下手,顿时有个宫娥捧起木盒奉上。
穗穗伸手摸了摸,却是摇头,“我还没、梳洗。”
接着,她又看到了碗碟花瓶等等之类的器物,其中有一个荷花形状的杯子,旁边有一根管子直通杯底,喝水时只需对嘴轻轻一吸就能喝到甘甜的水。
魏尚宫说这是粉彩荷花吸杯,十分精致的一个物件。
穗穗拿起来把玩了下,看向崇后道:“还有吗?”
她不是嫌弃少,只是有些好奇。
崇后笑了笑,侧身看向一旁穿着宫装的三名女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长得白白胖胖的宫侍,都是生人。
穗穗眨了眨眼,便见四人往前踏了一步,齐齐向她行礼道:“尚宫局程尚宫见过穗穗小姐。”
“尚仪局凌尚宫见过穗穗小姐。”
“尚寝局张尚宫见过穗穗小姐。”
最后那长得白白胖胖的宫侍憨憨一笑:“尚食局范尚宫见过穗穗小姐。”
原来是几位尚宫,穗穗恍然大悟,不过她仍是不习惯这样,明武帝不在,她习惯地板着小脸,学着他向众人道:“免礼。”
小姑娘软糯的嗓音并不具备威慑力,但在场谁不知道这位可是陛下的“心头宝”。
加上穗穗那一身“怪